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酒吧 你究竟在隐 ...
-
保时捷911，沈涸车库里最低调的车。
季言拿起钥匙扣在食指尖转了个圈握进手心。另只手指在导航地图里打字搜索野火酒吧，点开酒吧的大众评价栏中暗中窥视。
导航里的照片不多，全是一些老旧过时的摆拍照。从商家介绍图来看，酒吧主体环境是昏红灯光中带着几许欲色的。地方看起来很大，除了配有最基础的酒水吧台，还有大大小小卡座、DJ舞台。
介绍图里的人举起酒杯，满脸笑容共饮。
季言一看就知道那是夜店类型的酒吧。
“叮——”电梯到达地下室停车场。
季言打开车门，启动导航朝野火驶去。
今夜月明星稀，晚风带着雨后降温的凉意。
季言没有选择开车到门口，而是把车停在远处走路去酒吧。
原本远远望去酒吧门口的三两人头，走到近处时已排起长队。人群中的AO混杂在一块，有的低头刷手机，有的和朋友聊天。
季言望向门口的告示牌。野火开放时间：
10：30-12:30
12：30-2:00
酒吧入场时间截止后不再进人。
手腕上的手表表盘已经走到晚上十二点。距离下次开放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季言抬头看向周围的人群。
原来他们是在等下一波进场时间。
他满心犹豫，短时间内抬起手表看了又看，视线在门口的保安和沈涸迟迟没回应的聊天记录上停留。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考虑好千万遍解释的理由，走到保安面前。
“……”季言没开口，保安也没询问。
双眼对视间保安上下审视季言好几遍，而后主动接过他的手机往前后摄像头上贴两个贴纸。
在季言满腔理由还没说出口，他就被推搡的人群挤进门。
保安在他进门后重新拉起围栏，身后排队的人顿时爆发出不满。
“为什么凭什么他就能进。”
“他是vip吗？”
“安静，野火三十分钟后开放入场，有序排队，遵守酒吧着装和年龄要求。”
大门关上，门外的声音被一同隔绝。
一进门，浑浊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浓稠的酒气汗水等另人不适的气味。季言用衣袖捂住敏感的鼻尖，抬步往里走。
刺激的音乐、拥挤的人群、被灯光与舞蹈放大的感官。
季言推过人群，一点一点往里挪。
“先生，要来一杯酒吗？”侍者身着燕尾服，颈后有抑制贴是个Omega。他举着黑色托盘上的几个酒杯，在室内昏暗灯光下看不起杯里是什么酒水。
季言向下看敞开的杯口，默默用手背推远。“你知道包间在哪吗？”
侍者微微点头，将托盘交给同伴。
“我带您过去吧。看样子您是第一次来吗?”
季言怔了神：“很明显吗？怎么看出来的？”
侍者浅笑没有直接回答。
“有的人享受狂欢的氛围，有的人追寻内心的宁静。无论是哪种人的欲望总是写在脸上。”
“但您看起来格格不入，没有欲望而是迷茫。就像是误入歧途的冒险者。”
侍者带着他避开人群，走一条狭窄黑暗的小路。身后的声浪逐渐变小，路的尽头是向上的楼梯。楼梯在隐蔽的角落，季言如果没人带第一次来绝对找不到。
带到二楼后侍者点头准备走，季言抬手示意他停下。
他从西装口袋拿出钞票塞给对方。具体金额季言没印象，但对方收到后立马藏在口袋中。
侍者眼睛亮晶晶的，连班味都褪去不少。对方感激地指了指他的手臂说：“感谢您先生，来这种地方身上的东西要少带，容易丢。”
临走前侍者好奇问：
“您来这是为了什么？”
“来捉奸。”
季言语气平淡像在说家常。
侍者两眼瞪大呆在原地。
季言走到走廊最里头的包厢，一把将门拉开。
‘哗’得一声屋内欢呼声顿时遏止，五六七八双疑惑恼火得眼神齐齐望向季言。
“你谁啊？”
“闭嘴。”其中一个男子推开身上的男孩，起身给季言问好。
“嘿你个季言，都没听说你回国了？”
季言闻着铺面而来的酒气，双手环抱在胸前。
他抬眼望向远处沙发上睡得昏沉的沈涸。
“我来接人。”
众人视线随着季言目光投向沙发。
沈涸蜷缩在沙发上，一手臂弯做枕头，一手裹着黑色风衣当被子。黑色风衣下一颗薄荷色脑袋微微探出头。薄荷蓝色的头发散开成丝，但从露出的白皙肤色和醉酒后泛红的脸颊、粉嫩艳丽的嘴唇中看出是个美人坯子。黑色风衣没有完全遮住沈涸的长腿，剩下的部分在褶皱中若隐若现。
沈涸的身材比例很好，幼时他娱乐圈开公司的姨妈还曾想拐他当模特。从小到大沈涸的追求者就没停过，不管是Omega还是Alpha亦或者Beta，他们每周都要处理大量情书。
但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是他的人。
季言轻轻搂住沈涸的腰将人扶起。怀中人因醉酒迷糊，吐出的温热气息带着酒气。沈涸本来被打扰得不满哼唧，身体在闻到季言信息素后本能地搂住季言脖颈。
