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年中结算 阿琪跟着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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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6年夏天的一个傍晚，郊外的小路上有辆低调的马车向北走。残阳下远景只剩黑影，叶片所剩无几的大树张牙舞爪，好像在狞笑着看驾车人。驾车的人穿着连帽大外套，长度可盖到小腿，帽兜压得低低的。车上坐着两个人。黑发女子拿出扇子给橘发女子扇风。
橘发女子阿琪说：“真的不热。”
黑发女子莉莉说：“你想要什么礼物吗？”
阿琪说：“我看到贵公子们挎着的剑，很是喜欢。”
莉莉说：“你想要什么样的，我们回王宫就置办。”
阿琪再看了看莉莉，问：“你看起来有些疲惫。”
莉莉答：“还好吧，孩子交给奶妈带，奶妈疲惫，我倒还好。”
阿琪皱皱眉，问：“不止疲惫，你看起来一直在忧虑什么呢？”
莉莉说：“肯定的。”
阿琪追问：“在忧虑什么呢？讲给我听。我想，孩子的教育是有保障的，至少我可以带孩子练武。”
莉莉说：“那还早。等孩子长到能跑的年纪，我自会招你做武艺方面的太傅。但是我现在忧虑的那不是你能理解的。”
阿琪问：“你对我也不说真心话吗？”
莉莉说：“好吧，我说真心话。你嘴大，喜欢乱讲，我怕你泄露机密。”
阿琪问：“你不是给我派过任务吗？这些不算机密？”
莉莉答：“我不想透露的，是更深更暗的普遍情况。”
阿琪嚷嚷道：“哎，又打谜语了。”
三人来到了一片农场，有人在门口等他们。阿琪向同伴说：“我们接来了老伙计。”
老国王病倒了，渐渐地，很多事情由莉莉做主。莉莉写信叫来壮壮和阿琪住进王宫，然后接她去基地。
此时芙洛出门迎接，莉莉看了，解开包裹，掏出礼物，一件宝蓝色的连衣裙，再翻还有个吊坠。莉莉介绍道：“这是我的衣服，给你。这吊坠给乌悠，他最喜欢蓝紫色了。”
小明听到有动静，过来查看，见到公主急忙行礼。莉莉立刻扶起小明，说：“免礼了，以后都免礼了。”
住了几天，莉莉带着伙伴回了京城。还是像来时那样，莉莉和阿琪进车厢，壮壮驾车，毕竟车厢小，他不太好钻进去。地雷和小明骑着农场的一驴一马跟着。这一驴一马都是公公，造不出骡子。莉莉教给他们一些礼仪，并再三告诫他们，宫里的其他人不一定像莉莉那样平易近人。芙洛留下看家，有大蟑螂护院，没人敢来找麻烦。
来到京城，小明回了家，地雷阿琪壮壮被安排住在王宫的一座小院。
回到王宫，莉莉根据阿琪的描述，亲自画了阿琪想要的佩剑的样式。阿琪接过画纸，比划了几下：“差不多就这样，再长些。”
阿琪见到莉莉的丈夫，认出那是当初放过她的侍卫，向他打招呼，他也回以招呼和微笑。阿琪继续看着莉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这位男士曾经放过我。”
驸马爷转了转眼睛，回忆起来：“我也对你有印象。咱们现在站在同一战线了，不用互相攻击了。”
阿琪：“我还有其他朋友，有两个也住在王宫，分别叫地雷和壮壮，有一个回家了，叫小明，还有一个租住在京城，叫乌悠。我可以时不时看到那三个，但是我去找乌悠，他就说他病了不宜见人，连门都不开。我问是什么病，他也不说。”
