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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听话该打林雾竹和宋辞沅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车窗外的路灯串成昏黄的线,像没拉齐的针脚,歪歪扭扭地缝在墨蓝的夜幕上。
林雾竹靠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发情期残留的倦怠还没散尽,他睡得并不安稳 林雾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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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竹和宋辞沅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车窗外的路灯串成昏黄的线,像没拉齐的针脚,歪歪扭扭地缝在墨蓝的夜幕上。
林雾竹靠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发情期残留的倦怠还没散尽,他睡得并不安稳,睫毛时不时颤一下,像受惊的蝶。眼尾天生微微上挑,此刻闭着眼,那道狭长的弧度更显分明,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白。宋辞沅把车稳稳停进车库,侧头看了他许久,指尖无意识地抬起,轻轻撩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指腹触到的皮肤温温的,带着点发情期特有的灼热。
林雾竹在这时动了动,眉头微蹙,鼻腔里发出声轻哼。空气中的松竹香像层薄纱裹着他,清冽又安稳,可他潜意识里还在渴求更多,像株缺水的植物,拼命往湿润的地方钻。他的头轻轻蹭了蹭宋辞沅的掌心,像只撒娇的猫,随后才慢悠悠睁开眼。
“哥哥,到家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尾泛着点红,看起来懵懵懂懂的。
“嗯。”宋辞沅帮他解开安全带,指腹擦过他颈侧时,林雾竹缩了一下,像被烫到似的。
宋辞沅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故意在发旋处多停留了几秒,“怎么还不下车?要哥哥抱你下去?”
他说着张开双臂,宽大的袖子滑下去一点,露出小臂冷白的皮肤。
林雾竹的脸“腾”地红了,刚睡醒的混沌瞬间被羞赧冲散,他别过脸,闷声不吭推开车门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宋辞沅在车里叹了口气,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他拎起后座的购物袋——里面是给林雾竹买的橘子软糖和常温奶茶,快步追上去时,看见少年正站在玄关门口,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绷着,像只犹豫着要不要进窝的小兽。
林雾竹确实在犯愁。发情期那晚的临时标记像道没愈合的伤口,横在他和宋家人之间。宋父宋母待他向来亲厚,可那份好里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客气,他怕自己那晚失控的模样,会让这份客气变成疏离。指尖抠着门框上的木纹,刚要转身说点什么,后颈忽然贴上片温热——宋辞沅低下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耳廓。
“在想什么?”温热的呼吸洒在耳后,有点痒。林雾竹刚想推开他,腰就被对方的手臂圈住了,力道不算重,却让他动弹不得。宋辞沅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带着点刻意压低的委屈:“小竹好狠的心,跑那么快,留哥哥一个人拿这么多东西。唉,真让人心寒。”
林雾竹原本还泛着点愧疚,听见“心寒”两个字,那点愧疚瞬间烟消云散。他挣了挣,没挣开,只好闷闷地说:“谁让你耍我。”
“我哪有?”宋辞沅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我明明是真心想抱你。”
林雾竹最受不了他这样,明明是清冽的松竹香,偏生要说些黏糊糊的话,像裹了层蜜的冰。他不喜欢“小竹”这个称呼,总觉得像在叫“小猪”,可宋辞沅偏爱这么叫,从他十二岁被接到宋家那天起就没改过。每次他皱着眉抗议,对方就会弯起桃花眼,用指腹刮他的脸颊:“可你像小竹子一样,又直又嫩啊。”
此刻被圈在怀里,那声“小竹”像羽毛似的搔过心尖,林雾竹忽然出了神。直到宋辞沅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他才猛地回神。
“在我眼皮子底下发呆,嗯?”宋辞沅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故作的愠怒,“小竹现在都敢不听我说话了?”
林雾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人又要开始耍赖。他连忙转过身,踮起脚尖抱了抱宋辞沅的腰,声音软下来:“哥哥对不起,我错了。”
怀里的人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手臂稳稳地环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低的:“知道错就好。”
玄关的感应灯忽然亮了,暖黄的光漫下来,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鞋柜上。林雾竹这才注意到宋辞沅手里拎着的购物袋,袋子上印着奶茶店的logo,是他常喝的那家。心里刚泛起点甜,就听见客厅里传来电视声,夹杂着女人娇俏的笑。
他深吸一口气,跟着宋辞沅走进客厅。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宋父穿着黑色真丝睡衣,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锁骨的线条,典型的上位者姿态,却在搂着身边女人的动作里泄了点温情。白母的红毛在暖光下泛着栗色,紫色丝绸睡衣裹着玲珑的曲线,她正窝在宋父怀里,手指点着屏幕上的古装男子,嘴里念叨着:“这男主眼神不行,没我们家辞沅看雾竹时真。”
听见动静,白母先转过头,涂着红指甲的手往门口一指:“可算回来了?吃饭没?阿姨还留着汤呢。”
“妈,我们在外头吃过了。”宋辞沅拉着林雾竹坐到沙发另一头,自己则长腿一伸,直接趴在了沙发扶手上,下巴搁在林雾竹腿边,像只赖皮的大型犬。
宋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视线从电视上移开,落在自家儿子身上,眉头拧成个川字。“啪”的一声,巴掌精准地落在宋辞沅屁股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睡没睡相,坐没坐姿,规矩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宋辞沅“嗷”了一声,立刻直起身,委屈巴巴地看向白母:“妈,你看他!”
