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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系统，我愿意 若上天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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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忘之低垂着眉眼，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还小，”她在心里对系统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还有改变的机会。”
系统还在尖叫，尖锐的声音几乎要把她的脑仁儿刺穿——
【他是魔，他改不了的！他天生就偏执、疯狂、阴郁！！而且杀父杀母之仇，你让他如何改？！！】
楚忘之眼神清明道：“杀父杀母之仇为何要改？若有人杀我父母，我也必杀之，只是他不该覆灭所有仙门，仙门之中有参与围杀他父母的老迂腐，却也有许多未参与过当年之事的弟子……杀该杀之人，不伤无辜之人，这就是我要教他改的。”
系统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宿主，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收下他，你会……】
你会死的。
——若上天命定的轨迹注定无法改变，你终将重蹈覆辙。
【宿主，如果救下男主，要你用命来换，你还愿意吗？】
楚忘之没有回答系统的话，而是离开了草屋，应下女人的乞求去寻小男主。
凡间城池的大雪总是格外大，格外无情，似乎想埋葬掉所有温情。
没有系统帮忙，楚忘之只能漫无目的地在大雪里寻找小男主的身影。
也许真的是天意，贫民窟那么多条路，错综复杂，可楚忘之一步都没走错，如愿在一片雪地里找到了被雪埋起来的陆继清。
小阿继蜷缩着身体，倒在了冰冷的雪地里，任由大雪将他埋没。
楚忘之快步上前，一把抱起瘦得硌手的小阿继，将人死死搂进怀中，护在大氅之下。
小阿继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冻僵的手指动了动，抬起一双通红的泪眸，看向楚忘之，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姐，你是仙人吗？”
“是。”
【系统，我愿意。】
“姐姐，我找到了馒头，你能帮我带回去给娘亲吗？”
“好。”
【哪怕用我的命来换，我也愿意。】
——陆继清一辈子都在赌楚忘之的心软，一次都没有输过。
……
浮生远，议事殿。
一众长老小声嘀咕道：“你们听说了吗？红尘仙尊去了一趟人间，好像脑子不傻了，还带回了一个小男孩，说是要收徒。”
“哪家孩子这么幸运能拜红尘仙尊为师？”
有一说一，虽然之前神魂不全的楚忘之有点傻，但傻有傻的好处——赤子玲珑心，修行一日千里，剑法更是超群。
所以，以往的楚忘之人虽傻了点，但一众长老是佩服她的，主要是修为强，不佩服不是纯属找打吗？
更何况红尘仙尊还有三位师兄——
大师兄，浮生远宗主，楚仁心，人称“仁仙尊”。
二师兄，浮生远医峰峰主，楚仪礼，人称“礼仙尊”。
三师兄，浮生远战峰峰主，楚信战，人称“战仙尊”。
三个师兄一个比一个强，一个比一个护短，谁敢欺负楚忘之？
与此同时，红尘峰。
三个师兄正围着自家小师妹带回来的那个孩子，端详来端详去，像在鉴赏一件稀罕物。
楚仁心一身青衣，儒雅端方，君子如玉。
他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脑袋，片刻后点了点头，眼中露出几分赞许：“根骨绝佳，是修剑的料子，小师妹挑的人不错。”
楚仪礼一身医峰标志性的灰衣，相貌清和温润。
他正从乾坤袋里往外掏东西——一瓶又一瓶的丹药，整整齐齐地码进陆继清怀里。
小家伙两只手都快抱不下了。
“太瘦了，太小了，”楚仪礼一边掏一边啧啧摇头，语气里满是心疼，“不过模样长得是真俊俏，好好补补，做小师妹的徒弟才算正合适，咱小师妹就喜欢长得好看的。”
楚信战则抱剑而立，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瘦小的陆继清。
他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信任：“这么个小不点，以后能练好剑吗？可千万别给师妹丢脸。”
三个师兄各说各的，小阿继就那样安静地站着，不哭不闹，也不躲闪。
他只是低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覆下来，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像一只被拎到陌生巢穴里的幼兽，警惕地蜷缩着，随时准备逃跑。
而这时的楚忘之正在她的院子里，遣散一群圈养的“男宠”。
——前身留下的烂摊子。
谁能想到前身一个小小的人儿，竟能圈养百来号“男宠”。
就这，整个浮生远居然没一个人弹劾唾弃她——毕竟傻子养“男宠”，天天除了看着人乐，还能干啥？傻子高兴就行。
当然，这是其他人的想法。
她三个师兄的想法是，他家小师妹这么好，养点“男宠”怎么了？百来号还是太少了，下次还是多给小师妹抓点。
楚忘之：“……”
自古慈母多败儿啊！
