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回到本宅 看到那张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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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蒋辰几乎是把孟时淮押回小镇的，也不知道这人长大了怎么会如此任性，已经在town centre买了咖啡又嚷着要喝热巧克力，磨蹭着要拖延时间。两人正在café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女生在蒋辰疑惑的目光中做到孟时淮身旁，眨着眼睛看着他。
周楠轻轻拍了拍孟时淮的肩膀，“Lucas how’s your holiday!这是你的boyfie吗？”
“Never better， how’s everything going!”
感觉到气氛微妙，周楠便开口道，“Hi我是Alicia，这是怎么了呀？”
蒋辰摊了摊手，“Hi我是Jonathan，他不想回去homestay所以在拖延时间。”
“小事，等会我载他回去。”说完周楠又忍不住端详起蒋辰来，真人比照片好看不少，“很早之前就听Lucas提起过你，今天终于得见真人了。”
“哦？看来他是讲了不少关于我的事情了？”
“那是必然，我们还有专门的‘恋爱指导大师1’的群呢。”
周楠没说两句话就把孟时淮的底漏了大半，他顿感大事不妙，赶紧打着哈哈，“Alicia你你想不想吃apple pie，我们去买点吃的？”
“我还不饿。”显然周楠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此话一出孟时淮感觉天要亡他，又试探着问道，“要不要喝点东西？”
“也还不渴呢。”
没办法孟时淮只好支开蒋辰去买几杯喝的过来，等到蒋辰在counter点单了他才威胁周楠道，“不许告诉他太多秘密，不然我就半夜潜入你家吊死在你房间门口！”
听到这话周楠眼睛立刻瞪圆了，“这么严重？”
“我说到做到！”
“天啊。”周楠饶有兴趣的托着脸，“都怪我知道的太多你要毁尸灭迹了。”
孟时淮撇了一眼周楠，满脸不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他丝毫没注意到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确定你们喜欢喝什么，我就多买了几杯。”蒋辰拿了个table number stand放桌上，“你们聊什么呢？”
周楠回答道，“Lucas表达了对你的喜爱之情。”
看着桌子对面的人，蒋辰表情有些玩味，“哦？是这样子吗？”
“别胡说。”孟时淮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周楠，“我们就是简单的catch up而已。”
几乎是立刻周楠接收到信号，岔开话题问道，“在斐济的夏日圣诞holiday怎么样？肯定比Cancun美吧？”
此话一出孟时淮立马开始滔滔不绝的吐槽，蒋辰脸见缝插针的机会都没有，说话太多还喝了好几杯咖啡，“……那座岛上度假别墅外的地方简直堪比荒野求生，而且走在街头会有蟑螂，为什么斐济的蟑螂会那么大？？？”
听了半天周楠只抓住一条信息，“等等，你说那座岛是你家的？！”
“不然呢？”孟时淮又喝了口咖啡，“那么偏僻的地方买座岛，真不知道这帮人怎么想的。”
“原来隐形富豪竟在我身边！”
“我就是个普通人而已，话说你holiday去哪里了？”
“我圣诞holiday去……”
喧闹繁华的café中，蒋辰看着与朋友攀谈神采飞扬的孟时淮，完全就是十八九岁活泼开朗的人类少年来的，哪有半点和他在相处时的阴郁模样。他之前怎么完全没有发现孟时淮这样可爱的样子，一时看得他有些失了神，在他面前从来不见这八面玲珑的圆滑模样。
没聊多久周楠就借口还有事情要先回家，到底也没带送人回去，没多久孟时淮的手机就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发来的消息。
