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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假意洽谈藏祸心，层层设防拒套底 接连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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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三日，厂区外围的陌生窥探者始终没有撤走。
陆承洲悄悄安排了厂区安保和村里两名靠谱青壮年轮班隐蔽值守，不主动上前驱赶，只默默记下所有人的样貌、来往路线、停留时段，把对方的一举一动全部掌握清楚。
这些人分工明确，一拨人守在大门外记录进出货车辆，一拨人绕到后侧围墙偷看车间内部，还有一拨专挑工人们上下班的空档上前搭话闲聊，话术一套接一套，句句都绕着原料、熬制工序、香料配比打转。
几名心思单纯的临时冬工被问得招架不住，偶尔会随口说上一两句无关紧要的基础步骤，幸好核心调味隔间全程封闭，没人能接触到关键工艺，并没有泄露半点真正值钱的底牌。
苏晚得知这个情况后，第二天一早便召集车间所有工人，召开全员短会，把全新修订完善的保密承诺书分发下去。
会场里灯火明亮，二十多名新老工人齐齐坐好，安静听苏晚讲明规矩。
她没有刻意夸大危机，也没有严厉斥责谁，只是语气平和地把利害关系摊开摆在众人面前。
“咱们车间的零食能卖遍全市，靠的是独一份的口味，这份手艺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大家安稳拿工钱的依托。一旦工艺、配方被外人偷学走，市面上到处都是仿品，订单缩减，车间减产，大家的活计、收入都会受影响。”
“外面最近来了不少外市来的陌生人，专门打听制作细节，大家记住三条底线：第一，任何不认识的外人搭话问工序、原料、香料，一律只说不清楚；第二，不许私自带着外人进入厂区、车间、原料仓库；第三，车间内部任何操作细节，不许跟村口、集市上的外来商贩闲聊。”
说完，她把打印工整的保密承诺书逐一分发，逐条讲解里面的奖惩条款，合规守密全年有额外年终福利，若是私自泄密，立刻终止用工，扣除全部未结薪资。
工人们听完全都心中透亮。
她们跟着苏晚做工，每月工钱按时足额发放，活计干净轻松，比起下地务农省心不少，谁也不想丢掉这份稳定营生，纷纷拿起纸笔，认认真真签下自己的名字，牢牢记住闭口守密的规矩。
签完承诺书，两名最早跟随苏晚、值得完全信任的本村老女工，被单独叫到密闭调味隔间外，再次叮嘱核心工序的看管要求。
“往后熬制糖浆、卤汁、果浆的时候，除了我之外，只有你们两人能进这间屋子，其余任何人，不管是厂区管理人员、外来客商，一律不准踏入半步。每日调配完毕，装原液的密封陶罐全部锁进双人保险柜，两把钥匙分别由我和承洲保管，缺一不可。”
两名老女工郑重点头，心里清楚这份托付的分量，满口应下绝不会多嘴、不会擅自放行旁人。
内部防线彻底加固完毕，原料仓也同步完成整改，所有香料、复合底料全部去除原有包装，统一装入编号木箱存放，只标注数字序号，不写原料名称，就算有人侥幸进入仓库，也分辨不出每种配料的具体品类与搭配比例。
内部密不透风，外部的布控也稳步落地。
陆承洲整理完这几日值守人员记录的窥探者样貌、行动轨迹，确认这些人全部都是临溪城秦振海商行的手下，他没有直接上门抓人撕破脸面，只是提前给厂区大门、后侧围墙增设夜间照明，安排人定点巡逻，但凡再有陌生人长时间逗留观望，便上前礼貌劝离，断了对方暗中摸底的渠道。
暗处窥探行不通，秦振海很快换了一套方案。
既然私下打探、派人蹲守都拿不到有用信息，那就干脆光明正大上门，以大批量跨市代理合作作为幌子，面对面洽谈，借着谈合作的由头，近距离观察车间生产线，想方设法套取核心工艺细节。
这天午后，一辆体面的黑色自行车停在国营食品厂大门前，秦振海亲自带着商行副手，拎着两盒本地糕点礼品，径直走向厂区办公室。
门卫提前收到陆承洲的叮嘱，仔细核对两人身份后，才放行进入，同时悄悄派人通知苏晚。
彼时苏晚正在核对外县代理的年货预定清单，听闻临溪城秦老板上门洽谈合作，心中早已猜到对方真实目的，面上不动声色，整理好桌上单据，从容前往会客室接待。
秦振海一进门，立刻摆出一副和善大度、诚意十足的模样，主动上前握手寒暄，客套话说得滴水不漏。
“苏老板久仰大名，今日专程从临溪城赶过来，就是想和你谈一桩双赢的大生意。你的果味零食现在在我们临溪下属各县卖得火爆，无数商户天天找我要货，我寻思着不如直接拿下临溪全城独家代理权，大批量拿货，打通跨市渠道，咱们两边都能增收。”
他一边说话，一边目光不停扫视会客室窗外的车间流水线，暗中观察场内生产布局，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找借口进车间实地查看。
副手坐在一旁，时不时搭腔，看似闲聊，实则句句暗藏试探。
“苏老板的吃食口感实在独特，市面上找不到同款，不知道制作的时候用的是什么特殊香料？我们也好提前跟临溪的商户介绍用料卖点，方便推广铺货。”
苏晚端上两杯温水，落座之后神色淡然，不卑不亢，对方抛出的试探话术全部轻巧避开，只谈合作分成、供货量、配送周期、结算方式这类公开商业内容，半句不提及配方、原料、熬制工艺。
