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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琉砂国的新章 阿琪又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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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的另一头,琉砂国,渣哈克的死讯很快传遍了琉砂国的每一座城池、每一个村落。
百姓们起初不敢置信,生怕又是暴君的试探,直到老臣派人张贴告示、当众宣读,确认暴君已死,压抑多年的情绪瞬间爆发。街头巷尾,百姓们奔走相告,脸上褪去了往日的麻木与惶恐,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有人偷偷放起了简单的爆竹,有人拿出珍藏的粗粮酒,互相庆贺,整个琉砂国,都沉浸在摆脱暴政的轻松与喜悦之中。
数日后,琉砂国新君,索菲娅的父亲登基大典如期举行。登基大典简单而庄重,没有铺张的宴席,没有昂贵的贡品,只有朝中大臣、地方官员与百姓代表到场。
局势很快平定下来。
1648年,索菲娅邀请湖岩垃国的老朋友们参观她整治好的王宫。
来到琉砂国,前往王宫的路上,有个小贩叫住了阿琪:“谢谢你,阿琪。”
阿琪疑惑地打量这个小贩。此人年龄大概二十岁,身穿浅粉色碎花连衣裙,肤色偏深,正在卖绣花小饰品。
阿琪问:“你是谁?”
小贩说:“我叫黑丫头,曾经在渣哈克的王宫工作,被虐待。在你跑的第二天,我受你鼓舞,也跑。我还学了你们的语言。”
阿琪问:“现在王宫里的仆人还需要逃跑吗?”
小贩说:“不需要。但是我更喜欢自力更生。哪天我还去你们的郭家。”
阿琪说:“再见。”
阿琪继续上路。
来到王宫,阿琪看到王宫变得朴素了些。好多奇珍被卖出去赚外汇改善民生了,但是没那么穷奢极欲的王宫反而更温暖。
阳光重新穿过廊柱,投下干净利落的光影,不再有从前那种甜腻熏香压得人喘不过气,而是草木的清香。庭院里种满了本土的花草,浅紫、嫩黄、淡白的小花沿着石阶肆意绽放,蝴蝶绕着花丛翩跹,草木清香弥漫在空气里;曾经空旷冷清、布满规矩的回廊上,偶尔能看到仆人们轻声说笑,步履从容,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麻木与恐惧,多了几分轻松与自在。
几人走进会客厅,厅内陈设简约雅致,没有堆砌的奇珍异宝,只有几张原木桌椅,墙上挂着几幅描绘田园风光的画作,清新自然。侍女端上温热的花茶,杯盏是朴素的白瓷,茶水清香温润,入口回甘,没有往日的甜腻厚重。
一个身姿挺拔气度非凡的少年好奇地打量来客,他是索菲娅兄长的孩子,王位的继承人。
索菲娅依旧穿着湖水绿色的锦袍,长发挽起,簪着一支简单的木簪。
昔日向来冷脸的嬷嬷笑脸相迎,也学了点外语,向阿琪问好:“真是谢谢你。”
阿琪点头回应,然后问索菲娅:“你确定渣哈克被解决了?”
索菲娅说:“我确定。而且残党也被清算了。这次我生的是女孩,我计划让女儿与你们国家联姻。我的大儿子得被送去更远的地方,因为他的继承权没那么靠后,处境更危险。而且,杀表弟是更轻松的。”
阿琪长舒一口气,又环视一周,没见到当初那个粉衣绿披肩泪痣女,问索菲娅:“那个脸上有泪痣的女人去哪了?”
索菲娅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神黯淡了几分,说:“她还执迷不悟呢,想要巴结新国王,我们怎么劝也不管用。”
阿琪不知说什么,只是垂头叹息。
索菲娅转了转眼睛,若有所思,对阿琪说:“其实我的孩子是借种生的。”
阿琪听了,瞳孔地震,说:“可是,我看那孩子还挺像渣哈克的。”
索菲娅说:“那是因为我挑长得像渣哈克的男人借种我这就把这件事说出去,让大家知道孩子他爸不是渣哈克。”
但是,真有那么多长得像渣哈克的人可供索菲娅挑选吗?也许,索菲娅这么说是为了保护孩子。可是,年轻人结婚一年才有孩子又确实可疑。
别想了,不管咋样,那兄妹俩是索菲娅的孩子。
风从敞开的窗棂吹进来,拂动桌上的茶杯,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庭院里的小花轻轻摇晃。众人都沉默了片刻,气氛有些沉重。
很快,索菲娅便笑着转移了话题,说起了琉砂国日后的规划:新君会减轻赋税,鼓励百姓开垦荒地、种植粮食;整顿吏治,严惩贪官污吏;开放边境贸易,与湖岩垃国互通有无,互帮互助。
阳光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庭院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风掠过琉砂国的庭院,浅紫小花轻轻摇晃。阿琪站在阳光下,看着索菲娅、看着那个年轻的小君主、看着院里安稳笑着的侍女……满意地笑了。
索菲娅告诉她:“我们封印了一只恶魔,是贪婪。”
阿琪听了,眼睛一亮,问:“是吗?”
索菲娅说:“是的,你们的女王在号召各国抓这个。我们从渣哈克身边抓到了这个。我带你去看看。”
阿琪跟着索菲娅来到了隐秘的角落里一间小屋,但是旁边有侍卫。索菲娅向他们说了什么,他们便开门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屋里很暗,索菲娅打开一个柜子,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放着一个小瓶,一只金灿灿镶宝石的瓶子。索菲娅解释道:“这恶魔不好对付,所以我们选择稍微满足它的愿望,让它困于此。等到各国集齐恶魔,我们会在国际会议上商讨对策。”
“好的,”阿琪说,“感谢你的邀请,我们要回去了,再见。”
索菲娅说:“我还有礼物相送。”
说罢,她招呼侍女送上了一小袋。索菲娅打开袋子,告诉阿琪:“这是吉吉果的种子。吉吉果是一种琉砂国特有的作物,不挑土不挑水,易于栽培,果实金黄酥脆酸甜可口。”
阿琪凑近查看,那是一些细小的灰褐色种子。阿琪收下了礼物,准备回去就种上。
回去的路上,旷野的风很干净。阿琪抬头,天高云淡。她知道噩梦结束了,而真正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她不是为复仇活着,而是为那些值得守护的人、为这片自由的土地、为自己,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