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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知道了 主角和好友 ...

  •   六月辽城,盛夏光年。这时候比其他城市的温度高出不少来,蝉鸣被炎热的风闷成痛苦的呻吟,扭曲。

      正午,阳光格外的毒辣,狰狞的奔向地面,炙烤着一切,直至化为泡影蒸发。我窝在校园树下的长椅,旁边跟了个二货,静静地打盹儿。

      我叫陈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古代文学系的守村人。

      因为古怪,或者是不近人情,他们说我是个怪人。

      听他们念叨久了,给自己整理了一份资料:我可能是个清冷忧郁的小伙子,整天装着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的确,我对于身边的事物,有些恍惚,有些警惕。我的眼睛,能看到并非寻常的东西。

      左眼,总是在夜里钻心的疼痛。每天,我被折磨的无法入睡,眼皮一闭,被刀刃贯穿眼球的痛楚清晰的可怕,伴随的,是阵阵从大脑传出的惨叫。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从奶奶去世后,这怪事就开始伴随着我。

      他们不了解我,也不敢当面说我,算了吧。

      这能力没什么不好的,我本来就比较好奇神啊鬼啊的事,不影响平常生活。毕竟每天都要经历很多可怖的异常,我也已经习惯了。鬼叫,哭声,刺痛。我开始习惯夜里睁着眼睛,喝杯咖啡,静静地熬到天亮。

      奶奶从小告诉我,我的眼睛,是来自地狱的礼物。有利有弊,这都是将来的话。说真的,我这人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奶奶的那些话,我从来只当耳旁风。

      她那时候,总是严肃的看着我,脸上的皱纹看起来格外明显。

      “小宽啊,你认真听奶奶说,没在和你开玩笑。”她墨色的眸子愈发暗沉。

      “你千万当回事,以后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别理会,别声张。拿好这个,挂在脖子上……”她悄悄说着,真像那么回事,攥紧一条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项链,说白了,就是一根绳上穿了一枚铜钱,已经粘上擦不干净的泥土。

      或许,真像奶奶说的那样?

      于是,这条项链就跟了我12年。当然已经看得顺眼些,如今,她老人家已经走了。她的葬礼上,是我哭的最狠的一次,一把鼻涕一把泪,扯远了。

      不过,零二年的那场大雨,我悄悄摘掉那条项链,才真正见识到恐怖的东西。

      偏僻的山城子,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笼着一层白雾,说不清道不明的发怵。四面环山,是不是的虫鸣鸟叫,被大雾隔着,闷闷的,尤为凄惨。

      就在奶奶的坟头前,纸钱留下的余烬,弄得一块黑一块白,天空,一半红,一半黑。

      大人已经走了,我还悄悄躲在这里,奶奶一向疼我,我舍不得走。

      我靠在树下,擦了擦鼻子,总是隐隐约约看到远处有个跪着的男人。黑色的影子,身条儿高大,长长的胳膊在那小小的土包里刨着什么。

      我吓坏了,基本是要尿裤子。但也很想凑近看看,那东西究竟是个人,还是个不干净的孤魂野鬼。

      后来看没看到已经忘了,但听妈妈说,自己回去以后一直发高烧,嘴里哭嚷着什么东西,听不懂,总之很渗人。

      很奇怪,那段回忆像是被清除了一般,我深知自己的脑海中存在这段时间。可是,那张脸,模糊不清,像是被拇指重重碾过,只剩一片朦胧。

      老天或许对我不公,但我没打算日渐颓废。

      “这么热的天,我们还不回去吗?”熟悉的男声在我旁边慵懒的传出,带着些许沙哑,刚睡醒吗。微微偏头,他眺望着远方湖面的波光粼粼,眯了眯眼睛。

      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尹江泊。

      这小子,怎么说呢,不正经,不可靠,不可信。呃,顶多着脸长得还行,平常学校也有不少女孩子去给他送花什么的,我不太关心。

      没想到,我这种人的朋友,也是个三无产品。好吧,总比没有强。

      乱七八糟的事想了太多,过了太久没回他话,又要和我急,眼看着要骂人,赶紧敷衍一下。

      “马上回。”我心思还没在他身上,耳边的蝉鸣叫的招人烦,也干脆不耗着了。起身拍了拍屁股,这长椅都坐烫了。

      走着走着,已经四点多了,他说刚好想解决下晚饭,就跟着进了家面馆。

      这苍蝇馆子没什么人来,桌子擦的很干净,却有点格外的油腻恶心。估计是太热了吧。

      尹江泊故作思考的看着墙上贴的满是胶痕的菜单,指了又指,但每次都不说话,眼大肚子小,他最终要了碗炒面。

      叫了一声,老板娘连忙笑着出来迎客,他随手擦了擦沾满水珠的手。慈祥的脸被笑容挤出一条皱纹,不过没什么大碍,人到中年会有这种变化吧。

      “小伙子等会啊,炒面是吧,马上来……还有吗?”她看向了我,操着一口蹩脚的辽城话,应该是外地来做生意的,不容易。

      “一样。”那老板娘连忙冲我点点头,笑意更甚。不知怎的,我总觉得她的眼神,似乎有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直至走回后厨时,她又深深的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种不适感更强烈了。

      上完菜,对面的人跟疯了似的往嘴里塞,一点包袱没有。我鄙夷又好笑的看着他,吃的满嘴流油,看来真饿着了。

      我没什么胃口,从小就挑食,长大也一样。油腻腻的,吃了两口就咽不下去了,全推给那头猪消灭了。

      “唔唔……你不吃啦?”他嘴里塞满东西,两腮鼓鼓的,像只屯粮的小仓鼠。我点了点头,去前台结账。

      一步步迈的,我随之往后厨里瞅。老板娘使劲的擦着锅,备菜。只有一个人忙活吗?

      “老板,结账。”话说回来,这家店我去过一次,上次来的时候,或许是她的丈夫,明明也在这儿啊。

      没心思多想,她又急忙放下手里的活,小跑到前台。

      又是这种眼神,似乎要把我看穿。她盯着我看了一会,随后低下头,默默拿收款码。

      实在忍不住了,我的眉头挤在一起,你到底看出些什么来了?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老板呢?”

      她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干笑了一声。

      “老板死了。”她终于抬眼,对上她的眼睛,满是沧桑和劳累。

      “抱歉。”我几乎脱口而出,她一个外地人,死了老公,独自在城市打拼。对于戳到别人的痛处,我一向很敏感。

      “小伙子,你能看见不一样的东西吧?”她直视着我。这句话,是陈述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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