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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克洛维大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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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们都知道最具代表的就是闻教官的D级驼鹿,以一己之力开辟精神体与机甲深度链接的先河,他对机甲的掌控力近乎S级,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巅峰融合程度。”希莱尔说起这个,不约侃侃而谈道。
为什么是近乎。
因为在帝国官方记录里,真正的S级精神体,在这二百多年的发展史中,没人拥有过。
A+是人类目前能达到的顶峰。
所谓S级精神体与机甲的人机合一,只存在于理论推演和某些未被证实的传说里。
“理论学的不错,”徐北言夸了一句,“你们四个是这回实战摸底的前四,我看了你们的表现。”
“凯伦、希莱尔,诺拉,你们目前的人机融合度大概都在百分之六十左右,而裴烬——”徐北言顿了顿,“说实话,你的实战操控、临场反应、对地形的利用,都远超同期,哪怕你的精神体只有E级,也不该没有一点融合的痕迹,所以我挺费解的。”
他话音一转,侧身转向后面的岩壁,绿灯在高处正静静闪烁着:“打卡点你们应该看到了,这一关的规则很简单:用你们的精神体,对这面墙造成实质性伤害。一道划痕、一个凹坑,都算有效攻击。”
他没骨头似得退后两步,重新靠回墙壁,食指微曲叩了叩:“这里只有你们自己和你们的精神体。把精神体凝成实体,让它攻击这面墙。攻击判定有效,最后一个打卡点即为通过,你们就能回宿舍睡觉了。”
不知什么时候,裂隙底部已经不止他们四个人了。
零零散散的身影网上下来,显然都是在犹豫过后跟着四人组跳下深渊的。
“精神体在机甲上释放是依托于机甲的神经链接系统,但如果没有机甲,我们该如何进行实质化攻击?”有同学举手发问。
徐北言:“方法很简单,把你们当成自己的精神体来进行攻击。”
众同学:“……”
这说了跟没说没什么区别好吗?
徐北言的扫视过一群群渴求的眼神,突然共鸣了闻毓为什么要把他们称之为幼稚园的小朋友。
“大概就是,我的精神体是猫,我从现在开始只把自己当成猫,”裴烬隐隐有些明白了徐北言的意思,“我即是猫。”
“就像这样。”他走上前去,伸了个懒腰,接着轻描淡写抬起右手,冲着石壁挥了下爪——那动作很像猫伸懒腰时,前爪随意往前一搭的慵懒。
一道虚影从他的指尖一闪而逝,岩壁上转瞬间多出了三道浅浅的白痕。
下一秒,机械音的播报响彻全谷:“恭喜136号,裴烬,完成本次实战考核,成为首个通关者,积分获取翻倍,当前积分181。请各位同学再接再厉。”
语音重复了三遍,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传入实战范围的每一处角落。
管他认不认识,三遍下来,裴烬的名字无人不知。
上面还没跳的同学们疯了。
“卧槽,他成功了!”
“还废什么话,赶紧跳啊!”
费尔南站在边缘,随时准备捞那些操作不当导致没打卡成功的人,顺带观赏这下饺子一般的壮观。
监控处,盯监控的老师们一片沉默。
有人开口询问:“我记得裴烬是E级啊,怎么精神体凝结得这么快?”
“原来之前都在藏拙啊。”
“我就知道,陈教授的孩子能是什么善茬吗?”
