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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搬过来跟我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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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早上的医院没什么人，苏沉舟拿了号没几分钟就排到他了。
“苏沉舟，请到3号诊室就诊，苏沉舟——”
“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林砚坐在诊室门口的椅子上拍了拍他的腿。
苏沉舟抬手叩响了诊室的门，随即推门进去。
“坐。”医生盯着电脑说。
苏沉舟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等医生忙完。
“有什么问题？”医生终于转过来问他。
“是这样的医生，”苏沉舟说“我的第二性征一直都是beta，但是昨天晚上我闻到了我alpha朋友的信息素。”
“你的腺体有什么感觉？”
“有点烫，而且——”苏沉舟顿了顿，“我感觉它在跳。”
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从苏沉舟脸上移到电脑屏幕上他的电子档案，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先去抽血化验，再去做个腺体B超，回来给我报告。”
“好。”
苏沉舟拿了单子，交完费，在大厅排队等候。
抽血窗口前排了三个人。
苏沉舟靠在墙边等，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后颈——那里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发烫，像被人用慢火细细煨着，连带着皮肤底下那块原本沉寂的腺体，都随着心跳一下下鼓动着，提醒他那个荒谬又真实的事实。
他能闻到林砚的味道。
不是沐浴露，不是洗衣液，是从腺体深处渗出来的、带着体温的柠檬信息素。
甜里带酸，像林砚本人，嘴上凶，心里软，泄了味儿自己还不知道。
“028号，苏沉舟——”
护士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来。
苏沉舟走上前，挽起袖子，针头刺入的瞬间，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垂着眼，看着暗红的血液顺着软管流进采血管。
抽完血，他又去了B超室。
冰凉的耦合剂涂在后颈腺体上时，苏沉舟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探头压着皮肤滑动，屏幕上立刻显现出腺体的实时影像——比正常Beta的腺体略大，轮廓清晰，边缘处能看到细微的血流信号，正随着他的心跳规律性地搏动。
“腺体充血明显，血流丰富。”做B超的医生盯着屏幕，随口点评，“你这Beta长得挺‘活跃’啊。”
苏沉舟没接话，只是闭了闭眼。
他能感觉到，那块被探头按压的皮肤底下，腺体正不受控地发烫，像是在呼应什么。而那个“什么”，此刻正坐在诊室外的椅子上，耳根通红，手指揪着衣角，大概还在为把他一个人“丢”在里面而胡思乱想。
拿到检查报告折返回诊室时，医生已经看完了初步结果。
“腺体发烫，伴随搏动感……”医生慢悠悠地重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确定你闻到的不是香水，或者对方用了什么带有气味的抑制剂？”
“确定。”苏沉舟回答得毫不犹豫，微微偏了下头，像是在回忆那个味道，“不是人工合成的。是活的，带着体温的。而且——”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偏执的光，“只对他一个人，其他人靠近，我什么都闻不到。”
医生终于抬起眼，仔细打量了一下苏沉舟。
这是个很沉稳的年轻人，眉眼间有种超乎年龄的定力，但此刻，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却极其轻微地蜷了一下——一个泄露了焦躁的小动作。
“只对他一个人？”医生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这位让你有反应的‘Alpha朋友’，和你是什么关系？”
苏沉舟沉默了两秒。
“他是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医生语气平平的重复了一遍，“他分化成alpha多就了？”
“他是天生的alpha。”
“天生的？”医生的语气终于有了起伏，“这倒是少见。”
医生那句"这倒是少见"在诊室里落下来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专业人士在病历里撞见罕见样本时特有的、被提起了兴趣的语气。
他靠在椅背上，把眼镜摘下来擦了一下又重新戴上，像是在给大脑腾出空间来处理刚接收到的信息。
“天生的Alpha。”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调出了一份空白记录，“你知道天生的Alpha意味着什么吗？”
