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番外1 姐妹线的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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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病房的icu里。
见我醒后，李知源惊喜的往外跑，边跑边喊：医生，医生！她醒了，醒了！快过来！
我痛苦的流着眼泪，内心忍不住自责，最后还是没有人听到她的名字。
之后我伤势恢复的还算不错，法兰克福的雪停了，迎来这个地区的第一个春天。我在医院的樱花树下自拍了一张，果汁在我身边陪着我很久我突然拜托她把这张照片洗出来然后再给我买个相框，她没有多问只是说。
尚恩，我送你回房间，然后我这就去帮你把照片洗出来。
我点了点头。
谢谢你，果汁。
李知源把我抱上床后就前往照相馆了。这段时间我也打听了段亦然的事情，自从那天我跟段亦然坠楼后，段亦然全身粉碎性骨折，幸运的是她活了下来，为什么会说幸运呢？
因为我毕竟爱过她两世无论是前世还是重生还是现在，现在的那个人给我选的人生，我都不希望段亦然死掉，我也不会再去见她了，因为我也不想辜负那个人给我选择的人生线。
不久李知源满头大汗回来，把洗好的照片和相框带了回来，她还特地帮我婊了进去，我看着手里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我在想，她也会像我这么笑吧。
我把相片从相框拿了出来，李知源以为我想撕掉，紧忙走过来想问我。但是看到我的神情是看那么深情看着手中相片时，她选择默默注视着。
我在想，你当时说你叫什么名字，可惜我实在没有听清，我拿出笔索性在右下角写上。
「敬启：我最亲爱的无名客小姐」
写完我把相片重新装进相框，看了看照片和右下角，没人仔细注意的话不会看到这几个字，我的心想的是“就这样很好，你永远在我心里就好”
之后李知源想跟我回家见她的父母，她的母亲并不希望我跟她在一起，为此期间吵了很多架，我在某个满月之时，独自在床边拿着相框自言自语问着：无名客小姐，如果是你选择的话，你也会不辞而别吧……
这时窗外微风吹了进来，吹起我的发梢似乎这个风就是无名客小姐在跟我说，听凭风引吧，程尚恩。
我决定拿起纸笔，留下了不辞而别的留言，我换号便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窗边无风的夜色再次传来微风，好像在说“我们走吧”
次日李知源，来到医院发现程尚恩留下的信封，看到内容后发疯的寻找着她，就算跑遍城市每个角落也见不到程尚恩一丝一毫的踪迹。
她沮丧的趴在方向盘上，痛苦的呢喃着。
尚恩，你最后还是讨厌我吗……
我回到了老家，走进家门的时候敲了很多次门，隔壁大妈忍不住开门说。
你别敲了，这屋空了好久了没有人的。
我愣了一下，难道是还是没有改变那时重生后的时间线吗。不过那个大妈画风一转。
不过我推荐你城西的诊所去看看，听说那个诊所是这家的女儿开的。
我脑袋瞬间空白了，诊所？女儿？难道说是她？
我连忙鞠躬道谢，只见那个女人不耐烦的说你别在敲门就行了，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之前重生的时候也是这样，当时也还在绝望的呢喃着，这里是我的家啊……现在眼泪出来，不是因为我没家了，我得到一个消息，有尚艺的消息，而且她过得很好。
我连忙拉着行李跑下楼去了，拦住一辆出租车，说明去城西的诊所。
内心激动着看着车子一点一点往自己心中的那个答案接近，我激动的内心就像电脑下载一个重要文件一样读取着进度条，我现在只想再快一点快一点，我想更快看到她，看到我的姐姐，我的遗憾。我的……家人……
我下车后把兜里的钱随便抓起一把扔给司机后就跑了下去，司机在后面大喊：
喂，你的零钱还没找呢！
我没有回头大喊着：我不要了！
我跑到那个诊所的门口看到牌匾上写着［程氏医馆］
我的内心酸涩了以前，我很想说。“这条路我走的，走的真的很漫长啊……”
我推开门。
门上的风铃叮铃铃响了一声。诊所里不算大，候诊区摆着几排塑料椅子，墙上贴着儿童疫苗的宣传画，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药味和消毒水的味道。一个女人背对着我蹲在一个小男孩面前，肩膀上落着几缕碎发。
我走进去听到尚艺对着小孩说。
小鬼你在哭，阿姨就给你打屁屁针啦。
那个小孩果然安静了下来，我看到那个背影很明显自己非常熟悉，只不过那个背影比自己印象里的身影要成熟了不少。