沈涸语气温软：“你怎么才来……”
黑色的风衣被季言抖了灰，随后披在沈涸肩膀上挡住身后众人好奇的窥视。
季言耳边传来窃窃私语。
不知情的人问沈涸的狐朋狗友：“他是谁啊？怎么以前没见过。”
“正宫呗，看见他的戒指没？”
“你说沈少带了六年的戒指？”
狐朋狗友点头：“另一副在他那。”
众人传来惊叹的呼气声。
季言撇了一眼谈义，微皱的眉毛暴露出他不悦心情。
对方见状，连忙举起双手说：“就喝了点酒，其他什么也没干。”
“干了也不用告诉我。”
谈义尴尬地笑笑，没继续接话。
季言怀中的脑袋动了动，沈涸揉了揉眼睛缓缓睁开眼。迷茫的眼睛就像森林中的小鹿一样撞进季言黑色的瞳孔。
“早？”
“不早，你喝过头了，连电话都不接。”
“你不是来接我了吗?”沈涸搂着季言的胳膊往外，背过身和众人挥手告别，“下次再见……”
季言扶着沈涸出门，走到一楼时楼下的音乐依旧刺耳。舞动的人群如同风轻吹吹过路边的花朵摇曳生姿。沈涸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季言的胳膊上，赖着不走。
被音乐感染的脚步不自觉地卡在鼓点上，季言和沈涸十指相扣的手握得更紧一分。
“你怎么过来的？”
听见肩膀上传来的声音，季言嘴角微翘：“不是你打电话叫我的吗？自己喝酒误了时间，连崽崽的作业都要别人教的。”
沈涸哼哼地笑：“交给你，我也放心。”
“以前没见过这家店，是后面新开的？保安没在门口拦我。你做的？”
“罗晋开的。”
“谈义和罗晋那伙人，今晚过后就要把我们的消息传疯了。”
“你不想吗？”沈涸反问道。
季言没说话，反而是一种默许。
下一波入场时间已经到达。人群三三两两从大门口进入，一批批的人挤人。季言脚步顿住，望着门口喧嚣的人流，不悦得‘啧’了一声。
“人太多了，你要是不想被拍就再等会吧。”
沈涸松开手转个圈到前方，脸埋入他的胸肌后抬头，嘴角还勾起一抹嘲笑。
“哥你怎么这么笨，我们是vip当然走vip通道啊！你不会从前门进来的吧？”
“还有小门？”季言错愕不已，大脑轰的一下炸开，“你带路？”
沈涸牵起他的手，转头往反方向走。醉酒的脑袋就像不倒翁般左看右看。季言看沈涸咪起眼努力辨认，拉着他走了好多个地方都没有找对。
“或许我们可以问问？”
季言拦下路过的侍者，语气无奈：“小门在哪？”
侍者手指一个方向，正是他们刚出门时的地方：“这条路走到尽头左转，然后在第一个路口右转。”
季言点头道谢准备走。
侍者却拦住他继续询问：“他是Omega吗？现在清醒吗？”
季言失笑，把赖在他身上的沈涸推开，本还想松手结果手指被另一股力死死握住，他感觉到沈涸的戒指侵入指缝后硌得手生疼。
沈涸被推开后有些恼火，他指尖插入发缝将散落的碎发往后捎，抬起下巴露出如狐狸般微微上翘的眼角，原本没个正形的身体重新站立，比侍者还高两个头。
“我是Alpha。”
侍者愣住，带着歉意笑笑急忙离开。
等他走后，季言牵着沈涸的手走小门。
凉风吹在脸上吹散了酒气洗涤心灵。季言对上沈涸的视线，两人相视一笑在路灯下拥抱。
季言叹口气问道：“你没醉吗？”
“你希望我喝醉吗？”
沈涸搂住季言的脖颈，把脸靠在他的胸膛，像小猫踩奶一样依偎在季言怀里。
季言揉揉薄荷色的脑袋：“在你嘴里到底能听见几句真话？人家把我当成捡尸的……嗯演技不错。”
“离不开你是真的。”沈涸扯着他的衣袖撒娇道。
季言将怀中人推开，“有样学样，你也学坏了是不是？”
“谈义身边那个，我今天路过商场还见到他的大屏。最新的古装大火电视剧男一号。”
“他旁边那个Omega我知道，和你在片场排到过。以前是个模特。”
“哥……”
季言打断他的话：“我不想听你狡辩。要么早点回家，我以后只在十点半前理你。要么你就瞒着我。足够功利主义不是吗？”
“哥，这么早睡你是在养生吗？”沈涸嘟起嘴，满脸不满。
“你也可以试试看。我是不是年老色衰。”
“不要。”沈涸松开他，跑到车副驾倚着车门。“昨天的还没好全呢。”
季言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声音响彻在夜晚的凉风中：
“是吗？可是你今天还有空和谈义出来玩，倒显得我没尽心尽力了。”
季言上臂撑车窗，将沈涸压在身下。
他低头俯视沈涸慌乱走神的眼睛，语气酥麻：
“还是说你想回到六年的水平？”
沈涸从他胳膊下钻开，手狠狠地拍了下季言背。
“快点开门。”
季言看着沈涸下意识捂住下腹，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松开。
他眼底一丝暗色闪过，嘴角上扬。
“我只是在吃醋，小涸。”
“你想要的，我什么时候不给了？你究竟在隐瞒我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