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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龙凤胎与“打架”风波 何潇与额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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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潇与额尔敦相守一年后,诞下一对龙凤胎,男孩取名孛儿只斤·阿古拉,汉名何慕珩,女孩取名孛儿只斤·托娅,汉名何知婉。
龙凤胎一天天长大,闹出了不少笑话。
这一天,夜里静悄悄,除了风声便是夫妻二人房内之声。正情到浓时,门口突然传来知婉的声音:“爹爹娘亲,你们不要打架了!”慕珩也跟着说:“爹爹,你再欺负娘亲我可要进去了,不准欺负娘亲!”
屋内骤然一僵,所有动静瞬间停住。何潇浑身绷紧,脸颊烧得滚烫,又羞又慌,下意识往被褥深处蜷缩,攥紧衣襟大气不敢喘,整个人手足无措。
额尔敦呼吸一滞,方才的缱绻尽数消散,心头猛地一紧,连忙放缓身子,压低气息,尽量稳住慌乱的心神,不敢发出半分异响。他先抬手轻轻按住慌乱的何潇,用唇形示意她别出声,而后沉下略微沙哑的嗓音,刻意放得平和沉稳,隔着木门应答:“我们没有打架,莫要胡思乱想,更不许推门进来。夜里天凉,你们两个怎么不在床上好好睡觉?”
门外的知婉还带着哭腔似的软声:“方才听见动静,以为爹爹在凶娘亲……”
慕珩也跟着较真:“你是不是弄疼娘亲了?”
何潇耳根发烫,咬着下唇,凑在额尔敦身侧,用气音极小地嗫嚅:“都怪动静没压住,这下该怎么同孩子解释……”
额尔敦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再次扬声,语气从容圆场,刻意避开暧昧内情:“方才屋内桌椅歪了,我在收拾挪动东西,动静大了些,吓到你们了。娘亲身子有些乏,我陪着她调整一下床铺,哪里会互相争执动手。夜深露重,你们两个小孩子在外吹风容易着凉,赶紧手拉着手回隔壁屋子躺下睡觉,有事明日晨起再说,万万不可随意扒门窥探。”
说完他侧头低头,贴着何潇耳边低声轻叹,又窘迫又无奈:“是我疏忽大意,往后夜里必定多加留意声响,亏得孩子懵懂,倒也好糊弄过去。”
何潇又羞又窘,埋在他肩头轻轻捶了他一下,满心局促,只盼着两个孩子赶紧听话离开。
门外兄妹俩嘀咕几句,半信半疑,磨蹭片刻才慢慢走远,脚步声渐渐消失。
待到确定隔壁屋门合上,额尔敦才松了口气,拢住羞得浑身发烫的何潇,低声温存安抚,原本旖旎的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尴尬与哭笑不得。
周遭彻底静下来,确定两个孩子踏踏实实地回了房间、关上屋门,再听不见半点细碎脚步声,额尔敦才长长吁出一口闷气,紧绷的脊背慢慢松弛下来。屋里油灯昏暗,何潇整张脸埋在枕间,脖颈耳尖红得透彻,又臊又窘迫,胳膊轻轻抵着他胸膛推了一下,声音细若蚊吟:“都怪你,方才不知道收敛动静,这下被孩子撞个正着,往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两个小家伙。”
额尔敦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带着几分讪然的低笑,气息温热落在她发顶:“是我思虑不周,光顾着心绪上头,忘了隔墙有耳。好在他们年纪小,只当是争执打闹,没往别处多想,也算万幸。”他伸手拢好散乱的被褥将两人掩住,语气带着歉意,“委屈你受这份难堪了。”
何潇闷闷哼了一声,半晌才稍稍抬脸,眼底又羞又无奈:“明日若是他们还揪着这件事追问,咱们又该怎么回话?总不能次次都拿挪桌椅搪塞。”
