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神他恐鬼症犯了》范小罗

67、暗里藏甜，室友撞破 正式在一起

　　正式在一起的头一周，两人默契地选择了 “地下恋”。
　　不是刻意隐瞒，只是校园圈子太小，流言传得比风还快。项目刚结题拿了特等奖，两人又是院里有名的搭档，贸然公开难免惹来一堆议论，反倒打乱了这份刚落定的温柔。于是心照不宣地，把所有心动都藏在了旁人看不见的角落，明明都是成年的大学生，反倒偷摸得像高中早恋的少年，紧张里裹着化不开的甜。
　　最常作案的地方是阶梯大课教室。
　　上午的公共课人满为患，后排挤着低头玩手机的学生，前排是奋笔疾书的学霸，讲台上教授的声音慢悠悠飘在半空。两人并肩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面前摞着厚厚的专业书，刚好挡住桌下的动静。
　　苏砚白的手先探过去的。
　　指尖轻轻蹭过陆时衍的手腕，见他没躲，便顺着袖口滑进去，稳稳握住了他的手掌。陆时衍的身体瞬间僵了半寸，握着笔的指尖微微收紧，侧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红，却不敢转头看他，更不敢抽回手，只能绷着背坐得笔直，装作认真听课的模样，只有耳尖红得透亮，泄了心底的慌乱。
　　桌下的手却很乖，任由苏砚白握着。
　　苏砚白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腹带着薄茧，时不时轻轻摩挲一下他的指节，痒意顺着血脉窜到心口，搅得陆时衍心跳乱了节奏。偏偏讲台上教授忽然点了苏砚白的名字，让他回答问题。
　　陆时衍心脏猛地一紧，下意识想抽手，却被苏砚白握得更紧了些。
　　少年从容不迫地站起身，声音清晰平稳，条理分明地答完了题，全程握着他的手没松半分。坐下的时候，苏砚白偏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笑了声：“慌什么？”
　　陆时衍瞪他一眼，耳根更红了，指尖却悄悄反过来，勾住了他的指缝。
　　食堂的午饭时间，是第二块隐秘的乐园。
　　正是饭点，食堂里人声鼎沸，餐盘碰撞声、说笑打闹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两人面对面坐着，餐盘摆在中间，看上去和普通一起吃饭的同学没两样，可桌子底下，早已经暗潮汹涌。
　　最先撩拨的是陆时衍。
　　他穿着干净的白球鞋，脚尖轻轻蹭了蹭对面苏砚白的脚踝。
　　苏砚白正夹菜的手顿了半秒，抬眼扫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 “别闹” 的警告。陆时衍抿着嘴憋笑，得寸进尺地抬起脚，用鞋尖轻轻勾住了他的小腿肚，慢悠悠地蹭了蹭。
　　苏砚白没躲，反而微微屈膝，反过来勾住了他的脚踝，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陆时衍瞬间收了笑，脚踝处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连带着耳根都烧了起来。刚想把脚收回来，旁边忽然端着餐盘的同学坐下，笑着跟两人打招呼：“学长也在这儿吃饭啊？”
　　两人动作同时一顿，飞快地收回腿，坐得端端正正，异口同声地 “嗯” 了一声，语气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等那同学低头吃饭，桌下的脚又悄悄勾在了一起，脚踝贴着脚踝，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裤料传过来，比桌上的饭菜更让人舌尖发甜。
　　最心跳加速的，是课间走廊的偷吻。
　　第二节下课只有十分钟，走廊里人来人往，抱着书的学生穿梭不停。两人借口去打水，绕到了走廊尽头的死角 —— 那里立着消防柜，被墙面挡着，是整层楼最僻静的地方。
　　刚站稳，苏砚白就伸手轻轻揽住了他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陆时衍的背抵着微凉的墙面，心跳瞬间飙到了嗓子眼，紧张地往走廊入口瞟了一眼，小声道：“有人过来怎么办……”
　　“没人。” 苏砚白低头看他，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话音刚落，便俯身凑了过来。
　　嘴唇相触的瞬间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来，一触即分。带着少年干净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橘子汽水味，是陆时衍刚喝的饮料味道。
　　陆时衍闭着眼，睫毛颤得厉害，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刚睁开眼想说话，苏砚白又低头碰了碰他的唇角，这次稍久一点，舌尖轻轻蹭过他的唇瓣，惹得他浑身一颤。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和说笑的声音，越来越近。
　　两人瞬间分开，迅速拉开距离，一个拎着水壶装作刚打完水，一个整理着衣领看向窗外，表情都绷得一本正经。等人说说笑笑地走过去，走远了，两人才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弯了眼。指尖在身侧悄悄碰了碰，像两只偷吃到糖的小兽，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这份藏在暗处的甜蜜，没瞒过同宿舍的赵磊。
