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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夺盐田碰巧得助 徐煜姐弟夺 ...

  •   徐家三人经过这几日的奔波劳碌,终于把再上牛福山夺回盐田的事准备得差不多了。
      范纭提议七月初四夜晚上山,说是根据徐煜的生辰八字推算出的,那日她命带福兵,宜破敌。听来颇具说服力,加上时间上也正好,便商议定了。
      徐煜对此行并没有十成把握,毕竟兵力悬殊,加上经历了上次的事,徐驹定会加派兵力。经过这些日子的搜罗,她现在有五十人,可以说相差甚远,虽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也难保对方就没有。
      但这事不能再等了,夜长梦多!要等到十成把握才做,只怕届时已经改朝换代了。
      七月初三,徐煜决定同徐炽一道去拜访蔺伯仁,顺便将他借的那十人领回来,聊胜于无。
      范纭脸色铁青,他听说那蔺伯仁是个风流好色的,这时节众人都衣衫单薄,他心里拧巴得很,又深知此行徐煜是一定要去的,便亲自为徐煜找了件交领长衫穿上,看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徐煜,他脸色才稍微缓和一些。
      二人走后,范纭独自一人在家,他叫来了阿金。
      阿金来了这么久,二人还没有正式说过话。
      阿金试探着走进房门,一脸鬼鬼祟祟的样子,四处张望。
      “公子?”
      范纭瞥了他一眼,道:“都走了。”
      阿金如解枷锁,走到坐榻处,一掀衣摆坐下,端起茶碗喝了几口,一派逍遥自在的模样,道:“呵,公子,你这上门女婿做得可真有意思啊,一来就遇上守孝!哈哈哈……”他笑得有些张狂。
      范纭被他笑得着了恼,随手抓起一支笔朝他扔过去,道:“你给我少信口胡沁!管好你那张破嘴。”
      阿金毫不惊慌,手一挥,两指夹住了那向他射来的笔,道:“嘴本来就是破的,不破怎么说话呢。”
      范纭拿手指点了点阿金,道:“嘴皮子功夫见长,看来这些年,父亲是太放纵你们了。”
      阿金将那笔在两指之间转着圈,道:“哎呀,公子,我长进的可不止是嘴皮子哦……其实吧,i我正是在家憋坏了,才在你面前说几句的,老爷一收到你的信可急得不得了,不知你要功夫最好的人来做什么,怕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连夜叫了我们几个赶过来。”
      他刻意加重了那个“最”字。
      原来,范纭从舟河村回来,见到妻子家中发生大事,便写信回范家,叫速速调遣五名功夫最好的人到涪陵郡城佯作卖身给西徐宅,信上署名阿金。
      起初范老爷百思不得其解,阿金明明就在府中,怎么会写一封这样的信来?后来叫了阿金来问,阿金是从小跟范纭一同长大的,虽是主仆,却情同兄弟,彼此了解,所以他一下子就猜出了这是范纭的信。
      他七年没有跟家里联系,一联系就要功夫好的人,老人家自是吓得不轻,精心挑选了几个身手最好的,令他们快马加鞭连夜赶来。
      范纭听到“老爷”二字,眼底闪过一丝微光,道:“我父亲可好?”
      阿金身子一歪,靠在凭几上,道:“好啊,强健得很,去年冬天还在乌江游了几个来回呢,我都不敢下去,冷的很。”
      范纭笑道:“嗯,父亲还是那么喜欢冬泳,我母亲可好?”
      阿金直了直身子,道:“呃……夫人也好。”
      范纭盯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阿金瞟了一眼别处:“嗐,夫人还是老样子嘛,到了春日就犯咳嗽。”
      范纭觉得他没说实话,目光更为凌厉地盯着他。
      他母亲的咳疾是老毛病了,瞧了许多大夫也不知道是症结所在,不外乎就是开些宣肺散热的药,吃了也不见好。这也是范纭决定学医的原因,那时他年少轻狂,觉得那些大夫都是庸医,不如让他自己来,结果他也没能治好母亲的咳疾。
      阿金被他盯得心里发虚,干咳了几声,道:“真的!只不过我出发来这之前,听说咳了一口血。”
      他的说话声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范纭见他这副模样,猜测情况不太乐观,心下一紧,一阵酸楚几乎就要涌上来,他多想一抽马鞭奔回丹兴城,可是他不能。
      阿金敏锐地察觉到了,立刻转移话题,道:“公子叫我是有正事吧?”
      范纭的思绪被拉了回来,道:“明日要再上福牛山,我不便同行,我要你全力护住徐大姑娘!”
      阿金往凭几上一靠,道:“小事,没问题,保证护少夫人周全,交给我这个功夫最好的人你就放心吧!”说着,一拍胸脯。
      范纭白了他一眼,道:“不要掉以轻心,对方可能有军中的武器。还有,若是遇到旁人,不可与之交手,一定要避之,切记!”
      阿金有样好处,无论主家给他的任务多么匪夷所思,他从不多问,也不多想。
      “还有,你叫他们四个给我把嘴闭严!”范纭补充道。
      阿金心神领会,道:“知道,我会跟他们说的,咱们公子在这装孙……在这韬光养晦!对,韬光养晦呢!”