白母眼皮都没抬,手里剥着橘子,语气慢悠悠的:“该。让你没大没小。”话音刚落,又是一巴掌落在宋辞沅背上,这回是白母扔过去的橘子皮,精准地砸在他后颈。
宋辞沅瞬间老实了,悻悻地坐直,还不忘往林雾竹身边凑了凑,肩膀抵着对方的胳膊,像在寻求庇护。
林雾竹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低头笑了。眼角的余光瞥见宋父正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严厉,反而带着点温和的审视,他心里一紧,连忙收起笑意,规规矩矩地坐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套。
“雾竹,”宋父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今天去医院,结果怎么样?”
林雾竹的心跳漏了一拍,刚要开口,就被宋辞沅抢了先:“爸,匹配度99.8%,张医生说能根治我的过敏。”他说这话时,指尖悄悄勾住了林雾竹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捏了一下,像是在安抚。
白母剥橘子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起来,把一瓣橘子塞进林雾竹手里:“我就说嘛,我们家雾竹是福星。”她的指甲是亮红色,衬得林雾竹的手指愈发白皙,“前阵子我还跟你宋叔说,你俩从小就亲,信息素肯定合得来。”
林雾竹捏着那瓣橘子,指尖有点凉。橘子的甜香混着客厅里淡淡的香薰味,让他稍微放松了些,却还是不敢抬头看宋父的眼睛。
“那个……叔叔阿姨,”他犹豫着开口,声音有点发紧,“那天晚上……我发情期突然来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宋父“嗯”了一声,没接话,反而看向宋辞沅:“你给雾竹做了临时标记?”
宋辞沅点头:“情况紧急,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做得对。”白母忽然说,她放下手里的橘子皮,转向林雾竹,眼神里带着点心疼,“雾竹啊,你别觉得不好意思。Omega发情期控制不住,这很正常。辞沅是Alpha,保护你是应该的。”
林雾竹的眼眶忽然有点热。他原以为会面对盘问或是责备,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坦然。鼻尖的酸胀感涌上来,他吸了吸鼻子,小声说:“谢谢阿姨。”
“谢什么,”白母笑起来,拍了拍他的手背,“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点调侃,“再说了,辞沅这小子,从小就护着你。小时候你被隔壁家的狗吓哭,他拿着扫帚追了三条街;后来你分化成Omega,他第一时间就把家里所有Alpha抑制剂都锁起来了,说怕伤着你。”
宋辞沅在一旁听着,耳尖有点红,却没反驳,只是握紧了林雾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人心里发暖。
宋父看着两个孩子交握的手,嘴角勾起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语气却依旧严肃:“既然匹配度这么高,以后就住一起吧。楼上那间带阳台的房间,我让阿姨收拾出来,给你们当婚房。”
“爸!”宋辞沅猛地抬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林雾竹更是懵了,手里的橘子瓣差点掉在地上,脸颊烫得像火烧,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白母在一旁笑得直打颤,伸手拍了宋父一下:“你急什么,孩子们还小。”她转向林雾竹,眼神温柔得像水,“我的意思是,你们俩住近点,也好有个照应。辞沅的过敏症需要长期调理,有你在身边,我们也放心。”
电视里还在放着那部《我有故人抱剑去》,男主正对着女主说些缠绵的台词。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橘子的甜香混着松竹与茉莉的信息素,像煮了锅温吞的糖水,稠得化不开。
林雾竹看着身边的宋辞沅,对方正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他忽然想起医院里那张99.8%的检测单,想起宋辞沅掌心的温度,想起刚才玄关处那个带着松竹香的拥抱——原来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些藏在玩笑里的温柔,早就被这对父母看在眼里。
“好。”林雾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异常清晰。
宋辞沅猛地抬头看他,桃花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他反手握住林雾竹的手,力道大了些,像是怕他反悔。
宋父白母对视一眼,眼里都漾着笑意。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爬了进来,落在四人交叠的影子上,温柔得不像话。
林雾竹低头咬了口橘子,甜汁在舌尖散开,带着点微酸,像极了此刻的心情——有点慌,有点羞,却更多的是安稳,像漂泊了许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岸。
宋辞沅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画着圈,带着点痒。林雾竹偷偷抬眼,撞进对方含笑的目光里,像撞进一片温暖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