　　赵磊是陆时衍的上铺，性格大大咧咧，却心细得很。最先察觉不对劲，是从陆时衍的作息开始的。
　　以前下了课，陆时衍铁定第一个冲回宿舍，要么打游戏要么补作业，天黑了基本不出门 —— 毕竟谁都知道他怕黑。可这阵子，他早出晚归，人影都见不着，往往宿舍快熄灯了才回来，进门的时候嘴角还噙着笑，抱着手机往床上一坐，手指敲屏幕都带着轻快的劲儿。
　　“时衍，最近忙啥呢？天天见不着人。” 赵磊咬着苹果，从上铺探出头来。
　　陆时衍指尖一顿，飞快地按灭手机，抬头笑得一脸自然：“还能忙啥，项目结题的收尾材料，跟苏砚白对接呢。”
　　“项目不是都拿奖了吗？还对接啊。” 赵磊嘀咕了一句，也没多想。
　　可次数多了，疑点就越来越明显。
　　陆时衍开始对着手机傻笑了，有时候消息弹出来，他低头看一眼，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眉眼都软了下来；以前出门随便套件卫衣就走，现在出门前总要对着镜子扒拉两下头发，还会问室友 “这件好看吗”；更离谱的是，以前天黑了连去楼道接水都要喊人陪，现在十点多了还敢往外跑，问就是 “去图书馆查资料”。
　　赵磊跟下铺的室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八卦：陆时衍这小子，绝对是谈恋爱了。
　　可猜来猜去，谁也没猜到苏砚白头上。
　　毕竟两人是出了名的项目搭档，天天凑在一起太正常了。直到周五晚上，赵磊去操场夜跑，才算彻底撞破了这个秘密。
　　那天晚上月色很好，操场跑道上满是夜跑的学生，林荫道旁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树影斑驳地落在地上。赵磊跑完三圈，拐去小卖部买水，刚走到林荫道入口，就看见不远处慢慢走过来两个人。
　　身形都很高，并肩走得很慢，其中一个偏头说话的弧度，像极了陆时衍。
　　赵磊眯着眼走近了些，脚步猛地顿住，手里刚拧开的矿泉水都忘了喝。
　　路灯暖融融的光线下，陆时衍和苏砚白手牵着手，正慢悠悠地散着步。
　　陆时衍微微偏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眉眼弯着，嘴角翘得很高，是赵磊从没见过的、软乎乎的笑意，跟平时在宿舍里内敛安静的样子判若两人。苏砚白低头听着，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陆时衍的手背，动作自然又亲昵，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风吹过树梢，落叶轻轻打着旋儿落下，落在两人脚边。
　　画面安静又好看，般配得不像话。
　　赵磊站在原地，脑子里 “嗡” 的一声，所有疑点瞬间串成了线 ——
　　天天凑在一起的 “项目对接”，晚归时藏不住的笑意，忽然不怕黑的夜出，还有提起苏砚白时，陆时衍眼底不自觉亮起的光。
　　哪里是做项目啊，这分明是谈恋爱！
　　他没上前打扰，悄无声息地绕了路，揣着满肚子八卦回了宿舍，坐在椅子上等陆时衍回来。
　　快到熄灯的时候，陆时衍才推门进来，嘴角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看见赵磊直勾勾盯着自己，愣了一下：“怎么了？”
　　“行啊陆时衍。” 赵磊抱着胳膊，挑眉笑得一脸了然，“藏得够深的啊兄弟。”
　　陆时衍心里 “咯噔” 一下，面上还强装镇定：“什么藏得深？你说啥呢。”
　　“别装了。” 赵磊挑眉，“操场林荫道，牵手散步，苏砚白，我说的对不对？”
　　一句话戳破，陆时衍瞬间僵在原地，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连带着脸颊都泛起热意。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两句，可看着赵磊了然的眼神，知道瞒不住了，只能抿着嘴，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小：“…… 嗯。”
　　说完还有点局促，攥着衣角站在那儿，怕室友觉得奇怪，又怕传出什么闲话。
　　可赵磊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调侃：“可以啊你，下手够快的，我还以为你俩只是搭档呢。什么时候成的？瞒我们这么久。”
　　“就…… 结题庆功那天。” 陆时衍耳尖红红的，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赵磊啧了两声，挥挥手：“行吧，知道了，我们嘴严，不说出去。不过你小子可以啊，把苏学长拿下了，厉害。”
　　陆时衍没说话，转身爬上床，抱着手机给苏砚白发消息：赵磊知道了。
　　那边很快回过来：知道就知道，早晚的事。
　　后面还跟了个轻轻的笑的表情。
　　陆时衍抱着手机，把那句话反复看了好几遍，嘴角越扬越高，连带着心里都暖烘烘的。
　　窗外月色正好，风掠过树梢，轻轻敲着窗棂。
　　秘密被撞破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这份藏了许久的心动，终于可以多一个人知晓，多一份祝福。而属于他们的温柔日常，还很长，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