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一路寂寞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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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在小镇的餐厅里不敢对视，孟时淮红得像刚刚煮熟的虾。两人默契的选了角落的桌子，临近圣诞餐厅非常热闹，可两人坐的桌子周围似乎有结界一般，空气凝滞，飞虫路过都要感叹一下低气压。
孟时淮不禁在心里吐槽，为什么互通心意之后会这么尴尬。忽略对面投来的粘稠的视线，他主动打破宁静，“嗯……你这次来住多久啊？”
见孟时淮抬眼，蒋辰移开视线侧头看窗外，“我……我这次来得匆忙，就只想着陪你过圣诞，还没定回去的票……”
一阵沉默。
得到答案后，孟时淮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那句诗的？”
“我去古董市场闲逛，路过诗集摊子随便翻了几本书恰好看到了，然后就立刻订票飞过来了……”
又是一阵沉默。
“饭怎么还没好？”孟时淮觉得这样一问一答，实在很像他在审犯人。
蒋辰正觉得不自在，有了这个台阶自然落荒而逃，于是他摸摸头发，“对，我都饿了，那我去催一下……”
孟时淮内心倒是极度坦然，反正蒋辰已经知道了，再紧张也没用。
不过他倒是有很多问题想问蒋辰，比如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是在dating吗？刚刚的拥抱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突然飞来美国……还有，蒋辰到底喜不喜欢他。
蒋辰催促完餐厅之后在转角站了一会才磨蹭着回到座位，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这样冲动飞来美国，完全没想过告白之后的光景。现在好了，他只能坐在餐厅里和孟时淮干瞪眼。
不对，他甚至还没有正式告白过，蒋辰更懊悔了，这办的是哪门子事啊！
“阿淮，”蒋辰试探着开口，“那个，我们明天去哪里啊……”
“我也不知道，不过你怎么突然就飞来过来了？”孟时淮现在确信自己需要一个无比坚定的答案。
蒋辰心虚地撇开头，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这个问题，“之前不是答应你今年还来看你嘛，所以一放假我就来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有很多，偏偏蒋辰给出的是让孟时淮最失望的一种，他垂着眼睛不再看蒋辰，“原来是这样啊……”
正巧这时候服务生送来了餐食，蒋辰如获大赦般赶紧提醒孟时淮吃饭，“先吃饭吧，飞了这么久我快累死了。”
孟时淮拿起叉子卷起奶油蘑菇味意大利面，“好，那先不说这些。”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相对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孟时淮放下餐具往椅背上一靠，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蒋辰似笑非笑，“我吃好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在此刻停住时间。他爱慕多年的人辗转十几小时赶来他读书的小镇，只为共度圣诞。蒋辰脸上还挂着未来得及刮掉的青黑色胡茬，还因为他自己的莽撞冒失而略显拘谨，脸都要埋到衣服里。
怎么会有人这样温柔，一靠近就忍不住靠上去，抽出脊柱情不自禁依赖上去。
蒋辰一抬头就看到孟时淮看着他出神，“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孟时淮收回目光，“我买了礼物给你，等下回去拿给你？”
“哟，小朋友现在会疼人了啊？”
“哇蒋辰，”孟时淮忍不住吐槽，“认识你这么久，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厚脸皮？”
蒋辰将叉子放入餐盘，忍不住反驳道，“你没发现的事情多了去了，你又不是mind reader。”
窗外开始下起在小镇罕见的鹅毛大雪，见到人后蒋辰已经心满意足，于是开口道，“下雪了，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Town centre离孟时淮的homestay很近，开车只要5分钟。在别墅外等孟时淮取礼物时，蒋辰望着夜空吐出白雾，没一会儿落雪就铺满他的头发。
他还是有些恍惚，竟然就这样跑来美国见孟时淮了。一直以来他自诩是一个理性冷静的人，可孟时淮偏偏是他的例外。所有事情只要沾上孟时淮他就会不理智，真是见鬼。
这一年康州受极地涡旋影响，气温比往年低很多，站在室外没几分钟，蒋辰的手就已经冷到泛了一层白色。
没多久孟时淮拿着Yale Bookstore买的帆布包走出大门，将购物袋递出后他定定地看着蒋辰的眼睛，“圣诞快乐呀蒋辰！”
目光交汇，蒋辰失笑，顺手摸了摸孟时淮的头发，“谢谢小朋友。”
“我买了两个，这样我们可以背同款了。”
这样看来小朋友一直有这些小心思来着，蒋辰露出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原来是同款啊。”