“这事简单。”额尔敦神色沉静几分,语气认真起来,“往后夜里我们谨守分寸,轻些动静便是。倘若来日他们再起疑心发问,我便借着夫妻相守的道理慢慢讲,说夫妻之间难免有彼此帮扶拉扯的时候,并非打架争斗,慢慢疏导他们,不必遮掩得太过心虚,反倒惹人猜疑。”
他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尖温柔摩挲,先前旖旎情思早已散得干净,只剩下安稳的体恤:“本来夫妻温存乃是人之常情,只是孩子尚且年幼懵懂,不宜过早听闻这些。往后夜里我警醒些,关好门、放轻声响,再不闹出今夜这般窘迫事端。”
何潇靠在他肩头,心绪渐渐平复下来,羞意褪去大半,只剩哭笑不得:“从前只觉得隐居日子安稳自在,没料到还要处处顾忌这些。等再过两年他们年纪稍长,也该循序渐进教一些男女分寸之别了。”
“说得在理。”额尔敦颔首,抬手吹灭桌边油灯,屋内陷入柔和幽暗,他轻轻将她圈在怀中稳稳护住,“来日慢慢提点便是。今夜折腾一场,你也乏了,踏踏实实歇息吧。”
两人相拥静静躺着,一时无话,院中夜风轻拂树梢,偶尔几声虫鸣浅响,方才突如其来的慌乱尴尬缓缓消融在静谧夜色里。只是何潇心头仍有余臊,许久才慢慢调匀呼吸,沉沉倦意涌上来,渐渐安稳入眠。
额尔敦却一时半刻没能睡意深沉,暗自警醒着往后行事分寸,暗暗记下今夜这场啼笑皆非的意外。
第二天,早饭灶上热气腾腾,小米粥盛在粗瓷碗里,腌菜、蒸饼摆在木桌中央。何潇坐下时还有些不自在,眼神下意识躲闪,拿筷子的指尖微微发紧,不敢主动看向对面一双儿女。额尔敦神色尽量放得从容沉稳,只是耳尖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红,刻意维持着平日一家之长的平和模样。
慕珩扒了两口粥,率先皱着小眉头开口,一脸认真较真:“爹爹,昨晚你真的只是挪桌子吗?我听着动静怪怪的,还以为你在推搡娘亲,要欺负她。”
知婉也点点头,小声附和:“嗯,我也很担心,所以才敢上前喊你们别打架。”
何潇脸颊倏地一热,握着筷子顿在半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轻轻抿了抿唇。额尔敦不动声色,从容放下木筷,语气坦荡平和,提前备好说辞,半点不慌乱:“傻孩子,昨夜床铺边角歪斜,被褥缠作一团,我扶着你娘亲一同整理被褥,拉扯挪动之间动静大了些,才让你们误会成吵架动手。夫妻同在一处过日子,难免互相搭手忙活琐事,算不上争执打斗。”
他顿了顿,顺势借着这事立规矩,既圆了昨夜的事,也教孩子分寸:“夜里本该安歇,你们睡不着也不该私自跑出屋子,凑近卧房门边偷听窥探,既失礼,也容易着了夜凉受寒。往后半夜醒了只管自己躺好,有天大的事,等天亮再说,明白吗?”
慕珩似懂非懂,琢磨片刻慢慢点头:“原来是整理床铺呀……那我误会爹爹了。”
知婉也松了小脸,怯生生小声道:“我知道啦,以后晚上不乱跑了。”
何潇见状连忙回过神,借着给两个孩子夹蒸饼掩饰窘迫,声音温软:“知错就好,快趁热吃饭。慕珩多吃些,下午你爹爹还要带你进山练箭;知婉吃完随我描红练字。”
额尔敦趁孩子们埋头吃饭的空档,飞快侧头给何潇递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轻轻用脚在桌子底下碰了碰她的脚背,暗含昨夜是自己考虑不周的愧意。何潇微微瞪他一眼,耳根微红,飞快错开视线,假装专心喝粥。
席间剩下的时间安安静静,兄妹俩渐渐忘了昨夜的疑惑,叽叽喳喳聊着下午玩耍的念头,说说笑笑。何潇慢慢平复了心头羞臊,恢复往日从容;额尔敦也彻底放下局促,时不时叮嘱孩子细嚼慢咽,一派寻常居家早饭光景,昨夜那场尴尬风波,就这般轻轻揭了过去,只留夫妻俩心照不宣的小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