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真实面目 算了，这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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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春假临近，蒋辰早早就发消息来问孟时淮要不要回国。其实孟时淮一点都不想回去的，一来一回要在飞机上折腾整整两天，没有直飞暂且不提，躺快四十个小时人都要散架了。本来他都打算去Cancun躺一周晒晒太阳，可架不住蒋辰一直缠着他要他回国。孟时淮无法，只好订了放假当晚肯尼迪机场出发的机票。
还在飞机上孟时淮就收到蒋辰的消息，问他落地第一顿想吃什么。
孟时淮看着眼前的法式焗蜗牛实在毫无食欲，尝了一下也是难以下咽，于是回复道，“吃什么都行，反正回国我要吃国产。”
“那我带你去吃我最近常去的一家？”
“那是哪家啊？”
“不告诉你！下飞机我去机场接你？”
孟时淮推脱着，“我有点事情得先回家，然后再去找你。”
蒋辰盼着时间快点，前些日子他特意跟秦绍学了吉他，就是等的春假，“okkkk，那我下午五点去你家接你吃晚饭？”
“嗯。”
落地后孟时淮没有急着回家，叫司机直接带他去了种子店买种子和工具。
司机为孟家工作了很多年，孟时淮对他却没什么印象。任谁都知道小少爷不常回国，回国也不会去本宅，大家也似乎默许了这种放养模式，给最年幼的孩子多些自由。
到家后孟时淮匆匆洗了个澡，回到客厅时发现行李已经被妥善归位。他勾勾嘴角，回国除了能见到蒋辰之外也就这一点好了。
花园中杂草已提前叫人打扫干净，他蹲在花园里顶着略带燥意的春风铲土撒种子，也顾不得时差了。夕阳下孟时淮坐在院里倚着罗马柱，看着刚刚重新铺平的花园，心中满是期许。希望今年春天撒下的种子在来年开成明媚瑰丽的花朵。
刚到五点蒋辰的车子已经等在院子外面了。孟时淮一开大门看到倚在车门上的蒋辰整个人都被震惊到定住，谁又惹他了？？孔雀开屏似的人站在门外，头发用了发胶定型还喷了香水，要是人类长尾巴的话，蒋辰的尾巴肯定要甩到抽筋。
“你这是……刚dating完？”这样用力展示自己身为雄性生物的魅力很难不叫人想歪。
孟时淮刚在心里吐槽，谁知蒋辰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拥抱住他：“好久不见啊小朋友。”
孟时淮吓了一大跳，棒球帽沿差点打到蒋辰鼻尖。
凑近一闻，不错，喷的是他送的香水。
“约什么会，罚你回家复习，哥哥我单身呢。”蒋辰拉开车门抬抬下巴示意孟时淮坐进去，“上车。”
孟时淮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哦？那你好看成这样要做什么呀？”
“少来，帮我放一下那首妈妈的娜鲁娃。”
“怎么又是这首歌，你整天发消息让我听，要听吐了！”孟时淮嘴上不饶人可还是连上蓝牙放音乐。
蒋辰倒要看看这个草履虫到底什么时候能迟钝到什么时候，“少管我！我偏要让你听！”
“好好好你别生气，我放就是了。”
……你说我是山里的孩子风中的宝贝。车厢内缓慢流淌澄澈童声，窗外海景飞速向后方掠去，光影交错，孟时淮偏过头用后脑勺对着夕阳。光线在蒋辰精致锐利的五官上交叠，衬得他有些淡漠疏离，黑衬衫系到了喉结下方，脖颈肌肤透出淡青色的血管。偏偏一双桃花眼是这个人稍微显得柔和一点。只有一点点。
孟时淮叹气，明明是个温柔的人，怎么这样一看怎么倒像是个斯文败类。望着洒在蒋辰周身那层毛茸茸的光，他开口问道，“现在去哪？”
“带你……”蒋辰单手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向右驶入一条临海的路，“带你吃晚餐顺便去我家看电影。”
“你家？看电影？”孟时淮将下巴缩近衣领满脑子想着今晚会不会有Netflix and Chill，可转念一想蒋辰这样正人君子怎么可能，不能以己度人。
“yea，今天我妈妈不在家哦～”
还是以己度人吧，“你妈妈？不在家？”
他抓起手机把好朋友统统抓进群，“朋友们来不及解释了，今天我crush要带我去他家看电影。该不会要Netflix & Chill了吧？？？这进度条会不会太快？？？”过了没几秒又补了一句：“btw我今天刚回国，就算要Netflix & Chill感觉没太有力气呢。”
周楠：？？？
韩耀：？？？
李璟安：？？？
孟时淮：我们现在在去餐厅的路上，吃完就去他家
韩耀：虽然你暗恋进度很慢，但是快起来也可以很快嘛
周楠：不是上次还说不知道他是不是单身？
李璟安：你应该先考虑一下你的贞操而不是有没有力气吧……
孟时淮：我是不是该吃完饭就溜
蒋辰停下车后见孟时淮还在专注手机无法自拔，便在他面前手晃了晃，“回神，到地方了。”
“等一下，发完这条。”孟时淮在手机上敲下最后一条消息：“朋友们到餐厅了，等去到crush家再跟你们update！”
收起手机他才发现蒋辰已经站在车边，正要给他拉开车门呢。
？？？不是一般男生会给一起出去玩的女生开车门吗？蒋辰开车门做什么？
整顿晚餐是食之无味，各自心怀鬼胎。
