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士无双》小楼

10、第 10 章 皇帝驾崩了

　　对于皇帝老儿为何决定把沈泯心指给三皇子，坊间也有很多传闻。最不靠谱的一说是真爱无敌，最靠谱的一说是皇帝始终对三皇子的二……有些愧疚。但翻过这页后，皇帝对大皇子和二皇子也有些愧疚，于是指派大皇子监国，二皇子掌军，把那点“得泯心者得天下”的小猜想小憧憬都扼杀在摇篮中。至于三皇子嘛，皇帝痛下决心，又把他召回了京城，还指派了好几个大臣专门教导他，希望他能够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泯心看见这几个人选后，心道小兔子乖乖，潭水好深啊，一个是文渊阁大学士，一个是前兵马大元帅，一个是名动天下的当朝左相，皇帝这是下血本了啊。
　　三个皇子，一个得实权，一个得兵权，一个得美人——皇帝老儿一盘沙抹得很平，于是朝内也就相安无事了好几年，直至三皇子昂首迈过了加冠大礼，直至皇帝爷突然一日驾鹤归去。
　　据当时在场的沈御医作证，皇帝爷千真万确是被鱼刺卡死的。对于这历史上唯一一位因鱼刺一命呜呼的皇帝，史官坚决给安上了得道升天的美好祝愿。只是三皇子捧着遗诏只犯愁：父皇啊父皇，您老人家是得道升天了，可是毫无征兆地命我继位，也要有人信才行啊。
　　三位顾命大臣刚进宫，还没跟宝贝弟子合计好，大皇子带着人马怒气冲冲赶到了。他看见三皇子捧着个黄缎子跪在地上跟红眼睛小兔子似的，也不管床上人是否尸骨已寒，一把夺过圣旨，扫了一眼，面不改色地扔在地上，轻蔑道：“矫诏。”
　　“是是是，是矫诏。”三皇子趴在地上磕头不迭，旁边的沈御医顿感有眼无珠，正跟地上摸呢。大皇子傲慢地甩开三皇子，望向沈御医道：“先皇临终前有什么遗旨，有没有说皇位传给谁？”
　　沈御医看了一眼旁边，磕头磕得比三皇子更坚决：“说了，说得清清楚楚，传位大皇子。”
　　三皇子回头示意：你叛变也太快了点吧。
　　沈御医眉目传话：揣摩圣意是宫廷必修课。
　　三皇子悄悄点头：还是岳丈知情识趣。
　　于是两人一唱一和，拱手就把皇位让给了大皇子。三位顾命大臣也很配合，翻脸跟翻书似的，把“未来国君”捧到了天上。大皇子不想逼宫来得这么轻巧，一时间欣喜若狂，反而对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三皇子没了主意。杀吧，人家禅让挺痛快的。不杀吧，夜长梦多终非益事。纠结之下随口一说：“三弟先回宫，他日与朕共同扶棺，为父皇下葬。”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三位顾命大臣立刻抱着他们的宝贝弟子跑回祥阳宫，紧锁宫门，重兵把守，任谁说也不开门。
　　彼时消息闭塞，沈泯心并不知皇帝暴毙，正和侍女们玩纸牌【1】，看见五个人慌慌张张跑进来，也未留意，随口道“有空吗，不如一起玩纸牌”，五人连忙答道“很好很好，就玩纸牌”。于是排定座次，设了彩头——谁要是输了就在脸上贴纸条。不一会儿三皇子满脸都是纸条，输得连北都找不到了，沈泯心这才觉出不对劲来，抚着他的肩膀道：“怎么了？看你心神不宁的样子，要是太累就别玩了。”三皇子这才抱住她的纤腰，失声痛哭起来。
　　此时，泯心才知道，皇帝驾崩了。

　　【1】中国纸牌：起源唐朝后期，是一著名的数学家发明的，起初叫“叶子”，后逐步演变成“酒令叶子”。打法类似麻将，人数可多可少，不一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