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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坑爹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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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的夜从不真正黑透。霓虹灯光从楼缝里挤进来,落在商景身上,把一件洗到发硬的白色旧T恤映得五颜六色。
他站在一整面光洁的玻璃幕墙前,和这座城市的繁华之间,隔着三百万的债务和ICU里随时可能拉直的心跳线。
他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自己枯黄分叉的发梢,又放了下来。
指节上,昨晚打黑拳留下的淤青,在流动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电话那头,程子豪的大嗓门像炸开的油锅:“喂!姓商的,别说老子不照顾你!你不是缺钱吗,这次保管让你赚笔大的!”
商景飘忽的思绪被拽了回来。他垂下眼,嗤笑一声,气息短促,不知道是在笑程子豪,还是在笑自己。
果然,那头立刻炸毛:“商景你还是不是人!这工资,我看了都眼红,二话不说就让给你了,你他妈还给我叹气?”
商景和程子豪穿尿不湿的时候就在一块,算得上知根知底,知道他们家出了不少的事,他Alpha父亲上周在高速公路上开大货车连人带车的侧翻出了大事故,不仅撞死了人,自己也没了。
Omega父亲本身心脏就不好,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听到Alpha没了当场昏了过去,到现在还躺在ICU。
一个麻烦接着另一个麻烦向他砸来,死者家属索赔280万,拖家带口来他们家闹,这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属实让人头痛。
程子豪也是出于好心,有一次他在解决生理问题,正酣畅淋漓、激情澎湃时,屏幕上突然不合时宜地跳出一段小广告,他要点叉号的手指顿住了,呢喃着跟读起来:
“AA拍一条5000元一条……”
程子豪看完光着背瞬间弹射起身,其他的没看,完全被5000一天砸昏了头。
程子豪心大,直接拍板:“要拍就拍5000的,这老板绝对脑子有病,开价那么高……”
程子豪大学学的就是计算机,破了一道又一道的防火墙。
“妈的,搞什么,至于吗?”
人家直接把地址发进了他的短信里,裤子都没提,二话不说直接把地点时间发给商景,边发边小声啧啧感叹:
“老商啊,你命可真好,遇到我。”
商景此刻正抬眼,望向面前这座从骨子里透出檀香味的建筑。金色的“乾明公馆”四个字,笔锋沉得能砸死人。
他攥着手机,眉头拧得死紧,压低了声音,燥意却还是往上翻:
“程子豪,你确定是这儿?这种地方……到底靠不靠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是程子豪咬牙切齿的声音:“靠,怎么不是这儿!地址你自己不会看啊?!商景,我发现你现在真是……是我错付了!”
“我……”
“嘟——嘟——嘟——”
商景看着挂断的屏幕,习以为常地骂了句“毛病”。
他没时间矫情。
541块7毛6的打车费,足够他爸在ICU里躺小半天了。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就逼着他迈开了腿。死马当活马医,万一呢?反正又死不了。
他深呼了一口气,一咬牙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公馆内部,冷气开得很足,空气中飘着的不是檀香,而是一种刻意调出的、混合着皮革与雪松气味的香氛,高级,但冰冷。
商景那双穿了三年没换的运动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走在别人的领地里。
他反复确认手机上的信息:3楼,0214。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商景刚想迈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浑身肌肉快把衬衫绷开的Alpha,像两堵墙一样堵在门口,墨镜后的视线直勾勾地钉在他身上。
商景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那是Alpha面对同类威胁时的本能。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硬着头皮扯出个客气的笑,侧身想从缝隙里挤出去:“两位大哥,借过一下……”
没等他动弹,两人同时跨前一步,直接把他逼回了电梯轿厢。冰冷的电梯壁贴上后背,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干什么?我……”商景竭力压制住信息素的躁动,把到嘴边的脏话咽回去,举起双手示意无害,笑容有些僵硬,“我没偷东西,就是来找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时,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从拐角处不紧不慢地踱过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又刺耳。
