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回响》有雨在上

6、威廉的妻子 “总之

　　“总之，先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吧，李响，我们去楼上吧。”周衍站起身，说到。
　　“啊？那我呢？”尸体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张子航并不想独自一人。
　　“我刚刚检查过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如果实在害怕你可以在楼下等着，有什么情况随时喊我们。”周衍说完，拍了下李响的肩膀，拉着他上了楼。
　　张子航则留在楼下，不过他并没有从沙发上起身，而是警惕的四处张望，毕竟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东西从犄角旮旯冒出来。
　　威廉家的格局和卡尔家类似，从楼梯上去直走的第一间房间就是主卧，主卧大床正对的墙上挂着威廉和他妻子的婚纱照，边框的边角油漆已经脱落，露出木头的纹理。
　　此外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不过调查并不是周衍唯一的目的。
　　“李响，你怎么了？”周衍开口，他注意到李响从尸体出现后情绪就有些暴躁。
　　沉默片刻，李响叹了口气。
　　“周衍，我不知道这个游戏会这样。”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现在……很害怕，我就是个普通人，有老婆孩子，我虽然不喜欢我老婆唠叨我，但我很爱她，我女儿才刚上小学，前天还笑嘻嘻的跟我说老师夸她了。”
　　“刚刚尸体的惨状你看到了吧，我不知道怎么对付那个怪物，我还有十一关游戏，如果都有怪物……如果我真的在游戏里死了，我的老婆，我的孩子，他们该怎么办……我实在是太害怕了。”
　　李响满脸沮丧，说完就一屁股瘫在了床上。
　　周衍明白李响的绝望，李响有家人有孩子，现实生活的美好与家人的牵绊让他对死亡和未知极度恐惧。
　　他和李响都是死里逃生过的人，只会更加惧怕死亡。
　　但是……
　　“我们别无选择，如果不是这个游戏，你或许已经死在野外的车里，我也会一个人孤零零的失血而亡，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场游戏给了我们活下来的希望。”
　　“李响，是游戏就会有通关的方法，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我们现在已经知道凶手了，已经离真相很近了，只是不明白那个怪物白天躲在了哪里，被吃掉的为什么是卡尔和威廉的妻子。”
　　李响没有说话，周衍继续开口
　　“不过我们得尽快了，那个怪物最开始只是用某种方式引诱了卡尔，现在却闯进了别人家里，说明它更强了，但是他选择在深夜，就说明他害怕被发现，它并不强大。”
　　“你还记得那个黑发女人吗，我猜测怪物就在他家，那怪物肯定是因为不够熟练也不够聪明，所以才从邻居家里下手……明天我们再去一次。”
　　说完周衍没有再说话，留下独自沉默的李响去搜查了楼上其他的房间。
　　楼上的房间并没有很多，周衍很快就搜查完了，并没有找到疑似藏有尸块的地方，等他下楼的时候李响已经在客厅了，或许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李响的脸色好了很多。
　　“楼上有发现吗？”张子航看到周衍从楼上下来焦急的询问。
　　周衍摇了摇头，随后把剩下的地方都搜了一遍，也没有任何发现，只能回到客厅。
　　“你不是说应该是藏在家里了吗？！”张子航看到空手而归的周衍立马站了起来，语气激动。
　　周衍没有回答张子航的问题，如果没有找到尸体，那就说明还有另一个可能。
　　“你出差回来的时候门是开着的吗？我记得进来的时候门是开的。”
　　“好像是的……”张子航抓了抓头发，更加烦躁了
　　尸体不见了，就说明被拿走了，只不过……周衍记得怪物离开之后他和李响又蹲守了许久，怪物并没有返回，假如怪物需要带走尸体，那为什么要间隔这么长时间，还留下了脑袋。
　　又或许带走尸体的并不是昨晚的怪物，而是另有其人。
　　周衍想到什么又回到了厨房，他微微弓背，尽量放低视线从厨房门口向里面看去。
　　地面上留有碎肉的地上血迹依旧是湿润的，他又看向了放有头颅的水池。
　　原来是这样……威廉家的厨房操作台比一般的厨房台面要高一些，如果视线放低，水池里的脑袋就刚好在视线盲区，那人肯定是比较矮，没有看到水池里的脑袋。
