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爱丽丝的夏天》周白郴

23、第 23 章 寒假倒

　　寒假倒数最后一天，陆今安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听见敲门声，心头一跳，他以为是贺之珩来了，几乎是蹦起来去开的门。

　　“今安，这是送你的礼物”陆今安开门那一刻，愣住了，不是贺之珩，

　　是叶宁宁……她手里捧着包装精美的礼盒，眼睛亮亮的。

　　“谢谢……”陆今安接过来礼物。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

　　叶宁宁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拢“是不是你以为是别人”

　　“没有”陆今安勉强露出微笑。“我很开心你给我送礼物，真的”

　　话音刚落，漆黑的楼梯转角处又传来脚步声。贺之珩的身影出现在楼道口，他看见叶宁宁，脚步顿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来“今安，我来了”

　　叶宁宁之皱着眉，语气不善看着暗光底下的贺之珩“你怎么知道今安家？”

　　“因为昨天我们一群人给他庆生，”贺之珩看着她，声音淡淡的“你应该知道，怎么没来？”

　　叶宁宁被这句话噎住了，她缓缓开口“跟你有什么关系”

　　“有啊”贺之珩的语气依旧平，他占理看着叶宁宁“你不是他最好的朋友吗？”

　　“够了！”陆今安猛地出声，嗓子都有些发紧“贺之珩别说了，人家宁宁是女孩子，干嘛这样讲话？她是我朋友”

　　贺之珩闭上嘴，目光却还停留在叶宁宁脸上。

　　叶宁宁眼眶红润，她盯着贺之珩，声音微微发抖“贺同学，你之前说有喜欢的人，不会是今安吧”

　　“是，不过不是算喜欢了”贺之珩没有犹豫“我现在是很爱他，非常爱，他也爱我”

　　“那你知道我也喜欢他吗？十几年……”叶宁宁不甘示落

　　“所以对不起啊，叶同学”贺之珩说完，侧身走进了客厅，站在陆今安身后。

　　叶宁宁没动，她站在门口，声音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眼泪不停的流下“你们……真的会在一起吗？差距这么大，你们……考虑太少了”

　　陆今安下意识想追，被贺之珩一把拉住“我还以为你早就和她说清楚了，现在过去有什么用”

　　陆今安看着叶宁宁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甩开了贺之珩的手“没必要闹成这样吧”

　　叶宁宁听到了后面的声音，但是她没有回头，她以为陆今安不会喜欢贺之珩的，她以为是纯洁的友谊，以为陆今安只是帮她要苏瑶瑶签名才接近贺之珩的，可是今天她发现，她和陆今安的友谊都变了……十几年……

　　她走到熟悉的电梯口，手指发颤地按下按钮。她拼命告诉自己：错的不是她，是贺之珩。是贺之珩抢走了她的今安。今安只是……被欺骗了。对吧？她会等。等陆今安看清贺之珩的一切，一定会回到她身边。

　　电梯门打开，她擦干眼泪，走了进去。

　　屋内，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的嘀嗒声。

　　“我也不想”贺之珩低下了头，手回到了原位。“她迟早晚要知道的”

　　“我只是不想闹得这么难堪而已”陆今安重重的把门关上。

　　两人沉默了一会，

　　“对不起，今安”贺之珩先开了口“我不该这么对你朋友”

　　“那你刚刚在干嘛？！”陆今安转过身，语气烦躁“你都知道她喜欢我，何必这样，我去说不就好了”

　　“因为……”贺之珩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因为我们能一起相处就剩下高二下学期和高三了，我知道她喜欢你……我比不上她”

　　他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我只是有点害怕……我怕失去你……”

　　陆今安怔了一下，他没想到贺之珩会为了这点事情哭……他走过来把贺之珩抱住，语气软了下来“别怕，我不会走的”

　　贺之珩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今安，对不起，我知道你身边只有叶宁宁和妈妈了，可是，我在心里，只有你和钢琴了”

　　陆今安轻轻拍着他的背，又抬手擦掉他的眼泪“好了好了。去写作业吧，男孩子哭什么，等等又哭病了”他拉着贺之珩的手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没有关门

　　陆今安把叶宁宁的礼物放到桌上，又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贺之珩“差什么内容没有做？”

