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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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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一柄剑鞘找他的剑找了一千年吗?
我也是第一次见。
卫宫士郎这一剑,劈开了时空,也劈碎了自己的内脏。
影之渊上空,那轮被他固有结界染红的苍穹正在崩塌。
万千剑影在他身后寸寸碎裂,如同他正在溃散的灵基。
而在他前方,那个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女孩,正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
“士郎,原来你就是…… 我的鞘!”
画面,骤然撞入脑海!
是冬木公园的夜。
是燃烧的废墟。
是怀中那具温暖柔软的娇小身躯。
是金发的少女骑士,仰着苍白染血的脸,翡翠色的眸子望着他。
他没有时间了。
卫宫士郎抬起头,望向那即将喷发的毁灭洪流。
深褐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某种平静到近乎疯狂的东西。
“是啊……”
他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笃定。
“……我是她的鞘啊。我怎么可以让她独自面对一切!”
开始吟唱。
那改变命运、侵蚀现实的咒文。
“I am the sheath of my king!(此身为王之鞘)”
鲜血,从他嘴角、鼻孔、眼角、耳际不断渗出。
但他恍若未觉。
“Her will is my steel, her heart is my fire!(王的意志为钢,王的心跳为火)”
以他为中心,方圆数百码内的空间。
开始发出清晰的、玻璃即将彻底碎裂般的 “咔嚓咔嚓” 声响!
现实在哀鸣,在被某种强大的心象强行排斥、覆盖!
“For her, I have forged a thousand blades!(为她,我铸就千剑之墓)”
荒原上,所有生灵。
无论是卡美洛的骑士,还是残余的魔物。
都骇然感觉到脚下的 “大地”、头顶的 “天空” 在发生根本性的扭曲、置换!
一种陌生的、充满铁锈与灰烬气息的灼热之风凭空出现!
“Once lost, now found; once alone, now with you!(曾迷失,今寻得;曾孤身,今与你)”
“嗡 ——!” 一柄造型古朴、缠绕着风压的青色长剑虚影,率先在他身旁凝实,剑鸣清越!
“Bore all pain to shield her light, waiting for this moment to arrive.(忍一切痛以护她之光,候此刻降临)”
“咻!咻!咻!咻!咻 ——!!”
两把,三把,十把,百把,千把!
无数形态各异、年代不同、却同样散发着冰冷杀意、传奇气息或诡异波动的兵器虚影。
刀、枪、剑、戟、斧、锤、弓、杖…… 甚至一些完全不符合常规兵器形态的奇异宝具投影。
凭空涌现,如同拥有生命的金属森林,环绕着他疯狂生长、蔓延!
剑刃的寒光映照着他染血的脸,场面壮观而凄绝!
“No regrets, for this path leads to her.(无悔,因此路通向她)”
他的脸色已如金纸,身体因承受这超越极限的负荷而剧烈摇晃。
仿佛随时会散架,但吟唱声却陡然拔高。
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狂热、平静与无限骄傲:
“My whole life was Unlimited Blade Works!(此生即为‘无限剑制’!)”
最后一个音节,如同敲响丧钟,又像开启新世界的钥匙,轰然落定!
“轰 ——!!!!!!!!!!!”
无法用任何语言准确形容的巨变,在万分之一秒内发生!
暗红色的、布满了巨大金属齿轮与炽热魔力脉络的诡异天空,取代了荒原铅灰色的苍穹!
无边无际的、焦黑色、插满了无数无名刀剑的荒凉大地,吞噬了结晶化的地面!
灼热干燥、卷着铁锈与灰烬气息的风呼啸席卷!
一个完全独立于现实世界之外的、由 “剑” 这一概念彻底填充的、充满荒凉、杀伐与无限可能性的心象世界 。
固有结界?无限剑制(Unlimited Blade Works)
于此,完全降临!
将阿尔托莉雅、卫宫士郎。
以及前方大片区域连同深渊入口的一部分,都彻底包裹了进去!
与现实产生了令人头晕目眩的割裂感!
万剑齐发!金属的怒涛与暗红的毁灭对撞,爆炸的光芒吞没了一切。
光芒散尽。
他跪在焦土上,那柄伪圣剑寸寸碎裂,化为金色的光点消散。
齿轮天空开始崩塌,万剑之墓快速退去。
他抬起头,望向那道正在向他奔来的苍青色身影。
他带着遗憾倒下了。
影之渊的风停了。
阿尔托莉雅跪在血泊里,握着他的手,翡翠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洪水般的不明情感。
因为那个男人在失去意识之前,用最后一口气对她说:
“我是你的鞘。”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熟悉他的气息。
她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但她握着他的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这次握不住……就再也握不到了。”
“把他带回卡美洛!”她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亲自守着。他醒过来之前,我哪儿都不去。”
一个月。
卡美洛城堡东翼的客房,壁炉日夜不熄。
她坐在床边,握着他微凉的手指,看着那张苍白染血的年轻脸庞。
他的枕边,放着一只陈旧的狮子玩偶。
从他心口滑落出来的,她替他收好了。
她不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他为什么在昏迷中痛苦的喊着“Saber”。
不知道那只狮子玩偶为什么让她心脏发痛。
但她在等。
等她亲手握住的那个谜,睁开眼睛,亲口告诉她答案。
窗外的雪停了。
卡美洛的晨光爬上窗台,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和那只狮子玩偶微微松动的纽扣眼珠上。
他不知道她说了晚安。
她不知道他来过。
但他在找她。
她也在等他。
而一个更大的秘密,正躺在他枕边那只狮子玩偶里——
那个跨越了千年的真相。
正在等待她。
她不知道,这个从千年之后爬回来的男人,只为对她说一句:
“Saber,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