莉莉：“他得了痔疮，不说是因为这病不雅。”
阿琪：“痔疮[1]也不至于见不得人吧。”
莉莉：“步态滑稽，让人不好意思出门吧。”
住进王宫，阿琪又注意到了莉莉多了一个侍女。她长着浓密的黑发，而且泛着蓝色光泽，身形与莉莉相仿，似乎还略高点，但是没阿琪高。她身穿深蓝色收口袖高腰长裙，配一条白色领巾，脚蹬黑色皮鞋，配色像一只喜鹊。虽然长得高，但是她长着大眼睛小翘鼻，嘴角微翘，脸蛋是可爱型的。
这个侍女也注意到了阿琪，打量起阿琪，并且主动自我介绍：“您好，我叫玛姬。”她的声音比阿琪预想的尖细些。
“您好，我叫阿琪。”
玛姬眨眨眼，说：“你的佩剑不错。”
阿琪听了，摸向佩剑，低头看去，应和道：“确实挺好看的。”
“这剑重不重啊？”
阿琪摇摇头，说：“我习惯了，不觉得重。”
“那你也要注意安全，别误伤自己哦。”
“好的，”阿琪点点头，说：“谢谢关心。但是我很熟悉这种玩意，不至于误伤自己。”
一转眼到了八月，内务官安排了一个客厅为壮壮过生日。壮壮记不得自己的生日具体在哪天，只记得在八月，所以他到了八月就过生日。
大家置办了些新衣服：阿琪穿了近来时髦的荷叶边绿裙，扎了两条渐变色发绳，脚上随便套着拖鞋；作为主角的壮壮当然要更气派，穿了套很庄重的黑色正装，管教嬷嬷看了，说这种欢聚场合不必这么正式。
等了一会，地雷带着久不出门的乌悠来了。地雷拿了件红上衣和绿裤子，鞋还是他原先的；乌悠瘦了不少，让衣服显得空荡荡的，乃至端起胳膊，别人能从长袖的袖口看到腋窝；除了新赏赐的蓝宝石吊坠，并无其他华贵之物。
阿琪说：“地雷你这红的绿的颜色够热闹的。”
地雷说：“我看还行吧。”
这里就挨着厨房，端上来的菜还热乎呢。除了大蛋糕，桌上还摆了一个雕花大玻璃壶，里面装着柠檬水，水面上浮着薄荷叶，柠檬片薄到可以透光。
乌悠有气无力地介绍道：“这就是我切的毫米级柠檬片，厚度不超过一毫米，可以使柠檬的香味充分释放。”
阿琪感叹：“来到王宫真好，我们在农场可吃不到这个。”
地雷也感叹：“一转眼壮壮十九岁了。”
壮壮问：“今天是我过生日，所以我可以做主，是吧？”
地雷说：“只要不太过分。”
壮壮扣了些奶油，伸手戳向地雷的脸。地雷连忙后仰立即捂脸，但还是让壮壮的奶油涂到额头。
地雷问：“这是给我敷面膜吗？”
壮壮说：“这是我给你敷的毫米级面膜。”
莉莉带着生日礼物过来了，今天她穿上了平时很少穿的彩色格纹衣服。壮壮看向她说：“你看地雷研制的新面膜。”
地雷说：“别听他的，这是他研制的。”
莉莉说：“你们想要面膜？好啊，宫里有美容师。”
乌悠说：“别被他忽悠了，这是奶油而已，恶作剧抹脸上了。”
壮壮早就不玩闹了，径直切蛋糕吃，叉了一大块，却只是试探地咬了一小口奶油。“我还以为蛋糕有多好吃呢，这次吃到了，竟还挺腻的。”
莉莉说：“你以后会吃惯的。”
“上一些，”壮壮嘴里含着一口粥，咽下粥继续说，“我吃得惯的菜品吧。”这粥是壮壮直接端起碗喝的。银子软，勺柄被他不慎捏弯了。
莉莉问：“熏火腿吗？”
壮壮点了点头，然后咽下粥说：“再来些蘑菇，啥种类的都行。”
乌悠一副很疲惫的样子，戳了戳地雷，示意他扶自己离开。“我吃饱了，先走了。”
他不仅说自己吃饱了，还干呕呢，地雷二话不说带着乌悠离开了。
莉莉招呼厨子加菜，然后又回到席间。做好了菜，帮厨端来，莉莉亲手接过一盘蘑菇，又大又圆，叉起一只伸到壮壮嘴边。
“看给你饿的。吃吧。”