席间蒋辰问了些让孟时淮摸不着头脑的问题，什么你父母怎么看待高中恋爱之类的。一开始孟时淮还想着岔开话题，见实在糊弄不过去，只得乖乖告诉他，“我父母觉得超过16岁就可以的。”
超过16岁就可以？蒋辰勾起嘴角低头吃了口芦笋，只要不把人真的拐进卧室理论上只算两情相悦，等真的住到一起的时候这小孩早就不是teen了。要趁孟时淮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他带回家，不然夜长梦多。
虽然心里在做美梦但蒋辰还是假装镇定，将鹅肝推到孟时淮面前，“尝尝这个？”
坐在喜欢的人面前道貌岸然，却想着如何将他拆吃入腹，蒋辰觉得自己真的离谱。
叉了一块鹅肝，孟时淮问道，“好，今晚看哪部电影呢？”
“Lilies”
“是什么样的故事？”
“等看了你就知道了。”
————
咔哒一声门落锁，玄关灯亮起。与孟时淮家美式风格不同，蒋辰家大多处用了黑色。
蒋辰将两人外套顺手搭在玄关凳上，径直走向酒柜，“小朋友喝过酒没啊？”
孟时淮靠在一旁没个正形儿，“没喝过呢，哥哥推荐一款给我呗。”
“好好说话，”蒋辰恶寒，“那就轩尼诗vsop？”
“好啊，哥哥喝哪个我就喝哪个！”
“孟时淮你能不能别这样。”
“好，那就喝轩尼诗。”
室内的暖气让人昏昏欲睡，只有加了冰的brandy才能让人稍微清醒些勉强听进电影的对白，孟时淮小口小口的抿着酒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些醉了。他盯着立在电视旁的吉他问蒋辰能不能谈首曲子听，他不想看电影了，对白吵得他脑仁儿疼。
蒋辰背对他拨动琴弦，声音低沉唱着歌，昏暗灯光镶嵌在蒋辰单薄的肩背。他看不清蒋辰的表情，只觉得声线低沉，像是支离破碎的松柏重击在心间，好悲伤啊。
“I say love it is a flower， and you it’s the only seed.”
眼皮越来越重。
“Lies the seed that with the sun’s love， in the spring becomes the rose.”
蒋辰回过头就看到这样一番景象，小朋友垂着头在沙发上缩成一团沉沉睡去，头发蹭得乱糟糟的，袖子卡在小臂露出细瘦的手腕，令人垂涎。
这样一想自己确实太不人道，这小孩还有三个月才满17岁，今天之前甚至都没有喝过酒，来了他家竟然喝高度brandy直接醉了。
醉就醉了吧，这也算是独属于他和小朋友的安静时刻。
蒋辰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托着下巴，小朋友的右眼角有颗朱砂痣，再往下看是嘴唇。蒋辰心中天人交战，反正让他喝酒已经不做人一回了，再不做人一回是不是也无所谓。犹豫片刻后他只用手轻抚了温热的下唇，口中轻念，“算了，这次先放过你。”
蒋辰将孟时淮抱入卧室，看着孟时淮安然入睡后，他躺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海，内心从未如此平静。心尖上的人此时此刻躺在沾满他的味道的地方毫不设防，以后一定有许多个日日夜夜小朋友会躺在他身旁，如今晚一般。
离开卧室前，蒋辰跪在床边在孟时淮额头轻啄，“晚安，小朋友。”
孟时淮是被阳光叫醒的，他坐在床上环顾四周，卧室的主人不在。遮光帘只关了一半，房间没有什么生活痕迹，看来这里不常住人。
他又缩进被子里深吸一口气，好闻。
衣帽间里一排排一模一样黑白配色的衣物，原来这才是蒋辰的真实面目。
漱口杯上放着挤好牙膏的牙刷，沐浴液是他喜欢的水果味。
简单洗漱之后孟时淮悄悄走到客厅时蒋辰还在做早餐，望着蒋辰的背影有一瞬间失神，在此前人生他从未想过有一天生命中会出现这样场景。
孟时淮不敢出声，就连呼吸都放轻。
“早上好。”蒋辰回过身将咖啡放到岛台，“起这么早，我以为你要多睡一会呢。”他递过餐具，“帮我摆一下，不知道你爱吃中式还是西式我就都做了。”
孟时淮将餐具摆好，低着头不敢看他，“你怎么这么好，又会做咖啡又会做饭的。”
蒋辰凑近揉了揉孟时淮的头发，竟然是沐浴液的味道，“拖鞋呢？”
孟时淮喝了一口咖啡假装说不了话，坐在皮质高脚椅上一个劲儿的转圈。
过没多久蒋辰拿着一双拖鞋半跪在高脚椅旁边，掰过孟时淮的脚腕替他将拖鞋穿好。
孟时淮搅动眼前的清粥沉默良久后开口：“昨晚……我的睡衣……”
“嗯，”蒋辰吃了一口煎蛋认真点点头，今天的sunrise煎蛋不错，“穿外衣睡觉不舒服。”
“……”孟时淮继续搅动清粥不出声。
“昨晚睡得好吗？”蒋辰抬眼，“！！你怎么红了？？是不是发烧了？？”他伸出手就要贴孟时淮的额头，结果手被一巴掌拍到一边去。
孟时淮垂眸不敢看蒋辰的眼睛，“没有发烧。”
“哎呀，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不说不要紧，说完之后坐在对面的人肉眼可见的更红了。
孟时淮咬牙切齿：“你够了……”
蒋辰用气音回答：“我什么都没看到。”说罢推了一个煎蛋到孟时淮面前：“吃个煎蛋。”
“哼！吃完我要回家！不跟你玩了！”
眼见着真把人惹生气了蒋辰只能顺毛撸：“好，等会吃完饭就送你回家。”这才哄得孟时淮乖乖把饭吃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