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大年三十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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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那天早上，组长才发布通告：全体休息三天，但群里有消息需要及时回复。
陆今安看到信息后回复了“收到”，然后关掉手机，在房间里拆快递。他买了一个薄薄的保险箱，把关于贺之珩的一切都放了进去，胸针、签名照、邀请函。他怕父亲哪天突然回来，这些东西会保不住。密码设了贺之珩的生日，5月24号。
等一切收拾妥当，他把保险箱塞进了床垫下面，这才拿起手机，在“清潭□□”的群里发了句“生日快乐”。
林璟深和苏瑶瑶很快冒了泡。林璟深还发了个红包，陆今安点开，100块。苏瑶瑶也抢了，发了个“谢谢老板”的表情包。
贺之珩没出现。
陆今安已经习惯了。最近他发的消息，贺之珩隔很久才回一条，视频通话更是几乎没有打过。比赛还剩四天，对贺之珩来说，那段日子本来就该只有琴键和乐谱。陆今安把手机扣在枕边，不再等了。
他穿着加绒睡衣走出房间。客厅里飘着油焖虾的香味，妈妈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
陆今安低头问道“爸爸，今年也不回来吗？”
陆妈妈背对着他，看不出表情，但是语气还是很温柔“你爸说啊，在那边工作很稳定，就是没剩下什么钱，路费不够，他打算等你高三读完再回来”
陆今安试探问着“妈，我去公司实习你有告诉他吗？”
陆妈妈炒菜的动作停了下来“没有……小安，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的钱，如果爸爸问起来，你就说你在读书，其他都不要说，知道吗？”
“好”
陆妈妈擦了擦手，回过头“你放假几天啊”
“三天”
“嗯，那你好好休息，看你上班很辛苦。妈妈这两天晚上可能不在家，你就自己好好吃饭，好嘛？”
“好”
年夜饭端上桌，四菜一汤，比平时丰盛。陆妈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陆今安碗里，随口问了一句“最近你和宁宁有联系吗？我好像从高二到现在，你很少提她，和她玩？”
陆今安低头扒了一口饭“她总归是女孩子，不方便，所以很少联系了”
陆妈妈看着他“那你喜欢她吗？前几天见到叶妈妈，她说你不怎么和叶宁宁一起玩，叶宁宁情绪都不是很好……”
陆今安吃了一块油焖虾，目光直视着陆妈妈“妈，我有喜欢的人了，男的……”他说着看着碗里的米饭“他在国外比赛，所以我不喜欢叶宁宁”
陆妈妈没有惊讶。她只是把筷子搁下来，伸手覆在陆今安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好，妈妈能接受，小安，记得，你有自己的生活，有你喜欢的人，这样妈妈就安心了，其他不重要知道吗？”
陆今安低下头“你不会介意吗？我喜欢男孩这件事情”
陆妈妈松开他的手，给他碗里夹了块排骨“傻瓜，我觉得你高二年后面就变了特别开朗，也经常出门做一些你喜欢的事情，妈妈都看在眼里，所以妈妈不介意”
陆今安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声音低下去“那爸爸呢，爸爸会吧”
陆妈妈脸色变得苍白，她沉默好久，久到陆今安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开口“这件事情不要让你爸爸知道，如果以后上大学，你就去其他地方，越远越好，知道吗？”
陆今安点点头“吃饭吧，妈，等会你就出门了”
陆妈妈也开始吃起来“嗯，新年快乐，小安”
“新年快乐，妈妈”
母子俩又闲聊了几句。陆妈妈随便吃了几口，因为赶着上班先出了门。陆今安把剩菜收进冰箱，碗筷端到水槽里，拧开水龙头。冬天水冷得刺骨，他手指刚碰到水流就缩了回来，停了两秒，又伸回去，让指尖慢慢适应温度。
他想着，如果是贺之珩，应该受不了这种水温。贺之珩的手很金贵。
他低头洗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妈妈接受了他的性取向，这是今年除夕，他最踏实的一件事。
洗完碗，他对着手哈了一口白气，快步钻回房间，把自己裹进被窝里。手机屏幕亮着，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开叶宁宁的对话框，发了一句“新年快乐”，
那边几乎秒回复“新年快乐，今安，最近在干嘛”
“我去实习了，去林璟深公司”
“还适应吗？我最近没怎么联系你，都不知道你会去他的公司实习”
“最近适应了，刚开始出错的地方还挺多的”
“我相信你是可以的，你爸爸今年有回来吗？”
陆今安想了很久还是回复“没有回来，说我高三的时候才回来”
“嗯，挺好的，今安这几天要不要出去玩？”
“我……最近还在上班，可能出不去”
“这么辛苦吧，好吧……我先去吃饭了，待会聊”
“嗯”
陆今安退出对话框，切回“清潭□□”的群。苏瑶瑶发了一张和母亲吃饭的照片，桌上是精致的西餐。林璟深紧跟着发了一张工地照，他穿着反光背心，灰头土脸地坐在一处临时搭的桌子前，对面是上官锦和许焱，三个人围着一堆外卖盒，许焱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原来就算过年，他们三个也在工地泡着。
他@林璟深，“辛苦了”
林璟深发不了一条小视频，陆今安点开一看是许焱，内容是：陆今安来工地搬砖，镜头晃了一下，扫过上官锦和林璟深，两个人正低头看图纸。
陆今安笑了，回复：你们加油，我在家里躲被窝。
林璟深：嗯，好好休息，我陪他们在这边核对细节，顺便陪他们搬搬砖。后面还跟着一个委屈的表情。
陆今安看着这段话，也不知道他们三个人有没有想起来，自己还是高中生的事情。
苏瑶瑶紧追其后：林总的努力，我后知后觉，不像我吃完饭，还要练小提琴。
林璟深：瑶瑶，多休息，看你最近很疲惫的样子。
苏瑶瑶：没办法，快上学了，要多练习要不然赶不上合奏会进度。
陆今安：贺之珩最近都没有声音，我发了挺多他都没有回。
苏瑶瑶：可能没空吧，到这个时候手机可能都被没收了，到比赛结束才给
陆今安：这么严啊
苏瑶瑶：是啊，怕玩手机，影响比赛。
陆今安：好吧
陆今安正要回话，手机又震了一下，一条好友申请。头像灰扑扑的，点开一看，是上官锦。朋友圈里全是工地照片。他点了同意。
上官锦的第一句话就来了：陆今安上次那个方案不错，未来可期啊
陆今安：还是需要上官总的支持的
上官锦：客气，下次也可以来我公司学习，我这边简单点，
说完他发了个红包给陆今安
陆今安点开了，2000元，
陆今安：上官总是不是太多了
上官锦：收着吧，压岁钱和对你的赞许。你嫌多的话，以后来我公司，工资可以扣掉一部分。
陆今安发了一个跪拜的表情后，
转手把2000发给了妈妈，发了信息：公司发红包，你收着。
妈妈回了个“收到”的表情，没多问
放下手机，组长的消息又弹了出来，一份投资文件需要规整，今晚做好。
陆今安叹了口气，从被窝里钻出来，打开电脑开始干活。
等他提交完文件，屏幕上角的时间已经跳到23:59。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窗外的夜空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零星的鞭炮响。
零点整，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贺之珩。
“新年快乐，今安。手机这几天要被收走了，回去说。”
陆今安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嘴角慢慢翘起来。他打字，删掉，又重打，最后只回了六个字：
“嗯。新年快乐，之珩。”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