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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就没有证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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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可能不是了。”
沈时宜看着他的眼睛,听不懂,试图找出什么解开的痕迹。
但她找不到。
他的眼神很真。
“他做了很多违法的事情?还做了什么事?”
沈时宜问。
“很多。”
陆司珩的声音很低,
“行贿、欺诈、操纵股价——还有更严重的。”
“什么?”
陆司珩看着她,犹豫了一下。
“1998年,老城厢拆迁项目,有一场火灾,烧死了一个人。”
沈时宜的心猛地一紧。
“那是他干的?”
“你听过这场火灾?。”
陆司珩说,
“不奇怪,当时很轰动。”
沈时宜发自内心心疼顾琛和眼前的男人,同时也在想,世间怎么有这么恶的人。
“就没有证据吗?”
她问。
“没有。”
陆司珩看着她,
“这么多年,他逍遥法外,活的风生水起。你希望他被抓吗?你希望他得到报应吗”
“希望,当然希望,而且一定会遭到报应的,一定会的”
陆司珩低下头,手不觉的武者胸口。
疼,为什么疼。
?
下午,沈时宜去送文件,路过顾琛办公室。
门关着。
她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她推开门,里面没有人。
办公桌上摊着一堆文件,电脑屏幕亮着,咖啡杯还冒着热气。
他刚走。
沈时宜走进去,把文件放在桌上。
转身要走的时候,看见桌上有一个相框,扣着的。
她犹豫了一下,拿起来。
翻过来。
照片上,一个女人,穿着白裙子,站在海边,笑得温柔。
她的五官很精致,眉眼弯弯的,看起来很舒服。
林浅。
顾琛的亡妻。
沈时宜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长得——有点像自己。
不,不是像。
是神似。
同样的鹅蛋脸,同样的杏眼,同样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沈时宜的手开始发抖。
她把相框扣回去,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走出办公室,她站在走廊里,靠着墙,闭着眼。
心跳很快。
“他是因为我长得像她,才对我好的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进她的心里。
她不敢问顾琛。
因为她怕答案。
?
晚上,沈时宜一个人在食堂擦桌子。
九点,食堂关门了,她换好衣服,走出门口。
外面下雨了。
不大,细细密密的。
她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幕发呆。
手机震了。
顾琛:
“带伞了吗?”
“没有。”
“等我。”
沈时宜看着那两个字,鼻子一酸。
她想起那张照片。
想起那个长得像自己的女人。
想起顾琛说“你长得像一个人”的时候,眼神里的恍惚。
她忽然不想见他了。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
她回。
“下雨天不好打车。”
“我坐地铁。”
“这个点地铁没了。”
沈时宜没再回。
她下了楼,在大厦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跑进雨里。
没跑几步,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她转过头。
顾琛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把黑伞,头发被雨淋湿了,贴在额头上。
“我说了等我。”
他的声音有点急。
“我说了不用。”
“你为什么——”
“顾琛,”
沈时宜打断他,
“我是不是长得像她?”
顾琛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谁?”
“林浅。”
顾琛的表情变了。
“你看到照片了?”
“嗯。”
顾琛沉默了一会儿。
“时宜——”
“你是因为我长得像她,才对我好的吗?”
雨声很大。
沈时宜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顾琛看着她,眼底有痛。
“不是。”
他说。
“真的?”
“真的。”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
顾琛打断她,声音很低,很低,
“不是因为像谁,是因为你是你。”
沈时宜的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
她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顾琛,你骗人。”
“我没有。”
“你有。”
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刚才说‘不是’的时候,犹豫了。”
顾琛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雨打在他身上,他的大衣湿透了。
“时宜。”
“嗯。”
“我承认,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恍惚了一下。”
沈时宜的心,疼得像被人攥住。
“但后来——”顾琛的声音很轻,
“后来我就分不清了。我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像她才注意到你,还是因为你就是你。”
他顿了顿。
“但我知道,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不是林浅。是你。沈时宜。”
沈时宜看着他,哭了。
不是因为伤心。
是因为——她终于听到了。
“顾琛。”
“嗯。”
“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我的名字。”
顾琛看着她,雨幕中,她的眼睛很亮。
“沈时宜。”
三个字。
从她嘴里说出来,和从他嘴里说出来,是不一样的。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大提琴的低音弦。
沈时宜听见这三个字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名字从来没有这么好听过。
“再说一遍。”
“沈时宜。”
“再说。”
“沈时宜。”
沈时宜笑了。
眼泪还在流,但她笑了。
“顾琛,你叫我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很特别。”
顾琛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
“你本来就很特别。”
沈时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顾琛。”
“嗯。”
“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顾琛的手在发抖。
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伞,没有动。
“就一下。”
沈时宜抬起头,看着他,
“一下就好。”
顾琛闭上眼。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伞掉了。
雨打在两个人身上,很冷。
但沈时宜觉得暖。
因为他的怀抱很暖。
他的心跳很快,咚咚咚,贴着她的耳朵。
“时宜。”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闷闷的。
“嗯。”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不应该抱你。”
“可你已经抱了。”
“所以我道歉。”
沈时宜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笑了。
“不接受。”
?
那天晚上,顾琛送沈时宜回宿舍。
车里很安静。
两个人都湿透了,但谁都没说话。
沈时宜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顾琛。
他的侧脸被路灯照得明明暗暗,轮廓很深。
“顾琛。”
“嗯。”
“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顾琛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瞬。
“殡仪馆。?”
“不是。我第一次见你,比那更早。”
顾琛沉默了一会儿。
“你妈的办公室。”
沈时宜愣住了。
“什么时候?”
“五年前。”
“五年前我才十三岁。”
“嗯。”
顾琛的声音很轻,
“我看到了一张照片,在你妈妈办公桌上,你在校门口,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
沈时宜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看了那张照片,你记住了我,因为我跟她相似的脸?”
顾琛顿了一下
“嗯。”
“所以你来葬礼,不是因为遗嘱?”
顾琛沉默了很久。
“不是。”
沈时宜的心,忽然很复杂。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高兴的是——他来找她,不是因为遗嘱,是因为那张照片。
难过的是——那张照片上的她,像另一个人。
“顾琛。”
“嗯。”
“如果我不像她,你还会来找我吗?”
顾琛没有回答。
车停在宿舍楼下。
“到了。”
他说。
沈时宜没有下车。
“你回答我。”
顾琛转过头,看着她。
“会。”
“为什么?”
“因为你妈临终前托付给我的。”
沈时宜的心,忽然凉了半截。
“就因为这个?”
“这个不够?”
沈时宜没有说话。
她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
“时宜。”
她停下。
“还有。”
他的声音很低,
“但我说不出口。”
沈时宜站在那里,雨还在下,打在她身上。
“那就等你说的出口的时候,再告诉我。”
她关上车门,跑进雨里。
顾琛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
“还有,是因为那个人是你。”
他说了。
但车门已经关了。
她没有听见。
*
2009年,秋。
顾琛二十二岁,大四。他回母校看望沈知意。
高中毕业四年了,他每年都会来。不是刻意,是习惯。沈知意是他最敬重的老师,没有她,他读不完高中,考不上大学,不会有今天。他拎着一袋水果,穿过操场,走进教学楼。走廊里很安静,学生们在上课,偶尔有读书声从教室里飘出来。他走到语文组办公室门口,门开着,沈知意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