　　贺之珩接过来擦了擦泪水，吸了吸鼻子“我想想，你等等我”

　　陆今安无力叹气的坐在床上，他把叶宁宁给他的礼物放在了桌子上，拿起手机和叶宁宁发了一句：对不起，是他的不对，我说过了，我没有想不和你做朋友的意思。

　　发完，他锁了屏，把手机扔在一旁。

　　贺之珩翻了一会儿书包，把作业本一一拿出来，声音还带着鼻音“你帮我看看，都对吗？”

　　陆今安接过来翻了翻——每一科，几乎全对。他有点不耐烦把作业本扔在桌子上“你做了对了，你过来干嘛？”

　　贺之珩老老实实解释“这是，国外一个初中生教我的，我怕他教错了”

　　陆今安又看了一遍理科部分，全是贺之珩的笔迹，而且几乎没有错误“他教的都对，基本没错，你可以回家了”

　　贺之珩立刻拉住他的裤腿“别啊，好不容易来一次，我那时候在训练，他就帮忙写一份英文的，然后放在那里就走了”

　　陆今安有些不信“这么厉害才初中生就会高中的？”

　　“他……算是天才吧，好像已经开始读大学课程了”

　　陆今安看着贺之珩的手“是粉丝吗？”

　　“对”

　　“是有够厉害的，我比不上”

　　“你和他比什么”贺之珩虚心的说“我都比不上，他家里是美国有名的家族，布莱克家族，她母亲知道他喜欢音乐，才让他过来的”

　　“长什么样？”

　　贺之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过去。照片上是一个亚洲面孔的成熟女性，身旁站着贺之珩，还有一个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混血男孩。
　　“这个男生……长的真好看”陆今安看的入迷

　　“嗯，他也很喜欢苏瑶瑶”

　　“他叫什么？”

　　“里奥.布莱克，也是独生子，父亲是美国人，母亲是中国人”

　　“怪不得，金头发蓝色眼睛，却是亚洲面孔”

　　“他说合奏会的时候会来中国”

　　“你合奏会，确定日期了没？”

　　“没，我家里人还在安排，不过就是高二结束以后了”

　　陆今安失落的说，看了他一眼“那你下学期，不是又很少时间跟我在一起”

　　“你可以过来看我排练啊”

　　“好吧”陆今安把手机还给他“那接下来呢，我们做什么，你作业写的比我还好”

　　贺之珩惊讶地拿起自己的作业翻了翻“这么厉害，我的天”

　　陆今安叹了一口气“嗯”

　　贺之珩偷偷看他，声音小了“你不会吃醋了吧，他还是个孩子……”

　　陆今安直接用桌上的课本扇了他一下“我又不是你”

　　“疼，今安”贺之珩捂着被扇的脸蛋，眼里还带着笑。

　　陆今安放下书“我妈今天晚上才回来，我们要不要去逛逛，要开学了，你也要去琴房了”

　　“那你决定”贺之珩边说边把作业整理到了书包里

　　“天气还很冷，要不然我们去公园玩？走一走？”

　　“嗯，好，你带我去”贺之珩起身背上了自己的书包

　　陆今安也起来了，他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羽绒服穿了上去。“走吧”

　　两人出了门，陆今安把他带到了附近的公园，在公园门口一个老奶奶在卖烤番薯，一阵阵白烟吹起，空中弥漫着烤地瓜的味道。贺之珩闻了闻，看到了小摊的方向，他拉了拉陆今安的外套，“今安，想吃那个”

　　陆今安看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烤地瓜，过去买了两个不大不小的地瓜拎在手里，贺之珩小跑过来，想拿的时候，陆今安握住了他的手，很冷很冰。“你的手怎么这么冷，衣服不保温吗？”他看着贺之珩的打扮，外面是针织衫里面配着高领毛衣，下面搭着一条直筒黑色牛仔裤。

　　“习惯了，刚弹完琴过来”贺之珩捏了捏陆今安的掌心，他的手温热而柔软。

　　陆今安无奈地把他的手塞进自己羽绒服口袋里：“真是拿你没办法。”他把人往里带了带，走进公园深处。

　　贺之珩把书包背好，眼睛还盯着他手里的地瓜“还不能吃吗？”

