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荣光都归你》黥屿

13、为了灭口 墨辞打

　　墨辞打出手势：苏软和宋涵容守门外，陆星野高空警戒，她和白渊宁、沈明凡潜入。
　　三人贴着墙壁无声进入仓库。室内堆满废旧机械和锈蚀零件，异味刺鼻，但他们的脚步轻到连灰尘都不惊动。沈明凡很快找到藏在机械堆深处的通讯设备和加密终端，器械重构异能启动，数据接口无声接入，开始提取情报信息。
　　墨辞守在暗处负责警戒，白渊宁的精神探查持续覆盖全场。一切顺利得让人隐隐不安。
　　就在数据传输进度条走到87%的瞬间，白渊宁突然瞳孔微缩："有人靠近仓库外围，方向正东，数量五……不，七个！是暗潮增援！"
　　墨辞当机立断："拔线，撤！"
　　沈明凡一把拔出数据线，数据传输被迫中断，但核心情报已经提取了大部分。三人转身向来路疾退。白渊宁的精神探查再次扫过——仓库外已经形成合围之势，正门被锁死。
　　"从通风窗走！"墨辞低喝。宋涵容早已接到指令冲到通风窗下，一记猛拳砸松锈蚀的窗框，苏软辅助加固她的异能控制避免力量过度暴走，两人合力扯开窗框，堪堪露出一个可以通行的口子。
　　陆星野从高空俯冲而下，风系异能卷起气旋，将试图从侧面包抄的两道身影短暂逼退。白渊宁最后断后，幻系异能短时爆发，强行构建一片迷雾幻境笼罩住追击者的视野。
　　六人从通风窗鱼贯而出，迅速消失在暗巷深处。身后隐约传来怒骂声和杂乱的脚步声，但没有追出来——暗潮的人显然没料到仓库的潜入者撤离速度这么快。
　　跑了大概两公里才停下，六人停在一处立交桥下的阴影里喘气。苏软扶着膝盖直喘，宋涵容倒是脸不红气不喘，还兴奋地小声说："我们逃出来了！好刺激！"
　　沈明凡从口袋里掏出数据存储卡，上面□□闪烁，完好无损："大部分情报都拿到了，够用了。"
　　墨辞接过存储卡收好，回头看向白渊宁。夜色里白渊宁的脸色稍微有些发白——刚才爆发幻系异能构建大型幻境，精神损耗不小。墨辞不动声色地挪过去，让她的肩轻轻靠在自己臂侧作为支撑。
　　白渊宁感觉到她的动作，偏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眉眼间的疲惫明显散了一些。
　　"回基地。"墨辞抬头看向陆星野，"你先去前方确认撤离路线是否安全。"
　　"交给我。"陆星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融入夜风，眨眼消失。
　　宋涵容揉了揉自己微微发麻的拳头，凑到苏软身边小声问："那个……我刚才砸窗户的时候力量没有失控吧？"
　　苏软仰头对她笑了一下："没有哦，控制得很好！比我预想的稳多了！"
　　宋涵容脸一红，嘿嘿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墨辞站在众人中央，手里的存储卡沉甸甸地硌着掌心。这是她们作为正式小队完成的第一次任务，虽然中途遭遇突发状况，但全员无伤、情报到手、全身而退。
　　她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侧的白渊宁，对方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这才是开始。
　　后面还有更长更凶险的路，但她们一起走。
　　夜色掩护下，六道身影穿过城市沉睡的街巷，朝着基地的方向无声疾行。头顶的云层散开，露出半轮冷月，月光洒在她们身后一路延伸的影子上面。
　　捕风行动，圆满完成。
　　回到基地时已近午夜。
　　顾长峰站在入口通道里等着，手里拿着平板，看到六人完好无损地走进来，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一瞬。他没有多问过程，只接过沈明凡递来的数据存储卡，快速插进终端确认情报完整性。
　　"大部分数据可读，内容量够做后续追查了。"顾长峰抬眼扫过众人，"有受伤的吗？"
　　苏软举手说："涵容刚才砸窗的时候指节擦破了一点皮，小伤，我当场处理了。其他人没事。"
　　顾长峰点点头，表情虽严肃，但眼底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满意："第一次任务完成度超预期。暗潮增援出现得突然，但你们的撤离流程没有乱，分工明确，配合到位。从今晚的表现来看，这支队伍的磨合速度比我预想的快很多。"