“秦老板想要临溪独家代理权不是不行，合作条款可以慢慢协商，但有两点底线必须提前说清。第一，我方核心生产工艺、原料配比属于商业机密，不对外展示、不对外讲解，任何人不得进入独立调味隔间；第二，所有货品统一由我方厂区打包发货，不提供半成品、底料原液，只供给成品零食。”
秦振海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面上依旧维持和气的笑意，继续绕着工艺旁敲侧击。
“苏老板大可放心，我就是简单了解一下用料，也好跟下面商户宣传纯鲜果无添加的卖点，又不会抢你的手艺。要是咱们达成长期合作，后续我还想引进你的全套工艺，在临溪开设分厂，咱们合伙经营，利润五五分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这话藏着更深的算计，所谓合伙开分厂，本质就是想要苏晚交出完整配方与全套制作流程，一旦工艺到手，他便能脱离苏晚，独自建厂生产，彻底抢走跨市市场。
苏晚心中了然，语气平稳地回绝，不留半分余地。
“配方与工艺不会对外转让，也不会合伙在外开设分厂，现阶段只做成品供货合作。若是秦老板无法接受这条底线，那今日的代理洽谈只能到此为止。”
她态度温和，立场却无比坚定，没有半点退让的空间。
秦振海见软磨硬泡套不出工艺信息，心里不甘，又生出别的主意，假意提出要参观整条生产线，想亲眼看看熬制、拌料的工序。
“既然工艺不外传，那我总可以简单参观一下车间吧？也好回去跟临溪的商户讲讲你们标准化的生产环境，方便拓宽销路。”
“普通加工区域可以短暂参观，但密闭调味隔间全程封闭，严禁靠近，这是厂区统一规定，还请秦老板谅解。”苏晚顺势给出折中方案，只开放揉面、油炸、分装这类无核心技术的基础工位，死死守住最关键的调味工序。
秦振海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勉强答应，跟着引路的工作人员走进普通加工车间。
他一路走一路仔细打量，目光死死盯住每一处操作台，试图从工人的操作动作里找出线索，可所有基础工序流程简单，根本看不出果浆、卤汁的调配诀窍，核心隔间大门紧锁，连门缝都看不到里面分毫。
一圈参观下来，秦振海一无所获，心底的算计落空大半，脸色微微沉了几分。
回到会客室，他不再绕弯子，直白抛出自己的底牌，试图用高额利益诱惑苏晚松口。
“苏老板，只要你愿意把全套配方、工艺授权给我，我一次性支付两百块技术转让费，临溪分厂建成之后，每卖出一批货再给你分成，这笔买卖稳赚不赔，你好好考虑一下。”
两百块在当下不是小数目，寻常农户辛苦劳作好几年都攒不下这么多积蓄，若是换成眼界浅薄的生意人，很容易被这笔巨款打动。
可苏晚心中清楚，独家配方是支撑整条产业的核心根基，一旦授权转让，短期拿到一笔钱财，往后数年辛苦打拼出来的市场份额都会被分食殆尽，得不偿失。
她轻轻摇头，语气没有丝毫动摇：“秦老板，再多的转让费我也不会出让配方，手艺是我产业的根本，不会做短期套现、自断后路的决定。若是您只想要临溪成品代理权，我们可以继续细化供货合约；若是执意索要工艺配方，那今日只能到此告别。”
谈判彻底陷入僵局。
秦振海见利诱、试探、假意合作全部失效，再也维持不住温和客套的伪装，神色冷硬下来，言语间带上几分施压的意味。
“苏老板，你如今只守着一个县城厂区，格局终究有限。我临溪城渠道遍布数个地市，手握大批商户资源，只要咱们合作，你的货品能直接铺遍大半个地区。你死守一套配方不肯松口，白白错失扩张的大好机会，实在可惜。”
“市场扩张我自有规划，不用劳烦秦老板费心。”苏晚从容回应，“我这边产业稳步发展，全市渠道规整完善，年末旺季供货量充足，暂时没有向外授权工艺、合伙建厂的打算。”
两人僵持片刻，秦振海见无论如何都无法撬动苏晚的底线，知道今日再谈下去也不会有任何收获，只能压下心底的不甘，草草结束洽谈，带着副手转身离开厂区。
走出大门，坐上返程的自行车，副手忍不住低声开口：“老板，这年轻女商户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咱们不管是派人蹲守摸底，还是上门洽谈套工艺，全都行不通，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振海面色阴沉，眼底满是不甘与戾气，思索片刻，冷声道：“明面上套不到配方，那就换别的路子。她不肯转让手艺，那我们就大批量高价收购她的成品零食，回去拆解分析原料成分，再高薪挖走车间里的临时工，重金引诱他们偷偷带出工序细节，我就不信一点线索都挖不出来。”
新的阴招已然在他心中成型，跨市商圈的博弈远远没有结束，新一轮暗中挖人、拆解货品反向复刻的算计，正在悄然酝酿。
厂区办公室内，苏晚看着秦振海一行人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身旁的陆承洲，缓缓开口：“他今日假意谈代理，实则一心想要套取配方，如今洽谈落空，绝不会就此罢休，接下来大概率会用挖工人、拆解成品的手段打探工艺，咱们还要再加两道防备。”
陆承洲颔首，眼底覆上冷意：“挖人这边我会提前跟所有工人打好招呼，增设工龄福利，稳住人心；至于大批量收购成品拆解，只能靠咱们独有的空间灵泉水底料拉开口感差距，就算对方拆解出普通原料，没有灵泉水调和，也复刻不出同等风味。”
内外双重防备再次升级，暗处的新一轮较量，已然拉开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