砾兰星的上空,躺在驾驶舱内的闻毓唇角微勾:“我真是越来越期待,你还能带给我哪些惊喜。”
最受冲击的还是谷底的同学。
大家眼睁睁的看着裴烬轻松惬意地伸个懒腰,挥了下爪,然后语音播报的声音就余音绕梁,心里大为震撼。
凯伦第一个冲上去,学着裴烬的样子,抬手就往墙上挥了一爪,然后捂着手,疼得蹲下了身。
墙上的印子依旧,腕机静悄悄的,他看了看岩壁又看了看裴烬,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徐北言内心也意外极了,他以为他会是最后摸到窍门的,毕竟E级的精神体摆在那里。
意外过后,他很快收敛了神色,侧身让开出口的路,单手一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这人麻溜的滚蛋。
两天的考核让裴烬的身心都绷到了极限,他站在宿舍时还有点不真实的恍惚。
星际跃迁的不适与精神的困倦使他倒头就睡,再次睁开眼时,一道人影正静悄悄的立在床边,装神扮鬼。
裴烬抄起枕头就往那人的脸上呼去。
那人的反应更快,攥住他手腕,将他不由分说地按回了床上:“嘘。”
离得近了,裴烬终于看清了那双眼睛,湛蓝的蓝眸在黑夜里像地心深处的蓝宝石,神秘又虚无。
“有病就去治。”他有气无力的翻了个身,将头埋进被子里,一点也不想看见这张脸:“你堂堂银刃总指挥,怎么净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纠正一下,如果不是某些人睡得跟埋了百年的古化石一样,通讯不回,敲门不应,我也不至于上演夜闯宿舍亲自捉奸的这出戏。”闻毓将他刨出被子,翻了个面,轻佻的拍了拍他的脸:“小朋友,你四仰八叉的睡相辣到我的眼睛了,快别睡了,起来,有人找你。”
“天王老子来我也不去,”裴烬一巴掌呼开他的爪子,“你除了会惹人清梦还会干嘛?走开,我要睡觉。”
闻毓,“事实上,从昨天到现在,你已经睡了十三个小时十四分钟了。当然,我没闲工夫盯你睡了多久,是你的腕带监测数据自动上传到了后台,证明你还活着。”
“十三个小时的睡眠足够让一个两天没休息好的成年人恢复身体机能。你再多躺下去,只能表示你在孵崽子。”
他看了眼腕带,俯下身,叩了叩仅露出的脑袋顶,颇为礼貌道:“你还有三分钟的时间换衣服收拾自己,前两天的实战考核已经结束,你的那些同学们应该在返回路上,如果你不想让他们看见我跟你一起从你的宿舍出来,还是快点为妙。”
裴烬一骨碌坐起身,琥珀色的眼中满是愤愤不平:“凭什么你让我去就得去啊,我凭什么听你的?!”
闻毓轻轻点了点头,也不多纠缠,转身就准备走:“也行,如果你现在不跟我走,那就等凯伦上门了。”
“回来,”一听见凯伦的名字,裴烬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你说清楚,到底谁让你来的。”
凯伦跟闻毓让他选,他宁愿选眼前这个惹人嫌的。
“还有一分五十三秒。”闻毓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腕带,“你要不先换身衣服呢?”
事实上,人的潜力是无穷的,裴烬卡着点换好衣服跟着闻毓出门时还是觉得这人在框他。
闻毓此刻又像是被锯了嘴,任裴烬怎么追问都一言不发。
他带着他七拐八拐来到行政楼的一间会议室。
进去之前,闻毓飞快的通过腕带给他递了两个字:“皇帝。”
皇帝,索尔·阿克莱修斯,如今塞纳帝国的掌权人。
裴烬想起书中对他的评价——平庸,无为。
要追溯这个评价的来由,就不得不谈到索尔的父亲克罗维大帝。
塞纳帝国的版图在最初并不是如今的五大星域。
人类的足迹散布在数星系之间,大大小小的政权割据一方,其中势力最强的两股——便是后来的塞纳帝国与星际邦联的前身。
那时的星际更像一条撕裂的银河,散落的陨石带横亘在航道与要塞之间,旋涡遍布,黑洞潜伏,混乱、无序又满目疮痍。
开国之君,伊莎贝拉大帝从这片混沌中崛起,她将塞纳帝国的军权一分为三,互为掣肘,银刃阿斯塔的旌旗就此漫卷星河。
塞纳帝国的版图被她的一刀一炮一机甲轰出了轮廓,混沌的边域自此长出了无坚不摧的筋骨。
银河的另一端,星际邦联的雏形也在议会与贸易中悄然生长。
一方靠铁血征战铸就秩序,一方靠契约与利益维系平衡——两方势力,自此分野。
传闻说在伊莎贝拉大帝最后一次远征时已有身孕,却仍坚持随军出征。
在硝烟与炮火弥漫的远星域,克洛维大帝呱呱坠地。
或许因为自出生就带着战场的硝烟,克洛维大帝继承了母亲的遗志,将塞纳帝国的版图开拓至如今的五大星域。
他雄心壮志,戎马一生,膝下只有索尔这一个子嗣。
再之后的事情便是顺理成章。
克洛维大帝在碎星战役后没多久仓促离世,索尔被推上了这个位置,无功无过的延续如今的和平。
裴烬本以为见到的人会是那种高高在上,威严深沉的老学究模样,可当他真正看到长桌末端的那个身影时,才发现威严深沉还是说早了。
眼前的人面容端正,眉骨深邃,身着一身深灰色正装礼服,一丝不苟的端坐在那里,像一棵被修剪过的景观树,得体而又圆融。
暗金色的徽章扣在他的前胸,中央的海东青振翅而起,爪扣五芒星——这是帝国皇室的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