我发出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即使这样我还是说了声。
姐——……
那个身影顿住了，然后像一个木头机械性回过头一点一点的看着我，她全身转过来的时候整个人站在那里，沉默很久，看着泪流不止我的，发出不敢置信的疑问说道。
你……你是……小恩……吗。
我嗓子哑的说不出声，只能流着泪点头。
对面尚艺也忍不住表情，大哭起来冲过来抱住了我。
尚恩，你跑哪去了……你知道……我……我多想你吗……我的妹妹……
姐……
我跟尚艺相拥在一起，诊所里的人就这么看着我们，没有人出声打断我们的重逢。
许久后，尚艺说今天有事就不接诊了，提前关门，我坐在床边等待着尚艺忙完，她忙完后坐在我的身边说。
尚恩。老爸在你离开那年因为病情恶化……没有治疗的希望就……离开了我们。
我沉思了，因为无名客小姐做的很好了，老爸，还是没有见到，但是我身边尚艺过的很好我还是很开心的。
尚艺看我没有说话顿了顿继续说：老爸走后，我继续完成学业，毕业后我没有留在医院选择辞职后，带着你就给我们的一百万回到了这里开了这间诊所，因为……我坚信我的妹妹，终有一天会回家，还好，我没白等。
我听到她这句话眼泪再次没控制住，把自己埋进她的肩膀里，痛哭了起来。
姐……对不起……尚恩……对不起你们。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很久。
我把这些年发生的事告诉她，我在法兰克福，读了书，受了伤，最后决定回家。尚艺也把她的近况跟我说了，诊所虽然不大，但街坊邻居都信任她，收入足够生活，偶尔还能存下一点。
许久后，尚艺把我的头挡住自己的腿上我就在她身边躺着，尚艺摸着我的脸突然说。
尚恩。
嗯？
尚恩……
我注视着她，她好像要说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我没有打扰她，许久后她再次开口说。
尚恩……我喜欢你，能跟我在一起吗？
我愣住了，我的思绪回到重生的那个时候，她坐在轮椅上在父亲的墓碑上被她的导师推走经过的身边的时候那句话。
“尚恩！”
“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最爱的就是你了。”
我当时回答的是。
“我知道”
她却在那，仰头看着天空，又好像隐忍着什么，声音轻的好像可以随时随风飘逝。
“你不知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尚艺见我就那么注视着她，她的脸也一点一滴的红了起来，刚想说话我却在说。
姐……
你别说话。
她打断我，眼泪却先一步掉了下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姐妹……血缘……世俗眼光……可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不是为了听你跟我说这些的，你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每一次诊所的门被推开，我都以为是你在喊我。我学医，是因为你说过家里要是有个医生就好了。我回到这里，是因为你说过你想回家。我走的每一步，都是你。
她的泪滴在我的脸上。
尚恩，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妹妹。是因为你走了，我才发现我连呼吸都在想你。
老姐什么时候喜欢老牛嫩草了。
她愣住了，脸颊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嘴角还在抽搐着。我顺势坐了起来，侧身跟她眼睛对视着说。
而且我们是姐妹，我怕你肾吃不消。
她被我说的那张脸由羞涩的刚才红转变成被我挖苦的愤怒红，我忍着笑意说。
而且你这么大年纪吃伟哥可是很伤身体的。
让后她扑上来了，把我压着床上，伸出去捏我的双颊，嘴里说着。
你这死丫头，就喜欢挖苦你老姐是吧。
哈哈哈，我说的实话，而且我们是姐妹啊。
我不管，我就喜欢你！
我也不管，我不能看你吃伟哥强撑着身体跟我生活。
什么伟哥，老娘身体好得很。
那就六味地黄丸。
……
后来……我们就真的在一起了。
只是尚艺变得特别黏人。她总是一副干练冷静的样子。病人一走她就溜到我身边，不是靠在我肩上，就是从背后抱着我。
有一次被来看病的大妈撞见了，她笑了笑说：你们姐妹感情真好。
尚艺面不改色地说：不是感情好，那是我老婆。