他停在电梯口,用一种审视货物般的目光,将商景从头扫到尾,尤其在枯黄的头发和过时的衣服上停顿了一瞬,最后,目光落回那张与装扮极不相称的脸上。
“这个倒是不错,”眼镜男推了推镜框,语气轻慢,像在评价一道菜,“至少脸还能看。”
他没理会商景陡然僵住的表情,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对那两个保镖下令:“许总那边等着呢。人看紧点,别耽误了时间。”
两个保镖沉默地应下,一左一右按住商景的肩膀。其中一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针管,里面泛着幽蓝的液体,那人拔掉针帽,给旁边的那个保镖使了使眼色。
随即保镖上手去扯开商景的衣领,露出周边泛着粉的腺体。
商景没少刷过视频,这不就是网络上经常说的有些诈骗犯利用高薪招工做诱饵骗人去缅甸割心割肺割腰子割腺体……
当冰冷的液体注入腺体内,商景像极了只脱水的鱼,不停地扑腾,再怎样也是一个打过黑拳的Alpha,一时也和那两个保镖周旋了起来。
双拳难敌四手,周身的温度一点点升高,燥意漫了上来。
他撑着一侧的墙面,稳住摇摆的身体,生理的反应也开始出现。
整个手都在抖,低声骂了一句:“我艹”
他才21岁,花一般的年纪,可不想断手断脚,缺心缺肝的……
可一切都好像无力回天,他的身体宛如一根直不起来的面条,被两人轻易地一左一右架了出去。
眼前一片发蒙,景物被糊了一层水汽,视线慢慢散焦,力气快速被抽干,全靠左右保镖拖着。
耳边忽的传来那个金丝眼镜的男人声音,压低声说:
“小心你俩这双狗眼,敢多看一眼,我就挖了你们的眼!进去之后直接把他扔床上就走 。”
说罢,他模模糊糊听到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进入一间漆黑的房间,铺天盖地的Omage如同巨山向他扑来。
商景原本强忍的清醒瞬间土崩瓦解,他现在像是一只饿了几百年的狼,本能的被里面的Omega信息素吸引,他只觉得小QQ都快要炸了。
这间酒店的套房是这种装修风格,两人一进去,其中一人便火急火燎地将他推进房间,抬脚往商景的屁股上踹了一下,把人踹了进去。
踹完,“砰”——的一声,关门就走。
卧室内一片黑。
遮光窗帘把所有的光都挡在了外头,只有门缝底下漏进来一线冷光,细细一条,像刀刃切出来的一条小口子。
商景被那一脚踹得整个人扑在地毯上,膝盖磕上大理石与地毯的交界,闷哼卡在喉咙里。
这点疼还没散开,就被体内翻上来的燥给吞了。
他趴着,喘得又急又沉,十指攥进地毯绒毛里,骨节发白。
后颈的腺体像被人浇了一勺滚油,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卧室里的Omega信息素更浓郁,密不透风,甜的,腻的,像一床浸了蜜的厚棉被,把他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时不时发出黏糊的呻吟声。
身体比脑子快。那点呻吟声对于一个即将失去理智的Alpha来说简直是猛药。那点摇摇欲坠的清醒彻底散架,他四肢并用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往床的方向扑。
不是走。
是扑。
膝盖又磕了一下,这回是床沿,他不觉得疼。
床上躺着一个人,不停地发出黏腻哼唧声。
就着门缝透进来的那缕光,他看见那是个男性o,肤若白脂玉,剑眉微蹙,骨相精致,弱不胜衣,眼尾泛红。
箭在弦上的A在看到这副样子的时候也是一顿,商景目光定住,不可置信以为出现了幻觉,话先于脑子脱口而出:“我艹。”
体内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大量涌出。
人醒着。
那双眼睛安静地睁着,朝商景的方向看去,下一秒嗅到空气的A信息素,像一条柔弱无骨的水蛇一样缠住了商景,圈住商景的脖子,头往他后颈的腺体蹭,白皙的手牵着他那只克制得布满青筋的手往自己腰上带,喘息在他耳边吹气,“你摸摸……”
他的视野烧成了一片模糊的白——肩颈的线条、锁骨窝里的阴影、平缓起伏的胸口。
滚烫的身体覆上冰凉的皮肤,那股凉意激得他从喉咙底滚出一声喘。不是舒服。是渴了很久的人终于碰到水。
不对。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远得像隔了层墙。
可他管不住自己的手。那双骨节上还带着淤青的手,一把扣住了少年的腰侧。掌心贴上来的瞬间,少年终于有了反应——他轻轻抖了一下,像水面被投了一颗石子。
商景把脸埋进少年颈窝。鼻尖蹭过腺体边上的皮肤,那里的信息素比空气里的更鲜活,更烈。
他整个人都在打摆子。
“别——”
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哑得像砂纸。不知道是让少年别动,还是让自己别碰。
话没说完,一双手攀上了他的后背。
软的,没力气,像两条刚抽条的柳枝,轻轻搭上来。
商景脑子里那根绷到极点的弦,断了。
他低头,滚烫的嘴唇贴上少年颈侧那片泛红的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