　　“太热了，要等等”

　　“好吧”

　　今天气温只有五度，城市没有下雪，公园里冷冷清清，只有风吹过树梢发出的低鸣。贺之珩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

　　陆今安好奇地偏头“你看干嘛？”

　　“今天没有什么人，顺便采集生态音，编曲子，当入学作业”

　　陆今安立刻闭上嘴，连脚步声都放轻了。

　　贺之珩录了一会儿，侧头看他“你怎么不说话？”

　　“我怕影响你”

　　“没事啊”贺之珩把手机往身侧挪了挪“主要就是录周围的声音和你，这样的话我谱写曲子更有灵感”

　　陆今安没接话，带着他走得更深了些，直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才在一张长椅上坐下。贺之珩把手机放在自己身旁。

　　陆今安打开烤地瓜的袋子，拿出一个，一点点剥开焦黑的外皮，金黄的内瓤冒着白气。他吹了吹，递到贺之珩嘴边“给，吃吧”

　　贺之珩咬了一口，“嗯，好吃，好甜”，

　　他又咬了一口，捧起陆今安的脸，手机上顺着人的声响，录音屏上的线在波动着。又将近录了3分钟，陆今安忍不住的推开他，喘着粗气“够了够了”

　　贺之珩看的他很近“怎么每次和你吃东西，都这么甜”

　　陆今安拿起地瓜挡住了他的脸“吃吧，快凉了，又不是夏天”

　　贺之珩拿着地瓜吃了一口“你渴不渴，我有带水”

　　陆今安舔了舔自己有干涩的嘴唇“喝”

　　贺之珩从自己书包里面拿出了一个保温杯，打开后递给了他“给”

　　陆今安接了过来，喝了几口，是很温暖不烫口的雪梨汤，“好甜这个水”

　　贺之珩把地瓜放在了中间，“很甜吗？我试试，可能我妈糖放多了”

　　陆今安把水递了过去，贺之珩没有接，他把陆今安压在了长椅上，这次的录音可能比上次更久，久的录音线和疯了一样波动着。

　　“这边，不行，会疼”陆今安吐着白雾，而贺之珩在他的脖颈处。慢慢拉下拉链，搂住了他，

　　“好冷啊，今安，让我抱抱”贺之珩搂的很紧，又继续了刚刚的行为。

　　陆今安拿着保温杯，手止不住的晃着，他可以放下来，但是盖子不在手上。

　　过了好一会，陆今安推开了贺之珩，“行了，跟狗一样，不停”。他从贺之珩身边拿了盖子拧了上去。，里面的水撒出来不少。中间的地瓜已经被压的不能在吃了。他拉好自己的拉链。
　　贺之珩脸红的拿起身边的手机，结束了录音。

　　“地瓜都不能吃了”陆今安又把另一个地瓜剥好了又给了贺之珩，随着空气的温度，地瓜已经凉透了“这个给你吃，自己拿！”

　　贺之珩开心的拿出过来，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又喝了几口雪梨汤。陆今安叹了一口气“回去吧，我累了”

　　贺之珩皱着眉头把手机和保温杯放进了书包里“今天也这么快回去？才呆了几小时”

　　陆今安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再不回去，你都要吃完我了”

　　贺之珩低头笑了笑，顺从的站起来“走吧，开学见”

　　陆今安拉着他的手回到了自己小区门口，贺之珩车到了以后，两人挥手道别。

　　他自己回到了家，进去了房间把外套脱了下来，看了看旁边镜子的自己，很明显，他拉下了毛衣领，和起疹子一样多……

　　“啧，他应该属狗的吧”陆今安嘟囔了一句，回到自己床上靠在了床头上，他侧过头看见了叶宁宁的礼物，他打开了上面的蝴蝶结，打开了盖子，里面躺着一条名牌领带，看上去就知道不是便宜货，旁边是一张卡片，他打开了看了，上面写着

　　今安，这可是我花了所有零花钱买的，希望你以后去他们公司上班，你不要自卑，你还有我呢，我上学不会再打扰你了，有需要叫我哦，
　　署名：叶宁宁

　　陆今安抬着头，不让泪水流下来，他把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点开叶宁宁的聊天框，上面发的信息，叶宁宁没有回。他又发了一条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