大妈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
那天尚艺被我骂了好久，但她无所谓的笑着说：反正我说的是实话。
我拿她没办法。
我想，既然我曾经辜负了家人，那么此生跟着家人，跟着这个等了我那么久、爱了我那么久的家人也不是一件很差的事。
后来果汁找了上门来，我跟果汁表明自己的心意，只想跟自己的姐姐在一块，果汁表示尊重我的选择，只不过她一有空就会过来找我。
再往后我因为当时退学，导致现在没有学历，工作都很困难，尚艺在网上给我报考了成人大学，医学专业的我当时想就拒绝张自己重读自己的专业，但是被她拒绝了，她说的是。
既然你回来了哪也别想去，老实学完医学回来跟你老姐继承家业。
我打趣的说道：咱家救你是学医的啊老姐，哪来的继承家业。
那你别管。
诊所的门上挂起了「今日歇业」的木牌。
尚艺从里屋走出来，已经换下了白大褂，她看我还在沙发上发呆，走过来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回魂啦，今天休息，不许想别的。
我回过神来，笑了笑：那程医生今天有什么安排？
她歪着头想了想，眼睛亮了一下：嗯……先吃饭，再逛街，然后～你就知道啦～
说是逛街，其实我们哪儿也没去成。出了门没走几步，路过一家新开的早餐店，她拉着我进去吃了两笼小笼包和一碗豆浆。我吃得满嘴油，她抽了张纸巾递过来，我伸手去接，她却没给我，直接抬手替我擦了擦嘴角。
动作太自然，旁边的老板娘多看了我们两眼。
我小声说：有人在看。
尚艺面不改色：看呗，我擦我妹妹的嘴，犯法吗？
我说不过她，低头继续喝豆浆，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吃完早餐她拉着我去了菜市场。人潮拥挤的小道上，她走在前面替我开路，一只手往后伸着，头也不回地说：牵着，别走丢了。
她握得很紧。
菜市场的气味混杂着鱼腥和青菜的水汽，叫卖声此起彼伏，脚下的地面湿漉漉的，有人在讨价还价，有小孩在追跑打闹。这些声音像是隔了一层膜，我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被她握住的那只手上，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来。
她在一家卖花的摊位前停下，挑了一把雏菊，转头问我：好看吗？
好看。
她又挑了几枝栀子花，塞到我手里：拿着，回去插在我们房间。
“我们房间”这四个字她说得轻飘飘的，却让我的耳根有些发热。我把脸埋进花束里，假装在闻花香。
中午回家做饭。尚艺要求掌勺，我只好给她打下手。小小的厨房里挤着我们两个人，转身的时候总会撞到一起。
我正端着洗好的青菜想往灶台那边走，她正好转过身来，我没来得及刹住，整个人扑到她怀里。
投怀送抱？
她挑眉看我，手里还握着锅铲，嘴角浮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不小心的……
我话还没说完，她忽然放下锅铲，双手往水池里一浸，然后趁我不备，两只湿漉漉的手直接贴上了我的脖子。
啊！好凉！
我整个人猛地一缩，脖子被冰得鸡皮疙瘩全起来了，手里的菜差点摔了。她却不放过我，趁着我还被冰得没反应过来，又把手往我领口里伸了伸。
程尚艺！你手好冰的！
知道冰你还往我身上撞？
她嘴上说着，手上还在使坏，冰得我直跺脚，一边笑一边往后躲。我退一步她进一步，直到我的后背抵上了冰箱门，她双手撑在我两侧的冰箱上，把我圈在中间，笑眯眯地看着我。
不跑了？
不是你有病啊？！你手拿开，凉死我了……
她这才慢悠悠地把手抽了出来，转而捏住我的脸颊，轻轻往外扯了扯。
脸蛋还挺软。
我被她捏得口齿不清：放……放开……
不放。
程尚艺！
她笑着又捏了两下才松手，若无其事地转身回去炒菜，留我一个人靠在冰箱上揉着脸。
幼稚鬼。
听到了哦。
本来就是……
她忽然又转过身来，我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下，以为她还要闹。结果她只是看着我缩脖子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然后用锅铲指了指我：
小怂包。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她一般见识，端着手里的菜绕到另一边去洗。经过她身后的时候，她忽然开口：
对了，围裙系带松了，帮我系一下。
我不疑有他，放下手里的菜走过去，低头去够她腰后的系带。刚弯下腰，她忽然一个转身，手指沾了一点面粉，轻轻点在我鼻尖上。
我愣了一秒，低头看到鼻尖上一小撮白粉。