“对啊。”孟时淮用手背轻轻将蒋辰发间的落雪拂掉，被蒋辰注视着又有点不好意思，“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说完孟时淮就要转身向大门走去。
蒋辰抓住他的手腕，“等一下，我还有些话要讲。”
“？”
“嗯，就是……”
蒋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扶住孟时淮的肩膀。
昏暗灯光衬得孟时淮的五官格外柔和，蒋辰缓缓开口道，“孟时淮，我知道这样讲或许有点突兀，但是请你听完。”
“你讲，我听着呢。”
“我特别喜欢你，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喜欢你了。我真的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久到我已经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好像从小到大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见孟时淮没有反应，他又继续自顾自的说下去，“前几个月我以为你喜欢的是别人，当时我的心都碎了，不过好在我最后没有错过答案。我承认是我太笨了，误会了你好久还对你那么冷淡。”蒋辰深吸一口气，“这样看来我会对你很好很好，所以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他见孟时淮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笑，“蒋辰，你别这样看我。你先闭上眼睛，我害羞。”
“好。”蒋辰乖乖闭上双眼，继续说道，“你也不用太着急给我答案，可以慢慢考虑。你知道我很有耐心的，不介意再多等几年。反正我已经等了很多年，真的没关系的。如果你只是喜欢我但不想在一起也……”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蒋辰只感到双唇一片温热，孟时淮在吻他。
初吻如同蜻蜓点水般，还没来得及好好品尝滋味便稍纵即逝，只余温热触感徘徊唇间，蒋辰眼眶酸胀。
“谁说我不想的？大笨蛋，我也喜欢你。”孟时淮揉了揉蒋辰的头发，“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可是我也害羞要怎么办啊？”
“可是……以后总不能都闭着眼睛说话吧……”
话音刚落蒋辰就睁开眼睛，“我逗你的。”
“哇你好讨厌！”嘴上说着讨厌，可孟时淮的眼底却都是漫开的笑意。
蒋辰凑到孟时淮耳边用气声悄悄打趣他，“那可怎么办？现在亲也亲过了，你可不能反悔了，反悔也不能退货了。”
只见孟时淮耳尖倏地一下子泛起了红，温度滚烫，于是他佯装着不屑，“切，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懒得和你计较。”
说话间他将颈间围巾解下来，转手围到蒋辰身上，“冷不冷？”
蒋辰心想这小孩确实是长大了，都学会疼人了，“嗯，我这不是着急见你忘了带来美国，不过康州确实比巴黎冷很多。”
孟时淮拉起蒋辰的手，往常温暖的手掌此刻是冰凉的，他有些心疼的将那只手捂在自己的双手中间，“快回酒店吧，等下你的鼻子要红成圣诞老人了。”
“那我们明天见，上午来接你去吃brunch。”
孟时淮摆了摆手就要向屋内走去，“好啊，蒋辰明天见！”
“等一下，”蒋辰猛地拉住孟时淮的手，“有东西忘记给你了。”
说罢蒋辰双手捧起孟时淮的脸颊，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吻，“晚安小朋友。”
蒋辰的手很冰，凉得他忍不住缩起脖子，要是再在这冰天雪地里站着，怕是要冻成冰雕了，“晚安蒋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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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惊喜来的太突然，孟时淮当天晚上失眠了，整个人忍不住一直在回想晚上发生的一切。心脏像是泡在可乐里冒泡泡一般，爱情的滋味可真叫人忐忑不安。
昏暗灯光下孟时淮蜷缩在羊毛地毯上，在羊毛包裹中他轻轻地摩挲着下唇，原来初吻是这样的感觉啊……
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突然有勇气吻上蒋辰，也不知一起淋了雪，算不算这段感情好的开始。
孟时淮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路寂寞成长的人，突然有人闯入了他的世界，一夜之间不再是孤家寡人。
本来以为要几年才能见一次的人，明天早上突然要带他去吃brunch了。
想着蒋辰看着自己时那不知所措的模样，孟时淮突然笑出声来，这样看来他也会对蒋辰很好很好的。
没想要那么耀眼的人有朝一日也能垂怜自己，孟时淮想着他拥有的一切只要蒋辰喜欢自己都可以拱手相让，没有的话，就算不择手段，也要给蒋辰抢过来。
爱果然是世间最伟大的事情，使懦弱者勇敢，令自卑者生出破土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