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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急管繁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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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交给你们!清理干净,不留后患!”
元泽的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顾不上解释,甚至来不及处理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将后续事务闪电般布置给副手,转身便冲向早已备好的直升机。
机舱内,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一份份关于维港最新动态的加密简报在平板上飞速闪过。
董家尘埃落定、郑明迅中桃花煞被救回、降头师师兄突袭静斋被诛、三合会趁虚而入掳走乘云、礁石区惊险救援……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
尤其是看到郑乘云重伤昏迷,灵力枯竭,本源震荡的医疗评估时,他握着平板的手指骨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金属外壳捏碎!
“再快!”他对着驾驶员低吼,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焦灼。
直升机轰鸣着降落在维港一处私人停机坪。
元泽甚至等不及梯子完全放下,直接跃下,早已等候的黑色轿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静斋。他怀中紧紧抱着火速调来的几味极其罕见、能固本培元、吊命续魂的千年灵植。
踏入静斋,浓郁的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张玉正一脸凝重地守在静室外。看到元泽风尘仆仆、带着一身肃杀和毫不掩饰的急切冲进来,张玉微微颔首,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了然和默许。
“张师伯,乘云她……”元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里面。”张玉的声音依旧沉稳,但眉宇间的忧色清晰可见,“外伤处理了,但本源耗损太重,神魂受降头师临死诅咒震荡,如同风中残烛,寻常药物……杯水车薪。”
元泽深吸一口气,推开静斋的门。
郑乘云安静地躺在软榻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唇瓣都失去了血色。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睑,呼吸微弱而急促,眉心处隐隐有一道纠缠的黑气在跳动。她身上盖着薄被,露出的手腕纤细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那缕曾灵动跳跃的粉红樱桃发丝,此刻也黯淡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看到这一幕,元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快步走到榻边,半跪下来,小心翼翼地执起她冰凉的手,将一丝极其精纯温和的佛元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她体内。
这一探,更是让他心沉谷底!
丹田气海黯淡无光,神魂之火飘摇欲熄,那诅咒的黑气如同跗骨之蛆,还在不断侵蚀着她微弱的生机!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百倍!寻常药物,哪怕是怀中的千年灵植,也只能暂时吊命,无法逆转本源枯竭和神魂的崩散!
“乘云……”元泽低唤一声,声音沙哑。
他凝视着她毫无生气的睡颜,眼中翻涌着痛楚、自责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轻轻放下郑乘云的手,缓缓站起身。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腕上那串温润古朴、此刻却隐隐散发着悲悯金光的一百零八菩提佛珠上。
这是紫金寺方丈在他临危受命、进入了SCSA关键部门后亲授的护身至宝,齐蕴含无上佛力与历代高僧加持的愿力,能沟通天地正气,镇压邪祟,守护心神。
方丈曾言,非至亲至重、生死关头,不可轻动其核心禁法。
元泽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再无半分犹豫。
他解下佛珠,双手合十,将佛珠捧于掌心,置于郑乘云心口上方。随即,他右手食指并拢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点精纯无比的浩然罡气,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左胸心口!
“嗤!”一声轻响,并非皮肉破裂,而是指尖罡气直接破开衣襟和护体气劲,刺入心窍!一滴闪耀着璀璨金红色光芒、蕴含着磅礴生命本源和至阳至刚之气的心头精血,被他以莫大毅力逼出!
“呃!”元泽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身体晃了晃,强行稳住。
取出心头精血,对任何修行者都是巨大的损耗和伤害!
但那滴金红色的心头血,如同燃烧的星辰,稳稳悬浮在佛珠之上。
元泽眼神肃穆,口中开始诵念紫金寺方丈秘传的、古老而晦涩的梵咒。
每一个音节都沉重无比,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随着他的诵念,那一百零八颗星月菩提佛珠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佛光!柔和而浩大,瞬间充满了整个静室!
那滴心头精血如同引信,滴落在最中央的一颗佛珠上!
“嗡……”
一声宏大庄严、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梵音响彻静室!一百零八颗佛珠应声飞起,脱离珠串,悬浮于郑乘云身体上方,按照玄奥的轨迹缓缓旋转,构成了一座微小却无比精密的周天星辰护魂大阵!每一颗佛珠都化作一颗微缩的星辰,投射下纯净无暇、蕴含着无尽生机的金色佛光,如同温暖的星辉之雨,精准地洒落在郑乘云身上。
阵法虽宏大,其力却只聚焦于一人!