　　周衍想到了住在北区148号的那个矮小的黑发女人，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但在这之前，有些事情需要先确定一下
　　他回到客厅，看向张子航说道：“威廉的妻子是不是比较高，厨房的台面应该也是定制的吧。”
　　“是的”，张子航虽然不明白周衍是出于什么目的问出这个问题，但显然对方是这个团队的智力担当，他仔细回想了威廉的记忆，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你发现了什么？”李响跟周衍已经相处了两天了，他知道周衍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如此笃定。
　　“是的，我知道凶手在哪里了，不过现在并不是贸然出击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李响这才发现太阳已经已经落山，本就人烟稀少的街道此刻彻底安静了，城市光景正逐渐被黑暗侵袭，一墙之隔的空间里还有满地的血迹，以及一颗骇人的头颅。
　　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他们必须要面对的现实。
　　“今天还是早点休息，明天怪物有可能会再次出现。”周衍说
　　“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张子航现在还是一头雾水，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又怕扰乱面前两人的思考。
　　“我们回警局吧，那里比较安全。”周衍说。
　　……
　　警局休息室是四人间，上下铺，周衍躺在下铺闭着眼睛已经快一个小时了，依旧难以入眠，旁边李响的鼾声照旧传来。
　　“响哥的睡眠质量一直这么好吗？”张子航也睡不着，回来以后李响和周衍给他讲了游戏的事情和目前的线索，这会儿他也在努力接收信息。
　　“嗯，这样挺好的。”周衍敷衍道。
　　“好吧……”
　　“衍哥，咱们明天下午真要去妖怪老巢吗？能不能给我整个新手教程啊？”经过晚上的沟通张子航已经知道了自己是三人中年纪最小的，非常熟练的当起了小弟。
　　“明天带你练枪。”周衍说
　　“枪？！我还没有摸过呢，不过这里其他警员不会有意见吗？这好像不太合理，刚刚我跟着你们，其他人也只是看了我一眼就没啥反应了。”这一点张子航早就想问了。
　　“我不知道，不过好像大部分游戏里的npc面对玩家怪异的行为都会无视，大概这里也不例外吧。”周衍有些睡意了，随便扯了个理由。
　　“确实，我玩游戏的时候就喜欢站在桌子上跟npc对话，npc也没有反应。”或许是终于找到了点玩游戏的感觉，张子航心里的忧愁被驱散了些。
　　“睡吧，别想那么多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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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上午照例是练枪环节，毕竟下午调查过程中有可能会直面怪物。
　　只不过这次训练李响安静了很多，没说几句话，反而是张子航，虽然枪法不佳，但是劲头很足，训练结束了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周衍给张子航找了套合身的警服，跟李响说了下安排，三人带好装备，吃饱喝足之后就开车出发了。
　　到目的地之后三人没有立刻敲门，分散站位确认抬手就能摸到枪以后才敲门。
　　开门的却并不是那个黑发女人。
　　“肖？”
　　看到周衍的小女孩明显也有些惊讶，原本就不小的眼睛此刻睁得更大了。
　　“莱恩叔叔？你们怎么来了。”
　　“关于卡尔的事情，有些情况想要了解一下，你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周衍收起了摸着枪的手，露出和善的笑容。
　　“爸爸出差了，妈妈出去了还没回来。”肖的声音依旧很小，眼睛眨巴眨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们可以进去吗？”周衍弯下腰看着肖说道。
　　“可以……不过最好快点，妈妈不喜欢有陌生人到家里。”肖的嘴巴抿了起来，眉头皱在一起，看起来很为难的样子。
　　“好”周衍点了点头
