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300年》卢霖听风

17、第 17 章 一代女帝，

　　第十七章日月当空：一代女帝，大周江山（690—705）
　　载初元年，秋。
　　历经数十年步步为营、半生权谋铁血，武则天终于走到了权力的最顶端。
　　此时的天下，早已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可以阻拦她。
　　李唐宗室，诛杀殆尽、凋零零落；
　　关陇门阀，彻底覆灭、烟消云散；
　　朝堂老臣，或死或服、无人敢谏；
　　在位皇帝李旦，主动退位、屡次请辞、只求保命。
　　朝野上下，人心归顺、大势已成。
　　为了给称帝铺路，天下祥瑞层出不穷。
　　百姓请愿、百官劝进、万民上表，声势浩浩荡荡。
　　数万官民、僧道、百姓齐聚宫门，恳请太后顺应天命、登基称帝、改朝换代。
　　这一年，武则天六十七岁。
　　放在古代，已是垂垂老矣、行将就木的年纪。
　　可她精力充沛、心智清明、杀伐果断、掌控天下，比无数壮年帝王更加沉稳有力。
　　六十七岁，别人养老，她开国。
　　天授元年，九月初九。
　　重阳登高，吉日登基。
　　武则天正式废除李唐国号，改唐为周，定都洛阳，史称武周。
　　自古以来，帝王登基，皆是男身、皆是父系传承。
　　从上古三皇五帝，到秦汉魏晋南北朝，
　　两千多年封建岁月，从未有女子称帝、自立王朝。
　　武则天，开天辟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为配无上帝业，她为自己造下一字——曌。
　　日月当空，普照天下。
　　日月同在、阴阳归一、君临万物、唯我独尊。
　　武曌，从此是她独一无二的帝王之名。
　　很多人只记得她铁血狠辣、篡唐自立，却忽略了：
　　她是中国历史上，最清醒、最自律、最懂治国的帝王之一。
　　登基之后，世人都以为女子掌权，必会天下大乱、朝纲崩坏、民生凋敝。
　　可武周王朝，非但不乱，反而国泰民安、基业稳固、盛世延续。
　　武则天执政数十年，最被误解，也最被低估。
　　先说世人诟病最多的——酷吏政治。
　　武周初年，为镇压李唐复辟势力、震慑宗室旧臣、稳固新生王朝，
　　武则天启用周兴、来俊臣等酷吏，设告密制度、兴牢狱大案、屡兴杀戮。
　　看似残暴，实则精准。
　　她杀的，从来都是心怀复辟、结党营私、妄图作乱的权贵官僚。
　　底层百姓，从未被酷吏祸害、从未加重赋税、从未被苛政压榨。
　　更关键的是，她极其清醒：酷吏是工具，绝非江山根基。
　　政局稳固、叛乱肃清、朝野安定之后，
　　武则天反手诛杀所有酷吏，斩杀周兴、处死来俊臣，
　　以酷吏之头，平息天下怨言。
　　用完即弃、杀伐有度、收放自如。
　　这便是顶级帝王的控权手段。
　　再说她千古不灭的绝世功绩。
　　第一，彻底打破门阀垄断，成全千年寒门。
　　自魏晋以来，数百年世家把持仕途、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
　　李世民、李治两代帝王，都没能彻底根除这一顽疾。
　　武则天做到了。
　　她大规模扩充科举、首创殿试、开设武举。
　　皇帝亲自监考、亲自选才，不问门第、不问出身、只看才华。
　　大量寒门子弟，从此有了入朝为官、翻身逆袭的通道。
　　郭子仪、姚崇、宋璟等盛世名臣，皆出自武周选拔体系。
　　她打碎了世家的天堂，打开了寒门的生路。
　　这一制度，造福后世一千余年，贯穿唐宋元明清。
　　第二，轻徭薄赋、劝课农桑、稳固民生。
　　武则天极其重视农耕，编撰农书、鼓励垦荒、减免赋税、安抚流民。
　　武周五十年间，人口持续暴涨、田地持续开垦、粮仓持续充盈。
　　贞观、永徽的盛世家底，不仅没败，反而越积越厚。
　　第三，稳住边疆、守住版图、威慑四方。
　　武周时期，虽有局部战乱，但整体疆域稳固、外敌不敢大举入侵。
　　她治军严明、用人得当，牢牢守住大唐辽阔版图，未丢一寸国土。
　　所谓“女子误国”，纯属后世儒家偏见、史书刻意抹黑。
　　武周一朝，无昏政、无乱政、无暴政、无大乱。
　　盛世延续、民生安稳、人才辈出、疆域稳固。
　　功，利在千秋；
　　过，仅在权谋。
　　可纵观一生，武则天晚年，终究绕不开一个终极死局——储位难题。
　　天下是她打下来的、王朝是她建立的、权力是她掌控的。
　　可百年之后，江山传给谁？
　　传位武家侄子，武三思、武承嗣之流，野心极大、德行极差、无能无度，只会败坏江山、祸乱天下。
　　更致命的是：侄子登基，不会供奉姑母太庙，自己将彻底沦为前朝废人。
　　传位李家儿子，李显、李旦，意味着还政李唐、武周亡国、一生基业归零。
　　半生杀伐、半生颠覆，到头来，终究逃不过血脉传承的宿命。
　　就在武则天纠结犹豫、朝野暗流涌动之际，
　　千古名相狄仁杰一句劝言，彻底点醒女帝：
　　“姑侄之亲，不及母子之情；立子，则千秋太庙、世代供奉；立侄，从未有姑母入太庙者。”
　　简单直白、一语道破天机。
　　武则天瞬间通透。
　　她争了一辈子、杀了一辈子、颠覆了一辈子，
　　终究争不过天理人伦、争不过血脉传承、争不过历史大势。
　　圣历元年，武则天迎回庐陵王李显，重新立为皇太子。
　　这一举动，注定了武周的结局：
　　江山终归李唐，盛世终回正统。
　　晚年的武则天，褪去杀伐、褪去狠绝、褪去权谋。
　　身居深宫、静心休养、不问政事、安度余年。
　　可朝堂势力早已割裂，李唐旧臣、武氏外戚、后宫男宠，三方对峙、矛盾激化。
　　张昌宗、张易之兄弟恃宠而骄、干涉朝政、打压大臣、搅动朝局。
　　最终逼得文武大臣联手皇室，发动宫廷政变。
　　神龙元年，正月。
　　一场终结武周、复辟李唐的神龙政变，骤然爆发。
　　八十岁的武则天，即将迎来人生最后的落幕。
　　武周王朝的百年传奇，即将归零。
　　大唐的荣光，即将再度归来。
　　（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