苏沉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确实知道一些——生理课本上提过，天生的第二性征在所有分化案例里占比不到千分之三，绝大多数Alpha和Omega都是在青春期由腺体发育完成之后才稳定下来的，而天生的意味着腺体在出生时就已经具备完整的分泌功能，信息素比后天分化的浓度更高、更稳定，易感期的频率也更强。
他把这些说出来之后，医生点了点头。
“课本知识是对的，但临床上的实际差异更大。”医生在记录里打了几行字，然后转过头来看着苏沉舟，“天生Alpha的信息素里，有一种后天分化Alpha不具备的辅助因子——它的作用是激活某些特殊的受体片段。你身上那个隐性基因，正好就是能被这种东西唤醒的类型。”
苏沉舟的后颈又跳了一下。
他想起林砚平时偶尔泄出来的柠檬味，那种浓度和温度确实比他认识的其他Alpha要强烈一些——带着一种几乎不需要刻意释放就能散开的、自然的穿透力。
他以前只觉得那是林砚的特点，现在才意识到那可能是“天生”的标签在起作用。
“……所以我能闻到他的信息素，不是偶然？”
“不是。”医生说，“你的腺体对那些辅助因子有响应。换一个后天分化的Alpha站在你面前，你现在可能依然什么都闻不到。能激活你腺体的人，很大程度上可能是——”
“只有他一个。”苏沉舟替他说完了这句话。
医生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所以医生我这是…”
“从报告单上来看，”医生顿了顿，“恭喜你，你即将分化成为enigma。”
“什么！？”苏沉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nigma？！”
“是的，”医生语气里透着藏不住的兴奋，“enigma！”
Enigma。
这个词他只在生理学的拓展阅读里见过——传说中的“隐藏性别”，理论上存在、现实中几乎绝迹的特殊分化类型。
Enigma信息素压制力远超普通Alpha，甚至能反向标记Alpha，是教科书里用加粗字体标注的“极端稀有案例”。
而他现在，正坐在一家普通三甲医院的诊室里，被一个戴着眼镜、语气兴奋的医生，用最平淡的口吻告知——他即将成为其中之一。
“……不可能。”苏沉舟开口，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哑，“我十六岁就分化成Beta了。体检报告白纸黑字，腺体发育不完全，受体敏感度为零。”
“那是常规检测测不出的。”医生调出屏幕上那张B超图像，指尖点着腺体边缘那些异常活跃的血流信号，“你看这里——普通Beta的腺体在静止状态下血流信号微弱，呈点状分布。但你的腺体，血流呈网状，搏动频率和心率同步，这已经是分化前期的典型特征。再加上你母亲的Omega基因背景，以及你那位天生Alpha伴侣的信息素诱导……”
医生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珍稀标本的雀跃：“苏同学，你的身体一直在‘等待’。等待一把能打开锁的钥匙。而现在，钥匙出现了。”
苏沉舟垂眸，看着报告单上那个刺眼的、手写的“Enigma？”字样。
他想起昨晚——林砚埋在他颈窝里，后颈腺体发烫，柠檬味丝丝缕缕地溢出来，而他第一次清晰地闻到，第一次感受到腺体随之搏动，第一次……产生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将那味道彻底据为己有的冲动。
原来那不是“破例”。
是“觉醒”。
“Enigma的分化过程不可逆。”医生还在说，语气严肃了些，“一旦启动，你的腺体会迅速发育成熟，信息素受体全面开放，届时你对特定信息素的依赖会更强——也就是你刚才说的‘只对他一个人’。同时，你自身的信息素也会开始分泌，强度未知，但大概率会对其他Alpha和Omega产生极强的压制甚至诱导作用。”
苏沉舟被这一大串话砸懵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来话。
“谢谢医生。”他听见自己说。
他走出诊室，林砚还坐在门口，见他出来，忙迎上去，“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苏沉舟没说话，把单子递给他。
林砚快速翻了翻，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那个手写的单词。
——enigma。
林砚仅用零秒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哦。”
苏沉舟还坐在旁边缓神，听到这一声“哦”愣住了。
“你，你就一个哦？你不震惊吗？”
“还好吧，”林砚摸了摸下巴，“我昨天上网查了一下，你这种网上还是有例子的，只不过我只找到一个例子不敢确定而已，现在我确定了，你就是那千万分之一。”
“难怪你这么镇定。”
“走吧，我饿了，吃饭去吧。”林砚把苏沉舟拽起来，往医院外走去。
苏沉舟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人看上去镇定了不少。
“你要告诉你妈吗？”林砚踢了踢脚边的石子。
“不了，先让她好好养病，等她病好了再告诉她。”
“好。”
林砚跟着苏沉舟回了家，坐在客厅等沙发上。
“医生有什么嘱咐的吗？”他伸手拿了个橘子，剥开放进嘴里含含糊糊的问。
苏沉舟走到他面前，蹲下，“有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他顿了顿，“林砚，你愿意接下来一个月搬过来跟我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