……程尚艺。
嗯？
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
她看着我鼻尖上那点面粉，憋着笑憋得肩膀发抖，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声在小小的厨房里回荡着。
我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本来想绷着脸的，结果也被她带笑了，伸手抹掉鼻尖上的面粉，往她脸上一抹，留了一道白印在她鼻尖上。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吃饭的时候尚艺看我鼓着腮的样子，忍着笑意给我夹了块菜说：还生气呢，小怂包。
我别过脸去，决定不理她结果她把伸出手把我脸对着她，她笑着说：好啦，先吃饭下午我们去喝地方别生姐姐气了好不好？
去哪啊……
先吃饭，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还在想她又想作啥妖，吃完饭后尚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领着我来到一家店前，我看到里面的装饰愣住了。
尚艺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轻声说道：进去看看？
不用了吧，又不买……
看看又不要钱。
她推开门，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店里只有一个裁缝阿姨，戴着老花镜正在缝裙边，抬头看到我们，笑了笑：随便看看，喜欢可以试。
尚艺在衣架间走了一圈，最后指尖停在一件婚纱上，不是最华丽的，也不是最隆重的，是一件齐地的小拖尾，蕾丝细腻地铺在薄纱上，腰线收得很干净。
她拿起那件回头看我询问着。
试试这件？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她就已经把那件婚纱从衣架上取了下来，塞到我手里。
去试试嘛，反正今天闲着也是闲着。
试衣间的帘子拉上的那一刻，我忽然有些紧张。布料滑过肩膀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我笨拙地系着背后的系带，这种复杂的设计，一个人真的很难穿好。
帘子外面传来尚艺的声音：好了吗？
快了……等一下……这个带子怎么系……
我帮你。
帘子被拉开一条缝，她的手伸了进来，指尖碰上我的后背。
我自己来就行……
你够不到的。
她说得没错。背后的系带我确实够得吃力，她的手指灵巧地穿过带子，一拉一收，婚纱慢慢收拢，贴合我的腰身。偶尔碰到我裸露的皮肤，指尖冰的却像是带了电。
好了。
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然后她安静了一瞬。
我转过身去。她站在帘子外面，一条腿还踩在试衣间的台阶上，保持着撩帘子的姿势，整个呆愣在那。
……怎么了？不好看？
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扯了扯裙摆。
她没说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我面前。此刻小心翼翼地抬起，轻轻触了触我肩头的蕾丝。
好看——太好看了。
她低下头，鼻尖轻轻蹭了蹭我的额头。
尚恩，你穿婚纱的样子，我可能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姐……
别叫我姐。
她的额头抵着我的，眼睛紧闭着。
就今天，别叫我姐。
那叫什么？
她睁开眼，眼中有细碎的泪光，我跟她对视着。
什么都行，就是别叫那个。
我张了张嘴，那两个字在嘴里说不出来，最后深吸气口气：
……老婆。
她的脸颊迅速的红润了起来，然后轻轻的说。
嗯……我在。
然后她忽然往后退了一步，摸出手机，举起来对准我：别动，拍一张。
喂！
别动别动！真的很好看！
我被她慌张又认真的样子逗笑了，靠在试衣间的门框上，看着她举着手机、眯着一只眼睛找角度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你拍照的样子太好笑了。
那你别管我，你管你自己笑好看一点……
我索性不端着了，靠着门框笑得肆意，尚艺连按了几下快门，然后看着屏幕，忽然安静了。
……怎么了？
她没说话，把手机翻转过来给我看。