      范纭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又是一支笔射过去,照例被他轻松接住。
      范纭还有别的事要办,便撵了他出去。
      ……
      七月初四酉时,徐煜、徐炽、范纭三人召集那五十名精锐,对进攻策略做了最后解说,确认无误后,换上黑衣出发福牛山。
      范纭留守家中。
      王楞头一行人听闻要进攻福牛山,叫嚷着也要同去,被徐炽加派了人手看管,王楞头在房里跳脚怒骂,范纭无法,只好开了安神药,哄骗几人喝下,不多时,宅子里终于安静了。
      徐家姐弟一行人从乱石小道上山,拨开刺泡藤,从上次的秘密洞口入,穿过漆黑的洞口,便到了盐田外的悬崖臂上。余下的两丈高的崖壁,需要徒手攀爬,好在崖壁上有凸起的石块和树木、刺藤,有着力点。只是夜黑,视物不清,难免抓到刺疼,扎得手掌火辣辣地冒着血珠。
      经过一番攀爬,终于到了盐田。
      阿金第一个上去,徐煜紧随其后。
      徐煜正提气一跃,便见一柄长枪向她刺来,阿金身法敏捷,一脚踢断了那持枪人的胳膊,那人吃痛,徐煜趁机脚下一点,提气一跳,一挥匕首,那人脖颈喷出血柱,倒地不起。
      先上来的几人背靠悬崖,打出一片安全区域,好确保后面的人平安到达。
      徐炽带着几名弓箭好手占领高地,徐煜一行人作掩护。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这一片的兵卒悉数摆平。
      徐煜心中觉得有些奇怪,这次未免也太顺利了些,这兵力部署跟前次比起来,不强反弱。
      此时......
      福牛山盐田兵器库——弓箭手望着那一排断了弦的弓,大脑一片空白......包括那驾轻弩。
      ……
      一行人往东边攻去,穿过作坊,仓库。
      又是轻松破敌,甚至没有怎么破坏作坊。
      徐炽心中也开始犯疑:莫不是有诈?
      徐煜觉得事有蹊跷,出言提醒众人提高警惕!
      一行人全神戒备,逐渐往最重要的北面靠近......
      北面是兵器库和工人们的住所,主家若是在的话,也是住在北面,所以一定是兵力部署最强劲的地方。
      可当众人到达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地上东倒西歪着尸首,有兵卒,有工人。
      徐煜探了几人的鼻息,并无活口。
      这是什么回事?
      正当疑惑时,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打斗声。
      阿金迅速上前一步,跑在徐煜身前,第一个冲过去!
      只见一群黑衣,有一二十个,都是好手,见人就砍,不分兵卒还是工人,还对作坊和工具极尽所能地毁坏,像是为了破坏盐田而来。
      徐煜见一人正要挥刀砍向取卤用的井架,她迅速越过阿金,大踏两步,同时抄起地上散落一把长刀,拦住了那人。
      那人以黑布蒙面包头,见了徐煜,露出的一双眼睛瞪得混圆,显然是跟徐煜一样,十分诧异,没料到会有第三伙人出现在此地。
      徐煜不惯用刀,必要时信手拿来,用罢便扔。此时她持刀与那人斗了几个来回,对方功夫不弱,就用刀而言,在她之上,徐煜眼看落了下风。
      阿金记得公子说过不可与旁人交手,只要护徐煜周全,便只与福牛山的兵卒缠斗。
      徐炽这边同时与两伙人交手,那伙黑衣人见有第三伙人来,便不再恋战,只管撤退。
      徐炽得以顺利突围。
      只是被徐煜阻拦的那人,一时无法脱身。
      但他急于想走,刀法愈发狠辣,徐煜腿上中了一击,单腿跪地,眼见刀刃破风而来,就要躲闪不及。
      阿金眼角瞥见,但距离太远,来不起冲过去,便将自己手中的刀奋力一掷,那人以刀相抗,两刀相撞,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徐煜抓住缝隙,将刀在手中迅速转了半圈,刀柄横握,在那人胸膛出拉出长长一道口子,瞬间绽放成一片红色。
      那人吃痛,跪倒在地!
      “要活口。”徐煜膝盖受伤,也单膝跪地,暂缓片刻。
      几人迅速围上来将那人捆了。
      此时,他的同伙早已不见踪迹。
      徐煜将他脸上的黑布摘下,徐炽也上来仔细看了看。
      并非熟人。
      只见这人面相高颅阔面、浓眉大眼、鼻梁挺直、高大壮实,像是北方人。
      蜀魏虽交战,但百姓之间并没有禁止往来,涪陵郡太平,各地方都有人来这避世,有北方人也不稀奇。
      徐炽将那人拖进仓库,询问了一番,那人的嘴从头到尾没有张开过,只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徐炽有的是耐心,先将其关押起来,用布条给他缠住胸口的伤,止住血,之后再慢慢审问。
      徐煜查巡整个盐田,发现多处作坊被毁,许多工具都坏了,制好的盐也被污染,最重要的是卤井,也已经不能用了。
      损失惨重!
      她走到兵器库,见也有多处破坏,尤其那一排断了弦的弓……
      她恍然大悟!难怪没有弓箭手,难怪这次这么顺利。
      这群黑衣人竟然能进入兵器库割断弓弦,看样子是对盐田的布局十分熟悉,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徐煜想着,这群人定是从西门入,比他们早半个时辰到,目的显而易见,就是毁坏盐田,可时间未免太巧合。
      众人暂且在山上安顿下来,需得忙活几日。这些工人都是无辜枉死,他们一生都给了盐田,有些是一家人都在这里劳作,徐煜命人将他们好好安葬。山下有家人的,也安排了一些钱,届时一一送到他们家中。
      福牛山盐田,天然的易守难攻,只要山上有人把守,要想攻上来,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从他们来时的那条路。
      次日一早,徐煜就令人把崖壁上的山洞给填了,从此再无这处秘密通道。
      至于那伙黑衣人究竟是怎么上来的,需得撬开那人的嘴才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夺盐田碰巧得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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