她负手站在院中，看着面前乌泱泱一片各色美男，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些：“从今日起，红尘峰不再豢养门客。诸位若想离去，本尊会赠予盘缠，送诸位下山。”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骚动。
大多数人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虽然这些年在红尘峰也没受什么委屈，但“男宠”这个名号，到底是不好听的。
不少人当即收拾了东西，高高兴兴地走了。
但也有例外。
“呜呜呜——仙尊你不要赶我们走啊！”
一名站位靠前的红衣美少年拿着帕子抹泪，一抽一抽地哭得梨花带雨。
楚忘之愣了一下，没想到前身的人缘还挺好，居然还有人愿意留下来当“男宠”？
但那红衣美少年接下来的话，让她彻底明白了。
“仙尊，你说好和我做姐妹的！”红衣美少年见楚忘之不为所动，干脆扑上去一把抱住她的大腿，声泪俱下，“离了你这儿，你让奴家去哪儿找合群的地方啊？那些死男人、死女人，都只会排挤我的——”
楚忘之：“……”
原来是姐妹啊。
她嘴角抽了抽，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不肯撒手的红衣美少年：“咳，你叫什么名字？”
红衣美少年猛地抬头，一双含泪的凤眸瞪得溜圆，随即暴起小拳拳捶了她一下：“死鬼！出去一趟有了新欢，就把奴家的名字忘得干干净净！”
楚忘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你别乱说啊！什么有了新欢！门口那个五岁小孩是我新收的徒弟——本尊还没有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你别冤枉我！”
红衣美男又轻捶了她一下，娇嗔道：“奴家江奉流，妖族火凤血脉，还未成年，所以性别可男可女。你也可以叫人家的小名——雀奴，就是……小鸟宝贝的意思。”
楚忘之：“……”
好家伙。
前身不光玩得花，口味还重。
雀奴？小鸟宝贝？
她有点顶不住了，掩面摆手：“行了行了，你留下吧。”
“仙尊，我也想留下。”
一个身材魁梧、容貌俊朗的美男单膝跪地，请求道。
楚忘之在前身的记忆里翻找，终于想起了说话男人的名字——钟寻。
前身收的这些“男宠”就没一个丑的，说话的男人是硬朗的俊，江奉流是男生女相的美，各有各的好看。
“我记得，当初把你带上红尘峰的时候，你并不情愿。”楚忘之道。
当初钟寻被前身带上山，是因为钟寻受了伤，前身看他可怜又长得好看，才“蛮不讲理”地将人收为“男宠”。
钟寻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等在院子外的陆继清，再度拱手道：“我愿意留下为仙尊看家护院。”
楚忘之摆了摆手，“行吧行吧，你不愿意走就留下。”
左右百来号“男宠”中奇葩的只有江奉流和钟寻，红尘峰也不怕多两张吃饭的嘴。
安顿完“男宠”的事情，楚忘之才走出小院，高高兴兴地跟三位师兄打招呼。
不知道是不是灵魂相融的缘故，现在的楚忘之对三位师兄也生出了浓浓的孺慕之情——毕竟前身就是被三个师兄一手养大的，那份感情，刻在骨血里。
三个师兄对她突然变聪明的事情很感兴趣，楚忘之用突然得了机缘而后灵台清明的理由打发了。
说着说着话，三师兄楚信战忽地像转抹布一样，把小阿继举过头顶转了起来。
这可把楚忘之吓坏了，“三师兄，你这是干嘛？”
楚信战举着小阿继，小家伙也不哭不闹，一直垂着眼。
“小师妹，这小不点身子骨轻飘飘的，我看根本不是练剑的料子，不值得你费心，要不我给你换一个徒弟吧？保证给你换一个更好的。”
原本安静得像木偶一样的小阿继，闻言，整个人猛地一颤。
那颤抖很轻微，却像一根针，扎进了楚忘之的眼睛里。
虽然他一直低垂着眼帘，但楚忘之还是看到了——小家伙在害怕。
刚经历了丧母之痛，他害怕再一次被抛弃。
楚忘之几乎是本能地上前，一把从三师兄手里夺过小阿继，紧紧搂进怀里。
“不换。”她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我就要阿继一个徒弟。以后也只会有阿继一个徒弟。”
怀里的小家伙身子又是一颤。
然后，楚忘之感觉自己的肩头湿润了。
她轻轻拍着小阿继的背，一下一下，轻柔而温暖。她抬眼看着楚信战，认真道：“三师兄，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说这样的话了。”
楚信战虽然平日里冷傲孤高，但对自家小师妹向来是没脾气的。他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都听小师妹的。”
楚忘之低下头，摸了摸小阿继的脑袋，弯起眼睛笑了：“我们阿继还会长大的，以后保准长得高高壮壮的，一剑就能把三师兄打趴下。”
这句话，楚忘之说得无意。
楚信战也听得无意。
但十几年后，当记仇的陆继清真的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楚信战的牙都差点咬碎了。
小阿继被楚忘之抱了一会儿，便挣扎着要下去。
这是他第二次被楚忘之抱了。
可他不想让她抱。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个怀抱太软、太暖、太让人贪恋了。
楚忘之见人下来，朝院子里喊道：“那个……江奉流，你带阿继去洗漱一下，顺便帮他整理一下房间。”
红衣妖娆的江奉流从院中迈着猫步走出，指尖一翘道：“讨厌，说了要叫人家雀奴的，哼，你不叫，人家才不去呢。”
楚忘之：“……”
楚忘之：“那算了，钟寻。”
钟寻闻言快步上前，眼中甚至有些殷切。
楚忘之没看懂，等她再看过去时，钟寻已经神色如常地领走了小阿继。
可能是看错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