屏幕上，我穿着婚纱，身后是昏黄的灯光和木质的试衣间，阳光落在我的发丝上，而我看着镜头的方向，笑得眉眼弯弯的像是被她逗笑之后没收住的那种，眼角还带着一点细纹。
……这什么表情？
我不好意思地想去抢手机。
她把手往后一收笑着说：
这张最好看，这张我要洗出来。
不行不行那张笑得眼睛都没了……
那更好看，说明是我逗笑的。
我被她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她趁机又拍了几张，然后拉住旁边一位正好路过的店员，把手机递过去：麻烦帮我们拍一张合影。
店员笑了笑，接过手机。尚艺走到我身边，自然地靠了过来，一只手环住我的腰，下巴微微朝我的方向偏了偏。
看镜头。她小声说。
我看向镜头。店员数了三二一，闪光灯亮了一下。
再来一张。
尚艺忽然侧过头，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呀——！
店员笑着把手机还回来：这张也挺好的。
尚艺接过手机，看着屏幕，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让我看看……
我凑过去，被她躲开了。
不行，我先收着。
凭什么！那是我的照片！
现在是我的了。
程尚艺！
她笑着把手机揣进兜里，然后拉着我的手，认真地看了看我身上的婚纱。
真的不买？
买了又没机会穿。
穿给我看啊。
……浪费钱。
她没再坚持，只是低头帮我解开背后的系带，动作轻得像是在拆一份舍不得拆开的礼物。
那天下午，我们在那家小小的婚纱店里待了很久。她帮我试了三件不同的婚纱，每一件她都说好看，最后我们并排坐在店里的软凳上，翻看着刚才拍的那些照片有她偷拍的，有店员帮拍的合影，还有两个人举着手机凑在一起的自拍。
有一张自拍里，她举着手机，我靠在她肩上，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我看着她微微眯起的眼睛和嘴角的弧度，忽然觉得照片里的人看起来很幸福。
这张也洗出来吧。我指着那张自拍。
她侧过头看我，眼里有一点意外：你刚才还说不买……
照片又不要钱。
她笑了，把那张照片标记收藏，然后抵着我的太阳穴轻轻蹭了蹭。
好。回去就洗。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惊，手闪光灯又亮了一下，把那个瞬间定格了下来。
还拍？我笑着追上去要抢她手机。
拍不够。
给我看看你拍了多少张！
不行不行，内存要满了。
那你删一点……
一张都不删。
她笑着跑开，我在后面追，两个人在巷子里你追我赶，笑声惊飞了屋檐上的鸽子。最后她被我追上，我拉住她的胳膊，两个人弯着腰喘气，笑着笑着就靠到了一起。
她收拢手臂环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的头顶，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
以后每个休息日都这样过，好不好？
你不用坐诊了？
每周歇一天又不会倒闭。
那诊所的房租谁交？
你交。
凭什么啊？
凭我是你老婆。
……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
她松开我，一脸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那你什么时候答应？
夕阳把她的轮廓染成暖橙色，眼里的认真得让人没办法躲闪。
再追一下试试。
转身往前走，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她愣了两秒，然后追了上来。
程尚恩！你刚才是不是说让我追你？！
我没说。
你说了！我听到了！
你听错了！
我耳朵好得很！
后来我真的拿到行医资格，跟尚艺经营者这个小小的诊所。只不过我现在每天早中晚在相框前面放一杯咖啡，那个杯子也是我特意买的德式陶瓷的咖啡杯，尚艺说我老浪费，总看我把咖啡放在那也不喝，也不让别人碰。
我笑了笑解释的说：姐，唯独这个不行，因为这杯咖啡是给她的。
尚艺见我那么说也没说什么，只好吐槽一句。
随你喜欢吧。
我现在找吗看着那个杯子呢喃的自语了一句。
谢谢你，我很想你我很幸福，说完我推门出去帮尚艺工作去了。
那个装满咖啡的梅森瓷器的杯子后的相框上，隐隐闪烁着晨光。相片的右下角还是清晰的写着
［敬启：我最亲爱的无名客小姐］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番外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