“你的朋友很活泼有趣。”目送周楠出了店门走远后蒋辰才开口，“你怎么只有在我面前的时候才沉稳古板，嗯？”
“我哪里有？”孟时淮小声嘟囔着。
蒋辰喝了口咖啡，语气有些不满，“刚刚是十八岁半，和我在一起有二十八岁半，感觉我亏了。”
“你少来。年轻的rou体和成熟的灵魂，蒋先生好福气啊。”
听了这话蒋辰倒是乐了，坏心思的逗起人来，“照你这么说，其实是你亏了。”
“我亏什么了？”
“我的rou体可没你年轻。”
蒋辰眼见着坐在对面的人而且“唰”的一下子变粉，连带着脖子也变了色，不知道想到什么事情都不敢和他对视，只轻轻的说了句，“蒋辰你又讲虎狼之词了。”
“不想再听虎狼之词就上车，我送你回homestay。”
蒋辰提起孟时淮的后衣领拎回车上，又帮人把安全带扣好才启动车子，几分钟的车程就又回到homestay。
他太了解孟时淮一到这种时候就磨磨唧唧，索性直接将行李搬上阶梯放在正门外，紧紧拥抱了一下孟时淮，“赶快回去吧，春假就又见面了。”
还没等孟时淮开口，他立刻印下一枚离别吻，轻轻拍着后背道，“乖。”
长痛不如短痛，做完这一连串事情蒋辰立马开动车子驶出driveway，不给孟时淮半点反应时间。后视镜里的人越来越小，转了个弯就不见了。车子汇入高速一路疾驰到肯尼迪机场，蒋辰去Hertz还了车，买了一张时间最近的票飞往加拿大。
离别难免落寞。
回到Edmonton的公寓式这种失落感更甚，新semester还没有开始，蒋辰每天空余时间只能读一些journal article打发时间。他本想着回国几周，可转念一想回去也是要去家里公司天天上班，立刻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大部分朋友都在国内过寒假没有回来，这大段大段的时间全部被他用来思念孟时淮。
冬季的Edmonton黑夜漫长，他在厨房学着烤蛋糕的时候，偶尔抬头看去，也会想起坐在沙发上欣赏夏日晚霞的小孩。
美高的senior year和uni学生的日常安排不太相同，这恐怕是孟时淮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最闲暇的一段时光了。在国内时父母被精英教育洗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忙得不可开交。到了美国之后的前三年又一直在为了去dream school努力，现在他终于有空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偶尔蒋辰也会发消息叮嘱孟时淮要好好吃饭，至少放学后要去town centre吃一顿，吃完拍照给他看。可惜孟时淮天性叛逆，除了第一周去了几次之外，之后收到消息都统统无视。
蒋辰只能在FaceTime的时候对着那张越来越尖的脸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你到底爱吃什么？？”
“你家阿姨做的小笼包。”
蒋辰简直气笑了，“好，小笼包到了你不吃试试看。”
挂断电话后他立刻开始着手联系人，准备给国内阿姨办个工签雇到美国，顺便在小镇旁边租个房子，天天给孟时淮这个挑食怪包小笼包。解决不了挑食的人只能尽心宠着，蒋辰发email的时候简直恨得牙痒痒。
……初春时原本计划好的春假因为蒋辰capstone课程太忙而被迫取消，孟时淮见状也不好打扰他，订了张飞LA的机票去找韩耀在靶场呆了整整一周。等到回美东的时候，虎口和指尖上的硝烟味洗都洗不掉。
最后一个quarter的时候孟时淮闲到直接请了一周假期回国去了，而蒋辰还在library日夜兼程与他的capstone project战斗。
飞机落地Q城，出了机舱立刻就闻到海边城市空气中咸湿的味道，接机的司机与上次是同一人，但这次行驶的终点是孟时淮家本宅。本宅位于Q城景区内不开放路段，每隔半小时有巡逻人员巡逻确保安全。他叫司机停了车，独自在种满百年梧桐的路段中慢悠悠的散着步，身后的车子压着速度跟着以备不时之需。
停在本宅门前，还是那扇熟悉的雕花黑色铁门，孟时淮抬手还没等按下门铃，门就向内敞开，是配备的警卫。
警卫毕恭毕敬的垂着眼睛不敢直视孟时淮，“小少爷早上好。”
