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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回校 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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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送你
考核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
祁杳禾摘下耳机，感觉耳朵里还有些嗡嗡的作响。她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走出比赛隔间。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电竞馆大厅的灯光亮起，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裴野就站在出口处，手里拿着一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正低头看着手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结束了？”
“嗯。”
祁杳禾点了点头，下意识地攥紧了背包带子，“结果……怎么样？”
裴野没直接回答，只是把水递给她：“先上车。”
祁杳禾有些茫然地跟着他走出电竞馆。那辆黑色的保姆车依旧停在老地方，司机看到他们，立刻下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车厢里很宽敞，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味和一种冷冽的木质香，那是裴野身上惯有的味道。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喧嚣的世界。
“考核通过了。”裴野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青训营的主教练老林对你评价很高，尤其是最后一场对线，他说你的反应速度是职业级的。”
祁杳禾握着水瓶的手微微一紧，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传到心底，激起一阵战栗。
通过了。
真的通过了。
“不过，”裴野话锋一转，“老林觉得你英雄池太浅，除了那个法师，其他位置都需要加强。下周一正式入营，做好脱层皮的准备。”
“我不怕。”祁杳禾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只要能打比赛，多苦我都愿意。”
裴野看着她，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系好安全带。”
车子缓缓启动，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祁杳禾报了自己学校的地址，然后有些拘谨地坐在角落里。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导航偶尔发出的机械女声。
她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身边的人。
离开了聚光灯和赛场，此刻的裴野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他闭着眼，似乎有些累，侧脸的线条在窗外掠过的路灯下忽明忽暗。
“那个……”祁杳禾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裴队，你为什么要选我？”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憋了很久。
《沧澜武境》里高手如云，宗师段位的玩家多如牛毛，为什么偏偏是她？
裴野睁开眼，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因为那天我看你打排位。”他忽然说，“哪怕辅助装被抢了，哪怕队友都在骂你，你也没有放弃守塔。最后一波团战，你明知道进去会死，还是交了闪现去挡那个技能。”
祁杳禾愣了一下：“那是……下意识反应。”
“竞技游戏里，操作可以练，意识可以学。”裴野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但这种不服输的韧性，教不会。”
祁杳禾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自己无能为力的挣扎，没想到在他眼里，那是值得被看见的光芒。
“到了。”
司机的一声提醒，打断了祁杳禾的思绪。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大学城的门口。
祁杳禾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夜晚的凉风吹进来，带着路边摊的烟火气，让她从那个光怪陆离的电竞梦里短暂地醒了过来。
“谢谢裴队。”她站在车门外，有些笨拙地道别，“周一见。”
裴野没有立刻让她走，而是降下车窗，手肘搭在窗沿上。
“祁杳禾。”
“嗯？”
“把那些不开心的过去都留在昨天。”他的声音混在晚风里，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却异常清晰，“从明天起，你的身份是淮北Esports的预备队员。别给我丢人。”
祁杳禾怔了怔，随即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弧度。
“是！队长！”
黑色的保姆车缓缓启动，很快消失在车流的尽头。
祁杳禾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沉寂了许久的朋友圈。
江上舟半小时前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一张精致的晚餐照片，文案是：“新的开始，请多指教。”
那是他曾经许诺要带她去吃的餐厅。
以前看到这条动态，她大概会躲在被子里哭一整晚。
但现在，祁杳禾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然后手指轻点，选择了“删除好友”。
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此刻的脸。
没有泪水，只有眼底燃烧的、对未来的渴望。
她转过身，背着双肩包，大步流星地朝着宿舍楼走去。
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每一步都踩得坚定有力。
属于她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