2、觉醒 这就是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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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瞬间，贪婪的野兽露出凶狠的獠牙，垂涎欲滴的唾液顺着他的嘴角留下，快要滴到粟湫的脸上。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破茧而出的蝴蝶抽空了她所有的意念和力气。
密密麻麻的红线以她为中心散布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头顶上方红线串联的心跳，扑通……扑通，慢慢减弱。随之而来的是鲜红的水滴沿着线条滑落，透过水滴她看到了一双猩红色的瞳孔，而因为离得太近，粟湫甚至闻到了腥臭味。
刺鼻的让人反胃，她恍惚了一瞬。
野兽失去了控制，红线慢慢回缩，有金色的光点跟着回纳，仿佛带来了什么，缓解了她的疼痛。
又是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意识彻底回笼。
粟湫努力的睁开眼，离得近了依稀能看清野兽的面容。是……是住在她隔壁的那个哨兵，十五六岁的年纪，经常会独自外出猎杀低级的畸变种，因为看在粟湫可怜，经常会施舍给她一两个面包和水。
他获得那些贡献点也只能支持生存而已，根本不够去找向导进行疏导。
污染一天比一天加重，前几天他就开始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闭门不出。像是有预感一样，他告诉小粟湫说“能走多远走多远吧，以后要靠你自己了。”
粟湫无意识的眨动着睫毛，一滴清泪缓缓滑落，好像是她的。
这滴泪带走了她所有的力气，她慢慢倒下。
躺在地上，她终于看清了身后的东西。和婴儿一般的大小，那是一只翅面猩红的蝴蝶，边缘晕染着墨鸦一般的黑色，像浸满血色的暗黑色绸缎，厚重浓烈，相融相交。鎏金色的纹路沿着它的翅脉蜿蜒舒展，薄如蝉翼的羽翅煽动间带着碎金的流光。
这就是她的精神体吗？
她闭上眼睛。
………………
不知道过了多久，细碎的声音钻进耳膜。
“D级畸变种，应该是还没有进化完成就被猎杀了，啧，手法挺利落。”一道戏谑的男声响起，听上去很年轻。
另一道冷冽的男声从远处传来，“四周没有打斗的痕迹，不像是被重击，倒像是被吸干了精神力。”
“她没那么简单。”
“十几岁的小丫头，能有什么问题，估计也是被吓到了觉醒了精神体，意外之喜嘛”男人边说边蹲下，看向手上仪器显示出来的数值。
只有D级吗？不太像啊？
“快点，霍荀，我们的航线快到时间了”冷冽的男声带上了不耐烦。
他们两个本来也是意外来到下层区，是霍荀感知到附近有污染值的波动，非要赶来看热闹。
“别急啊，好人做到底嘛。”
男生拎起粟湫的手，用自己的终端碰了一下她的简陋的信息腕表，手指在弹出的界面上点了几下，又把它放回原地。
男孩浅金色的眸子熠熠生辉，眼里却尽是戏谑和疯狂，他将眼前碍事的鎏金色碎发捋到脑后，笑着对她说
“欢迎来到疯子的世界”
等他们走后，“蝶”才探出头伸出红线再次包裹住粟湫。
………………
等粟湫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叫醒她的是手上传来的振动。
信息腕表，简单来说就是这个世界的身份证，里面刻录了他们的个人信息，只要机器扫描，他们的信息就能一览无余。不过每个区域的腕表不一样，下层区用的就是这种最劣质的机器。
粟湫撑着地坐直了身体，缓了会，发现没有任何的不适，才有空看向它。
轻轻一点，腕表弹出虚拟框。
“尊敬的粟湫女士，系统识别到您已提交D级哨兵认证申请，请在三天内到哨兵服务大厅进行核实，逾期不候。”
粟湫晃了晃头，谁给自己提交的申请，是那两个莫名的男生吗？这么好心吗？不过是不是交错了？
她闭上眼，尝试联通自己的精神体，蝴蝶再次振翅，出现在她眼前。
猩红色的蝴蝶，带着璀璨的鎏光，它们心意相通，感知到粟湫的疑惑，它也慢慢歪下触角，煽动翅膀释放出红线。
红线缠绕在她的手掌上，随着手指的移动慢慢变换方向，她能清楚的感知到红线上流动的精神力，强烈霸道。就好像她能撬开任意一个哨兵或是畸变种的脑域闭锁，操纵他们的一切，包括生命。
香味，还有香味，那个哨兵异变的时候一直说她很香，可是她自己却闻不到。是他所谓的香味激化了他的变异吗？粟湫不知道，她不敢想。
至于那个问题，她也许知道答案了。
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已经没有东西了，她撑住站起来，慢慢往外走。
向导意味着什么？
被圈养在高高在上的白塔里当一只乖巧温顺的宠物吗？
还是流落在下层区当一个颐指气使的向导大人？
都不想，她不想。
她是自由的，不应该被束缚，不应该被桎梏。所以当一个哨兵也没什么不好，他们天生崇拜力量，崇拜强大，不会因为危险而畏惧。
就像她不会因为精神体的强大而被质疑，探究。
毕竟向导大多数更擅长治愈和净化，而不是操控和猎杀。
…………
这场雨下的很久，一直到现在还很朦胧，“蝶”落在她的指尖，环抱着她的双手，随着她的走动，一颤一颤，它很开心。
粟湫知道，粟湫也是，那是新生的喜悦。
小小的粟湫和小小蝶走在雨里慢慢的晃啊晃…………
走到哨兵服务大厅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看着破败的大门和窗户，粟湫产生了一丝怀疑，不过又很快打消了。
在下层区你可以习以为常，这里混乱，无序一直是常态。
她慢慢走到柜台，敲了敲玻璃，等了半天里面的人才骂骂咧咧的出来。
穿着工装的工作人员睨了她一眼说“怎么这么晚才来，通知里都说了早点来早点来，你们这些哨兵真是的。”
他让粟湫把自己的腕表放在识别区，点了她的信息申请，嘴里还一直在嘟嘟囔囔的抱怨。
粟湫只当做没听见。
工作人员看到她的申请愣了一下，这是中心区的引荐人发出的申请。
他嗤笑一声，不知道又是那个不愁吃喝的少爷小姐到这里游玩来了。上层区的少爷小姐，有时候会组团到下城区来打怪过本，对于他们来说都见怪不怪了，只会给他们添加麻烦罢了。
“精神体是什么？快点我要下班了”他不耐烦的催促。
“蝴，蝴蝶”粟湫刚要举起来，工作人员已经转过头去，手飞速的在电脑上移动，不到一分钟，工作人员就结束了战斗。
“认证通过，规章制度自己去看，别影响我下班。”
说完啪的关上窗口转身离去。
粟湫：……？
她以为认证流程会很复杂，至少会鉴别她的精神力等级，精神体类别。没想到下层区的管理比她想的还有松散。
其实正规的流程不只有她想的那些，还有异能的等级测定，但是因为下层区一直都以低级哨兵为主，加上工作人员急于下班，自然而然的忽视了。
粟湫：简单点好啊，简单点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觉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