“嗯。”他踏入大门，庭前种的几棵罗汉松好像比上次回来更茂盛了些。向门内走去，感觉时光在这里似乎是停滞的，他看过一些母亲年幼时的照片，屋内装潢与现在相差无几。
孟时淮来得不巧，他的母亲不在家，佣人扶着外公颤颤巍巍的下了楼来。不知是不是他与母亲都由保姆带大的原因，他们都与亲人关系淡薄。孟时淮自诩六亲缘浅，即使长辈疼爱也始终亲近不起来。
外公只是过问了一些他学业上的事情便上楼休息了，孟时淮靠在二楼中厅的栏杆上对着对称的双分楼梯发呆，拨通父亲秘书的电话告知今晚会在本宅用餐，他只盼望冤家路窄，今晚不要打起来才好。
这样淡漠疏离的家庭，孟时淮明明从小就不和父母生活在一起，却是常常被监视一举一动，无比窒息。
家中人丁凋零，他只有一个表哥，晚饭时也是回了家的。舅舅一家人由于公务常驻其他城市，不方便随意走动。表哥倒是对这个从小娃娃一样好看却总见不着人的表弟一直颇为好奇，在味同嚼蜡的晚餐结束后主动约了孟时淮岛顶楼阳台透气。
“在美国怎么样？”
“还好。”孟时淮接过递来的烟，低头借火，特供烟入口辛辣被呛了一口，“平时不怎么抽这个。”
吐出的浓雾混着潮湿海风黏在人的肺里散不开，表哥深吸一口气，“这个家就是这样，在外都是演技派。”
被拍了拍肩膀，孟时淮不动声色的后腿了一小步，“习惯了，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回见。”
他语气咬的很重，转身就走一秒都没有多停留，立马喊了司机送他回海边别墅。
果然每次回本宅都心力交瘁，每说一句话都是精神折磨。
回到海边别墅后孟时淮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疲惫，也顾不得时差给蒋辰打去电话。电话接通的很快，听筒里的声音是浓浓的困倦，FaceTime里蒋辰眼睛都睁不开，“阿淮你怎么这么早……”
“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蒋辰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屏幕中的人，“回家不开心？说来听听看？”
算了一下时差Edmonton现在才凌晨五点，孟时淮略微冷静了些，“你先睡觉，等你睡醒了我再讲给你听。”
“你这样我更睡不着。”见孟时淮还是有些迟疑，蒋辰又讲，“哪有凌晨打电话把人叫起来重睡的道理？”
“真是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孟时淮叹了口气将晚饭的情节讲了一遍，又催着蒋辰赶紧去睡觉，“你的黑眼圈好重。”
“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哦对了，过几个月阿姨就能去美国给你做饭了。”
孟时淮万万没想到蒋辰真的说到做到，想起今天的晚餐，真是高下立见，于是声音软得不成样子，“你怎么这么好啊……”
“好了为夫要睡觉了，晚安。”蒋辰对着镜头摆了摆手挂断电话。
看着屏幕重新变为黑色，孟时淮心中五味陈杂，希望等到graduation ceremony的时候，蒋辰不要嫌弃他的家庭。
显然是他想多了，毕业典礼时孟时淮父母准时出现在观礼席，蒋辰起初只是觉得坐在身旁的华人夫妇气质颇具上位者的压迫感，即使是在五六年前的Vancouver也少见到，看到那张与孟时淮极为相似的侧脸才敢确定内心猜测，的确是被命运和时光厚待过的人。
孟时淮父母待人颇为亲和，如果不是孟时淮亲口讲述过，蒋辰也难以相信。或许人在这个位置多少都是有些虚伪的，不管是自发还是迫不得已。
待到典礼结束与亲友拍照的时候，蒋辰才得到机会正式与孟时淮父母问好。
借此机会孟时淮向父母介绍，“父亲母亲，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蒋辰。”
虽然知道真相蒋辰却还是陪孟时淮演下去，“叔叔阿姨好！”
孟父语气和善，“之前听小淮讲起你很多次。”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回到本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