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来了也得喊我老大》荔枝咪

15、寻尸 好消息和坏

　　068竟连缘由也不问，冷脸说，“不行，现在太晚了。”

　　现在是大白天，怎么着也跟晚没半毛钱关系吧？
　　姜至怀疑是通宵搞出了幻听，一字一顿地问068，“现在太晚？”

　　068想也不想，点了点头。

　　她真心觉得睁眼说瞎话是病，得治！
　　快步走到窗户边，唰地拉开破破烂烂的窗帘。

　　阳光争先恐后穿过窗户，涌进房里，刺得068眼都睁不开。

　　姜至心说，事实都摆在眼前了，看你还能怎么编。
　　阴阳怪气地问068，“现在还晚吗？”

　　“晚呐。”068闭着眼，嗖地一下跳到阴凉处站着。
　　缓了一会儿，他半抬起眼皮，“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我们一般在天将亮未亮的时候就睡了。今天呢，算是例外。”

　　姜至发现068挺能胡扯，拿手指着他的嘴巴，“打住！你就说，为什么不帮我？”

　　“我没有不帮你啊，”068耸了耸肩，“的确是现在这个时间点不太合适。”

　　姜至嗤笑道，“你跟我说合适？你找我帮忙救123以及你的朋友来找我麻烦的时候，怎么不说时间点不合适？”

　　068舌头打了结，看着像是又要说对不起。
　　她飞快走上前，捂住他的嘴巴，“别再跟我说对不起，我不想听！”

　　068眨了眨眼，示意他明白了，她可以松手了。

　　“不急，我正好想起一件事，”姜至盯着068说，“今天早上提到的实际补偿，你应该没忘吧？我现在想好了，你立刻带我见你老大！能办到，就眨三下眼。”

　　见068猛地眨了三下眼，她便收回了手，催他赶快带路。
　　哪知他不慌不忙地说，“不急。等老大睡醒了，我再带你见他也不迟。”

　　一听就知是借口，姜至没好气地说，“等你老大睡醒，恐怕得等到猴年马月了吧？”

　　“那不会，”068一脸诚恳，“我保证，今天下午就带你见他。如若我没办到，随你怎么惩罚。”

　　她刚准备问具体是下午几点，又听068说，“再说，你也累了一天，也需要休息休息。脑子清楚了，谈事的效率也高些，不是吗？”

　　姜至想想也是，说服丧尸与人合作肯定不是易事。
　　“行，我就信你一回。你找个干净地把东西放下，出去的时候记得关下门。”

　　语毕，她总感觉漏说了什么，但眼皮倏地似有千斤重。
　　索性把这事抛在脑后，爬上床睡觉了。

　　醒来之后，姜至脑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该去哪儿找068，随之想起先前忘记问他住在哪层楼哪间房。

　　她心里清楚，此刻后悔一百遍除了让心情变得更糟以外，没有任何益处。
　　麻溜起床收拾了一下，用最快的速度吃完东西，下楼盲找068。

　　然而接连扫了三层楼，层层房门紧闭不提，过道上更是不见一尸。
　　姜至有些纳闷，太阳又没完全下山，它们能去哪儿活动？

　　她正犹豫要不要就近敲门打听一番，就见睡眼惺忪的辣椒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

　　视线交汇的瞬间，辣椒仿佛见到索命冤鬼，吓得原地直跳。
　　然后一句话也没说，火急火燎冲回房里，甩上大门。

　　瞧辣椒心虚成这样，姜至心生一计。
　　与其继续闷头碰运气，还不如捉住现成的实心眼多问问。

　　她果断抬腿走到隔壁房前，重重敲了三下门。
　　“辣椒，我看到你了，开门。”

　　等了有一会儿，辣椒躲在里面迟迟不吱声，多半是想装死到底。

　　姜至没耐心耗下去，故作温柔地说，“没事，你不开门，我有的是办法。只是，那些办法恐怕对你的身心健康不太友好。我呢，只给你十秒的考虑时间。时间一到，后果自负。”

　　倒数至第五秒，辣椒猛然拉开房门，双手紧紧扒着门锁，“你到底想干嘛？”

　　“你觉得我能找你干嘛？”姜至一把推开辣椒，反手砰地关上门，“当然是随便聊聊。”

　　不知捕捉到什么字眼，辣椒两眼一颤，毫不犹豫地低头弯腰。
　　“对不起，上次是我犯糊涂了。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提，我会尽力满足。”

　　姜至心想，正好，省得她费脑子想套话。
　　顺势伸出手，扶起辣椒，“我的要求不多，就一个——你告诉我，068住在哪间房。”

　　辣椒身子抖了三抖，站得晃晃悠悠，“什么？你说068啊。我跟他不是很熟诶，不太清楚他住在哪儿。要不，你问问别的丧尸？”

　　真不知道，就不会说一连串废话。
　　姜至用力捏住辣椒的手腕，把她扶到床上坐着，“我跟别的丧尸也不太熟啊。要不，你再好好想想？”