壮壮说：“我还是少吃些吧，在这里待了个把月，我就胖了。胖了就不灵活了。”
阿琪说：“说起来也奇怪，少爷小姐们经常这么吃，怎么还不长肉。”
阿琪戳了戳一旁一直装哑巴的小明，问：“你说这是因为什么？”
小明说：“大概，是因为胃口不好吧。”
阿琪问：“你胃口好吗？”
小明说：“我还好吧。”
阿琪说：“胃口好就多吃点。”
小明听了照做，切了一块蛋糕。
一行人吃完饭出门，遇到一壮汉窜出来找上他们。
此人比小明高了有一头，只是略矮与壮壮，而且肩膀宽得简直有门那么宽。他身穿白色低领宽松大背心，露出手臂上饱满且结实的肌肉，以及乌黑浓密的胸毛，腰系麻绳腰带，勾勒出倒三角身材，下摆到膝盖，底下没穿裤子，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腿。更奇怪的是，他还戴了黑色铆钉项圈和护腕。
这个壮汉见了小明，就凑过去说：“尊敬的男爵大人，您好，我叫啰啰嗦，是黑鸽陇男爵的一个家臣的弟弟，今年二十四岁，是哲学家。我想，您需要一个能言善辩伶牙俐齿口若悬河舌灿莲花的助手。您对我有兴趣吗？”
见此人窜出，小明一惊，结结巴巴地说：“也许吧。”
啰啰嗦转转眼睛，看向小明，说：“我能看出您有些畏惧。放轻松，我对您没有那种非分之想。”
小明没说什么，只是退了几步。
壮壮走上前，说：“你在对我的同伴说什么呢？”
啰啰嗦耸耸肩，说：“其实，即使真的做那种事，也没什么可耻的。其实那种事是快乐的，值得体验的。”
壮壮问：“你说的是什么啊？”
阿琪提议：“我看你们都这么壮，要不比摔跤？”
啰啰嗦看向壮壮，问：“您想要试试吗？”
壮壮说：“好啊，我可以试试。”
啰啰嗦说：“这里太狭窄了，咱们出去比试。”
于是一行人跟着啰啰嗦来到草坪。壮壮问：“真的能乱踩草坪吗？”
啰啰嗦说：“我担心摔伤你。草地软一些，摔得轻一些。”
“好吧。”壮壮说着，脱掉外套，“活动活动就开始吧。”
啰啰嗦也解开腰带脱下那过于宽松碍事的大背心。二人面对面站定，活动脚踝手腕，啰啰嗦说：“可以了。”
壮壮率先出击，大手直扣啰啰嗦肩头，向下压去。啰啰嗦后撤半步卸开对方力道，一边滔滔不绝：“别急，摔跤并非纯粹蛮力的角逐。”
壮壮沉腰发力，另一条腿探向啰啰嗦的脚踝，想要绊倒他。啰啰嗦侧身一转，手掌稳稳搭住壮壮的后腰，借着壮壮向前冲的力，掀翻壮壮。壮壮失去支点摔倒，嗷的一声惊叫，只得连忙用手撑地防止摔个狗啃泥。啰啰嗦趁势追击，压在壮壮身上。壮壮试图翻滚甩开啰啰嗦，却被啰啰嗦锁住。
啰啰嗦强人锁男，微喘着气，却依旧不忘阐述观点：“你看，蛮力可以一时压制对手，但预判对手的动作，方能取胜。所以胜利代表在哪个方面击败了对手？”
壮壮说：“行了行了，我服了。”
啰啰嗦松开壮壮，起身拍拍尘土，一本正经地收尾：“这便是思辨的力量，不在书本。”
壮壮也起身拍拍衣服，并检查，见衣服没坏，松了一口气，说：“还好衣服没事。”
阿琪问：“你人没事吗？”
壮壮说：“没事。”
啰啰嗦看向小明，小明一哆嗦，抖出了机灵，告诉他：“我家太小了，而您需要更广阔的空间。”
啰啰嗦微微一笑，说：“好的，在下就此告辞。”
见怪人走了，小明这才松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年中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