　　墨辞站在队伍最前面，神色沉静如常，但后背作战服已经被汗水洇透了。她全程维持最高警戒状态，神经高度紧绷，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放松下来。
　　"数据里面有没有校园爆炸案的直接关联信息？"她问。
　　顾长峰翻看了一下终端上的初步解析结果："有一份通讯记录涉及□□的物流传输节点，尚需进一步交叉比对确认。但方向是对的，暗潮确实参与了那次行动，至少提供了技术支持和物资渠道。"
　　白渊宁站在墨辞身后半步的位置，脸色已经比刚才好了不少，但精神探查频繁使用带来的疲惫感还是挥之不去。她垂着眼安静听着对话，脑子里却一直在复盘整个任务流程——从潜入到撤退，每一处衔接、每一次异能使用时机的选择，都在心里过了一遍。
　　"你们今晚辛苦了。"顾长峰合上平板，"都回去休息，明天正常上学。后续情报梳理和任务复盘会安排在下次训练。注意保持日常伪装，不要让身边人察觉异常。"
　　众人应声散去。
　　走出基地通道时，夜风迎面灌进来，带着郊区特有的草木清冽气息。宋涵容已经困得直打哈欠，苏软搀着她胳膊一起慢慢走，沈明凡低头摆弄设备插头，陆星野双手插兜走在最后，懒洋洋地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墨辞和白渊宁并肩走在队伍后方，两人的肩膀偶尔碰在一起，在夜色里交换着无声的安心。
　　回到墨家楼下时已近凌晨一点。苏晚的房间灯已经熄了，苏软被安排住进宋涵容住的的间房，她们洗漱完换好了睡衣，宋涵容沾枕头就睡着了，苏软给她掖了掖被角，缩进了被窝。
　　墨家住的这个房子不是特别的大，一共两层楼，二楼六个房间，4间卧室、书房、健身房。
　　墨辞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看到白渊宁靠在走廊窗边没有回房。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她浅色睡衣上铺了一层银白的霜。她侧脸的线条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柔和，眉眼间那层常年带着的戒备此刻散了大半，整个人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像一只终于确认环境安全、肯把毛茸茸的尾巴露出来的小兽。
　　墨辞走过去，在她身旁站定："还不睡？"
　　"在想今晚的事。"白渊宁没有转头，目光落在窗外朦胧的天际线上，"数据虽然拿到了，但断在87%的那个节点，总觉得漏掉了什么关键信息。暗潮的人来得那么准时，像是知道我们今晚会动手。"
　　墨辞沉默了一会儿，她自己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可能是顾长官那边的内鬼还没有找出来，也可能是暗潮在据点附近装了隐形感应装置。无论是哪种，后续训练里需要让沈明凡加强反侦测设备的研发。"
　　白渊宁终于偏头看向她，眼底浮着一点清浅的笑意："你总是这样，任务刚结束就已经在想下次的改进方案了。"
　　"习惯。"墨辞也弯了一下唇角，"前世带兵带出来的毛病，打完仗不总结复盘心里不踏实。"
　　白渊宁笑了一下，没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并肩站在窗边，看着夜色一点一点深下去。月光很淡，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车鸣，听起来模糊又遥远。
　　过了一会儿，白渊宁轻声开口："小辞。"
　　"嗯。"
　　"暗潮的事，顾长峰说会全面清剿。但如果真的动起来了，他们不会只停留在外围试探。"她顿了一下，"我脱离组织的时候，带走了一些他们不想流出去的东西——行动名单、资金流向、还有几个高层的身份信息。他们追杀我，不单是为了清理叛逃者，更是为了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