　　辣椒露出吃痛的表情，说再给她些时间。
　　姜至利落松了手，退至墙壁靠着，安静等待辣椒的答复。

　　辣椒一头倒在床上，双眼瞪着满是裂纹的天花板，眼里尽透生无可恋。
　　答了会晚死，不答会早死，横竖都是想让她死，好难选。

　　就在她无法做出抉择之际，姜至掰手指掰得咔嚓咔嚓响，“给了你这么长时间，还没想起来？实在想不起来的话，我不介意使用一下大记忆恢复法。”

　　话音一落，姜至咻地绕到她背后，使劲摁住她的肩膀，让她别乱动。

　　再不动，恐怕永远也不会动了。
　　辣椒连忙弯曲手指，轻叩床板，“他就住在这楼下。”

　　姜至甩下一句谢了，风风火火转身下楼，跑至房前敲门。
　　不曾想，门自动从里开了，里面空无一尸。

　　她心里不免有些忐忑，搞不清是又上当了，还是068真有事出门了。
　　刚打算进去一探究竟，就听见耳侧有个鸭子在唤她的名字。

　　她侧头一看，果然是脑门常写八卦两个大字的麻鸭。
　　顿时松了口气，转身和他打了声招呼。

　　麻鸭异常亢奋，向她挤眼，“你不是住在上面嘛，来这儿干嘛啊？”

　　“你真想知道？”姜至见麻鸭疯狂点头，朝他招手，“你过来，凑近点，我悄悄给你说。”

　　麻鸭坚信常年敏锐的嗅觉不会出错，确定以及肯定闻到了大瓜的味道。
　　蹑手蹑脚走到姜至跟前，支起耳朵，“你放心，我嘴巴严得很。这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姜至嘴上说着放心，其实心里压根不在乎这点。
　　故意小声对麻鸭说，“我来找068带我见老大。”

　　麻鸭一反常态地哦了一声，慢慢直起身子往后撤，似想溜之大吉。

　　她一把掐住麻鸭的肩膀，接着说，“可068不在，我也见不了老大。不过，幸好你来了。我记得，你上次说你对老大的事了如指掌。那么，你一定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对吧？”

　　“嗐，我那是为了面子瞎说的，你可千万别当真啊！”麻鸭慌得摆手道，“要我说，你还不如在这里等068回来呢。”

　　姜至没闲工夫和麻鸭玩踢皮球，重重按压他的老骨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上次还说，以后我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尽管来问你。还有，关于你没拉住辣椒找我茬那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算账呢！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没等她把话说完，麻鸭皱着个脸，一屁股咣地坐在地上，“怎么都来为难我啊？我招谁惹谁了？”

　　都？姜至趁机追问道，“还有谁为难你？不妨和我说说。”

　　若把另一位交代出去了，他的小命可就真没了。
　　麻鸭生怕嘴再比脑子跑得快，狠狠扇了自己一嘴巴，“没有谁，你听错了。”

　　姜至怒了努嘴，很不满意麻鸭的回答。
　　撸起袖子，假装要收拾他一顿解气。

　　麻鸭误以为她来真的，忙不迭跪在地上狂磕头。
　　“别打别打，我靠嘴吃饭的！实话跟你说了吧，老大下午一般爱到处溜达。他那行踪跟见不着的鬼有得一拼。若我们真有事找他，全凭运气。”

　　姜至沉默了半晌，开口道，“你这说了等于没说！”
　　但看他怕成那样，谅他也不敢说假话。

　　她揉了揉额头，“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你就给我说说你们老大的性格总行吧？”

　　麻鸭一骨碌爬起来站着，拍拍屁股沾上的灰，“这个行的，我知道。”
　　紧接着，他一口气夸了老大半小时，词还不带重样的。

　　姜至听得快吐了，忍不住皱起眉头，忙叫麻鸭别再说老掉牙的故事。

　　麻鸭迷迷糊糊地看着她，“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还想听什么？”

　　“当然是听些不该说的！”姜至想了一下，又说，“比如你们老大最讨厌什么行为、最害怕什么活物？”

　　麻鸭比了个OK的手势，清了清嗓子。
　　“老大最讨厌欺凌弱小的行为。之前，有个新来的丧尸特别缺德，有事没事就去欺负老弱病残，不是打它们几拳，就是抢它们的食物。老大逮到他现行后，不仅给大家道了歉，还把他揍得没还手之力，并让苦主都来打他。打到苦主彻底解气后，老大才把他扔出了废墟。事后，他还挑空闲时间去拾荒，给那些苦主送去食物以作补偿。”

　　“至于他害怕什么，我不清楚。但我有一次见他......”

　　话说到一半，麻鸭莫名其妙卡了壳，惊恐地看向她的身后。

　　她寻思着，大白天又不会见鬼。
　　回头一看，068笑意盈盈，浑身上下散发着活物勿近的冷气。

　　姜至的后背瞬间起了鸡皮疙瘩，转过头，却见麻鸭拔腿跑出了残影。
　　068完全不关心麻鸭为何要跑，径直走到她面前，直勾勾地看着她。

　　她被盯得心里发毛，刚要问068几个意思。
　　只见他特别客气地抬起手，请她进房。

　　姜至以为068在抽疯，二话不说，一把将他推进房里，按在门背后。
　　“有事说事，别搞那些有的没的。”

　　068勾起嘴角，慢慢凑到她耳边，“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姜至努力忍住想暴揍068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说，“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