　　随后三人就进了门，入户门的玄关处放着一副海报，海报上是个大眼睛小女孩，抱着一盒饼干，笑容甜美，旁边还有饼干品牌的广告词，女孩的容貌跟肖有八九分相似，只是年纪更小些，脸也更圆润些。
　　“你还做过广告模特啊？”跟在最后的张子航有些意外。
　　却见周衍和李响呆站在客厅，一动不动，走近了才发现原因。
　　客厅的四周，除了壁炉，其他几面墙都贴满了海报，海报上的主角无一例外都是只有六七岁的肖，这场景有些诡异。
　　肖显然也看见了几人直勾勾看着海报的目光，她更害羞了，苍白的脸颊浮出一丝红晕，说话也磕绊起来。
　　“小时候做过一段时间的模特，不过……后来就没有了，妈妈说……”
　　她低下头，手指捏紧衣角又放开，露出自责的模样。
　　“妈妈说是因为我太胖了，再瘦点，会有更多人喜欢的。”
　　周衍看向瘦弱得有些可怕的肖，不理解什么样的母亲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肖明显已经营养不良非常严重了，应该是长期吃不饱饭的原因。
　　“你都瘦成这样了你妈妈还说你胖？！你应该多吃点！！”张子航忍不住惊呼出声，他毫不怀疑这孩子下一秒就有可能因为低血糖晕倒。
　　听到这话，肖笑了笑没有说话，虽然她最近吃得比以前更少了，却并不怎么饿。
　　周衍没有理会肖与张子航的对话，他刚刚观察了下一楼，除了满墙的海报，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房子里也没有奇怪的气味，他顺着厨房旁边的走廊看向了后院。
　　“肖，我可以去后院看看吗？”
　　肖点了点头
　　肖家里的院子大小和结构跟卡尔家差不多，周衍踩在松软的草坪上，闻到了不同于卡尔家后院的味道。
　　他顺着味道在院子转了一圈，确认味道在哪个角落之后走了过去。
　　面前的一大块草皮泥土的味道很重，比其他地方也更湿润些，应该不久前就翻新过，他蹲下用手捻了一点草皮下的土，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过他没有声张，只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了客厅，此刻李响也从楼下下来了，面色有些凝重，周衍看向李响点了点头。
　　客厅里张子航正和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看到周衍和李响回来就停止了话题。
　　三人交换了眼神之后就离开了肖的家，回到了车上。
　　“你们发现什么了吗？”张子航问。
　　周衍没有说话
　　李响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还是开口说了情况。“楼上并没有什么能够藏怪物的地方，除了香水味道有点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看来怪物并不在肖的家里，这让周衍有些意外，这样一个庞大又会吃人的怪物，如果不在肖的家里，那会藏在哪里呢。他本以为怪物是女人豢养的宠物，现在看来不一定……不过卡尔和玛丽的尸体或许可以找到，既然怪物不在，那么晚上可以去看看。
　　“但是我有发现！”
　　“我一看到肖就觉得面熟，也怪这具身体，我好像没办法像回忆自己的记忆一样方便，查看威廉记忆的感觉像在翻一本只有对话的书，想要迅速找到有关的片段有点难。”张子航有些兴奋，说话的语速也不自觉的快了些。
　　“总而言之，我想起来了，玛丽曾经跟威廉提起过肖，说肖的妈妈长期虐待肖，经常不让肖吃饭，玛丽不能生育，很喜欢孩子，所以经常偷偷邀请肖来家里吃东西，这个应该也是有用的线索吧！”玛丽是威廉的妻子。
　　此刻，周衍和李响心里都想到了一个可能，却又无法解释合理性，但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再说话。
　　张子航看着两人沉默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归结于社会人士和学生不同的脑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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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找到玛丽的尸体了吗？”张子航几番纠结下终于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