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余烬：我以微光渡众生》林北卡豪

5、第五章 狭路逢，歹心昭

　　楼道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暗红的光在墙壁上拉出扭曲的影子，红雨敲打着窗外玻璃，发出沉闷的噼啪声响。

　　林晚星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指尖还残留着异能枯竭后的酸麻。方才在便利店仓促寻来的面包只咽下几口，丹田处的刺痛仍断断续续翻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钝感。夏小小缩在她身侧，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眼神里的惶恐淡去些许，却依旧不敢望向楼梯口那片黑暗。

　　苏曼与赵凯守在前方两步远的位置，看似警戒四周，余光却始终黏在林晚星身上，眼底的算计藏得愈发浅显。从广场一路退守到这栋居民楼二层，两人嘴上说着结伴求生，行动间却不断试探，几次借着扶搀的力道触碰她的手腕，确认她体力未复、异能难以调动。

　　赵凯踢开脚边滚落的空饮料瓶，金属撞击声在空荡楼道里格外刺耳。他回头看向林晚星，语气刻意放得温和，眼底却无半分真切关切。

　　晚星，这栋楼里游荡的丧尸越来越多，我们总不能一直困在这里。前面三层有住户留下的物资，还有间储藏室能上锁，先去那边落脚休整，也好等你恢复过来。

　　苏曼立刻附和，伸手想去挽林晚星的胳膊，指尖刚要碰到衣袖，便被林晚星不动声色侧身避开。苏曼的手僵在半空，随即又自然收回，脸上挂着委屈又担忧的神色。

　　是啊晚星，我们都是一起从广场逃出来的，自然要互相照应。你身子弱，我们走慢些，绝不会让你再遇到危险。

　　林晚星心中警铃大作。一路行来，两人只在后方催促避让，从未主动清理过拦路的丧尸，此刻却忽然主动提出去往更深的楼层，意图太过刻意。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尝试调动体内残存的微薄能量，暖流刚泛起一丝，丹田便传来尖锐抽痛，迫使她压下动作。

　　夏小小察觉到气氛不对，往林晚星身后又缩了缩，小声开口。姐姐，我们不去那边好不好，就在这里等天亮吧。

　　赵凯脸色微沉，语气添了几分强硬。小孩子懂什么，留在这里只会被丧尸围堵，到时候谁都走不掉。

　　话音未落，楼下忽然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沙哑低沉的嘶吼，正沿着楼梯缓缓向上挪动。几人瞬间噤声，苏曼顺势往赵凯身后躲了躲，目光飞快扫过林晚星，又落在一旁的夏小小身上，盘算着借丧尸逼迫林晚星顺从。

　　一只丧尸的脑袋从楼梯转角探出来，灰败的脸上淌着暗红黏液，浑浊的视线扫过楼道，很快锁定了几人的方向，四肢僵硬地快步扑来。赵凯拽着苏曼往旁侧躲闪，却刻意留出林晚星与夏小小的位置，任由丧尸直冲二人而去。

　　林晚星心头一紧，将夏小小护在身后，强忍着丹田的剧痛，拼尽全力催出一缕微弱白光。白光堪堪覆在身前，丧尸扑来的动作顿了一瞬，利爪擦过林晚星的小臂，撕开一道浅浅血痕。刺痛传来的同时，异变毒素顺着伤口蔓延，她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栽倒在地。

　　夏小小吓得惊呼出声，却鼓起勇气捡起脚边的金属保温杯，用力砸向丧尸的头颅。闷响过后，丧尸动作一滞，却并未倒下，反而转头扑向夏小小。

　　就在这时，赵凯忽然迈步上前，抬脚狠狠踹在丧尸的膝盖处，趁其失衡俯身，捡起楼道里掉落的消防斧，狠狠劈在丧尸脖颈。腥臭黑血喷溅而出，丧尸抽搐几下，彻底倒在地面不再动弹。

　　苏曼立刻上前拍掉赵凯身上的污痕，语气带着后怕与庆幸。还好有你在，不然我们都要遭殃。

　　赵凯喘着气，转头看向脸色惨白、小臂渗血的林晚星，语气冷了几分。你看，留在原地只会被动挨打，跟我们去三层才是唯一的活路。别再固执，真出事了，谁也护不住你们。

　　林晚星低头看着小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残存的能量自发流转，缓缓抚平皮肉痛感，却无法压下丹田深处持续翻涌的隐痛。她清楚，此刻自己无力反抗，强行对峙只会让自己与夏小小陷入更深险境，只能暂且隐忍，再寻脱身之机。

　　她缓缓点头，声音带着虚弱的沙哑。好，我们走。

　　苏曼与赵凯对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快意，随即又换上关切模样，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林晚星的胳膊，半扶半拽地朝着三层走去。夏小小紧紧跟在身后，小脸上满是不安，时不时回头望向身后昏暗的楼梯口，总觉得那片黑暗里，藏着比丧尸更可怕的东西。

　　三层走廊积着薄薄灰尘，几户房门敞开，屋内狼藉一片，显然早已被人搜刮或是遭丧尸闯入。赵凯快速扫过几间屋子，最终选定尽头一间带独立储藏室的住户，踹开房门率先进入，苏曼扶着林晚星跟在后方，顺手关上房门并抵上沉重木柜。

　　屋内光线昏暗，红雨透过窗户在地板投下斑驳血色。赵凯走向客厅角落的物资堆，翻找出几瓶矿泉水与压缩饼干，丢给林晚星一瓶，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先喝点水缓一缓，等天亮了，我们再规划接下来的路。

　　林晚星接过水瓶，指尖触碰到冰凉瓶身，目光扫过紧闭的储藏室门，又落在两人刻意封堵房门的动作上，心中愈发清楚，自己与夏小小，已然落入了对方精心布下的困局。

　　体内的治愈能量缓慢流转，修补着身体的损伤，却也让她愈发清晰感知到苏曼与赵凯心底翻涌的恶意，那贪婪与算计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绕在周遭。她闭上眼压下翻涌的情绪，暗自凝神调息，一边积攒恢复力量，一边在脑海中快速推演脱身之法。

　　窗外红雨未歇，将整座城市笼在血色阴霾之中。这间暂时的落脚处，不是安身之所，而是豺狼环伺的牢笼。林晚星知晓，用不了多久，对方便会卸下伪装，露出真正的獠牙，而她必须在此之前，找到破局的生路，护住身边的夏小小，挣脱这步步紧逼的恶意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