磅礴而精纯的佛力,融合着元泽心头精血中蕴含的无上生机与守护意志,无视一切阻碍,温柔却坚定地渗入郑乘云干涸的经脉、枯竭的丹田、震荡的神魂。
那佛光如同最纯净的甘泉,滋润着龟裂的河床,如同最温暖的火焰,驱散着诅咒的阴寒,如同最坚韧的丝线,小心翼翼地修补着濒临破碎的神魂。
郑乘云苍白如纸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血色。
紧蹙的眉心渐渐舒展开,那道纠缠的黑气在金光的照耀下如同冰雪消融,迅速淡化、消失。微弱而紊乱的呼吸,也开始变得平稳悠长。
元泽维持着施法的姿势,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布满豆大的汗珠,身体因巨大的消耗和心口的剧痛而微微颤抖。但他眼神却无比专注而坚定,仿佛天地间只剩下眼前这座只为一人运转的星河大阵,和阵中那个正被佛光温柔包裹、重焕生机的身影。
张玉静立在门外,感受着静室内那宏大精纯却又极致内敛的佛力波动,磐石般的脸上露出一丝动容,轻轻叹息一声,挥手在静室外布下更强的守护禁制,隔绝一切可能的打扰。
维港的晨曦尚未穿透厚重的窗帘,最深处的静室内,却弥漫着一种超越晨光的、近乎神圣的宁和气息。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檀香与一丝若有若无、极其精纯的佛门檀味。
郑乘云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安宁感中缓缓苏醒。
没有噩梦,没有惊悸,没有灵力枯竭带来的撕裂感,也没有伤口持续的灼痛。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浸泡在最温润的琼浆里,五脏六腑都被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温柔地包裹、滋养着,连神魂都仿佛被熨帖得无比舒适。
这种安宁感,远胜于之前师伯张玉的调理。
她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适应着昏暗的光线。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床边。
元泽就坐在一张硬木椅上,背脊依旧挺直,但头微微低垂,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浅眠。他英俊深刻的侧脸在昏暗中显得有些疲惫,眼下带着浓重的青影。
然而,最刺目的,是他垂放在膝上的左手小臂,本来光洁的皮肤赫然多了道新鲜的、深可见骨的狭长切口!伤口边缘皮肉微微翻卷,虽然已经仔细清理过,不再流血,但那狰狞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某种惨烈的付出。
郑乘云的心猛地一沉!她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份深入骨髓的安宁感从何而来!
“元泽!”她顾不上身体的虚弱,挣扎着半坐起来,声音带着惊惶和急切,伸手就去抓他的手臂,“你的
手!这伤……怎么回事?!”
指尖触碰到那新鲜伤口的边缘,冰凉而带着微妙的能量残留,让她心头剧震。
元泽被她惊醒,倏然抬头。
看到郑乘云醒转,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瞬间亮起,所有的疲惫仿佛都被驱散,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关切和一种郑乘云从未见过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深沉情愫。
他反手轻握住郑乘云探过来的手,阻止她触碰伤口,力道温柔却不容置疑。“醒了?”他声音有些低哑,却带着如释重负的暖意,“感觉如何?五脏可还安稳?神魂可还凝实?”
“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郑乘云急切地回答,目光依旧死死锁在他手臂的新伤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告诉我!这伤怎么来的?”
是不是……是不是为了我?
她脑海中闪过关于佛门秘法中某些以血为引、代价极大的仪轨传说。
元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仿佛在安抚受惊的小兽。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仔细逡巡,确认她气色确实红润,眼神清明,那股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已荡然无存,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借了紫金寺方丈所传的一百零八颗定慧佛珠,布了个安神定魂的阵。你伤及根本,神魂动荡,寻常药物难及,此法最为稳妥。” 他轻描淡写地略过了心头血催动和的关键,有些事情,不必言说。
郑乘云倒吸一口凉气。
她虽非佛修,但也深知这等传承重宝启动大阵的代价绝非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