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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老朋友相聚》 旧友重聚闲 ...

  •   毕业典礼过去好几年,这群人早就各有各的路子,只是交情一直没断。当初在同一所高中待过,那段日子成了他们凑在一起的时候,总愿意拎出来聊的旧事。

      这次聚餐,是陆屿牵头约的。他提前挨个发消息,敲定时间。地方选在离周燃家烧烤店不远的一家馆子,方便吃完之后,如果兴致还在,可以转过去坐一会儿。

      最先到的是江野和许扬。江野后来读了工科,进了一家工程公司,常年跟着项目跑,手上现在已经能独立对接一部分图纸。他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说起来,当年咱们死活要转到那所高中,现在回头想想,还挺荒唐。”

      许扬拉开椅子坐好,他做金融,平时应酬不少,身上还带着一点奔波过后的疲惫。
      “当时就想着离瑾言近一点,天天能碰面。现在再想,倒是没想到,那几年能攒下这么多念想。”

      “可不是。”陆屿推门进来,笑着接话,他选择走设计,现在在一家工作室上班,日常就是跟方案、改稿子,“我还记得那时候,我们几个总往瑾言办公室钻,动不动就蹭他的茶。那时候还总觉得上学难熬。”

      没过多久,宋知予也到了。她读完大学之后,留在本地,在一家文献馆工作。她把帆布包放在脚边。
      “我哥跟谢老师在路上,稍微晚一点。”

      江野抬眼。
      “他俩还在学校?”

      “嗯。”宋知予点头,“我哥早就当上年级主任,琐事越来越多。谢星越还在当高中语文老师,班主任,每天早出晚归。”

      正说着,包厢门再次推开,周燃走了进来。家里的烧烤店一直开着,不过他没有留下来当店主。大学选了临床医学,一路熬规培,现在在医院当住院医师。他难得休一个完整的休息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科室临时收了病人,耽搁了。”周燃坐下。

      陆屿看向他。
      “还记得当年,你靠着谢星越进咱们那所学校吗?那时候谁都没想到,你最后会去学医。”

      周燃轻轻勾了勾唇角。
      “那时候我只知道不想困在烧烤店里。真读上医,才知道这条路有多磨人。”

      又过片刻,宋瑾言和谢星越一同到了。宋瑾言一身简单衬衫,手上还拎着一个装试卷的文件袋;谢星越跟在旁边,两个人一路聊着学校里面新一届学生的情况。

      “不好意思,来晚了。”宋瑾言拉过椅子坐下。

      江野看向他。
      “年级主任不好当吧?是不是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麻烦?”

      “习惯了。”宋瑾言道,“一届送走,再来一届,循环往复。偶尔碰到像当初你们那样扎堆转进来的孩子,还会想起当年。”

      许扬笑了一声。
      “当初我们几个一股脑转过去,估计当时学校领导都觉得头疼。”

      “确实头疼。”谢星越开口,“尤其是周燃,刚入学的时候,心思还不定,时不时惦记家里烧烤店。我那时候总怕他半途放弃。”

      周燃抬眼看向谢星越。
      “亏了你当时盯着我。要是没人拉一把,我未必能坚持读完。”

      菜陆续端上桌,话题就这么铺开。他们聊高中那些细碎的小事:午休躲在教学楼后面闲聊,晚自习偷偷传纸条,考完试一窝蜂跑到周燃家的烧烤店。没有刻意煽情,就是随口提起。

      江野说起自己手上正在跟进的项目,说图纸反复改,压力很大。
      “有时候熬到半夜,我就会想起高中,那时候觉得一张数学卷子就是天大的难关,现在回头看,反倒轻松。”

      许扬跟他们讲行业的起伏,见过不少人来来去去,能稳住自己已经不容易。他不会把话说得很漂亮,只是客观讲自己遇到的风险和取舍。

      陆屿吐槽甲方,方案改了一遍又一遍,但是真的定稿落地的时候,那种成就感也很难替代。

      宋知予说她在文献馆,每天和旧书、档案打交道,安静,适合自己。偶尔还会整理到当年他们高中相关的老资料。

      周燃讲病房里的故事,有顺利康复出院的病人,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学医这条路,学会接纳遗憾,也是必修课。

      宋瑾言安静听着,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才开口。
      “当初你们几个一股脑扎进我的学校,我还担心你们只是一时兴起,混日子。现在看来,每个人都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方向。”

      谢星越看向周燃。
      “你家里的烧烤店生意还是那么红火?”

      “一直都不错。”周燃说,“我只要休息,就回去搭把手。店里的老顾客,还有不少是我们当年的同学。”

      陆屿眼睛一亮。
      “那吃完饭,咱们正好过去坐坐。”

      “可以。”周燃应下,“今晚店里不忙,我跟我爸妈打个招呼。”

      几个人继续闲谈,聊租房,聊通勤,聊以后的打算。没有人说空洞的情话,也没有强行许诺什么永远。他们都清楚,往后的日子,各自都会有新的难题,会忙到很久抽不出时间见面,会遇上不顺心的事情。

      江野拿起杯子。
      “别的不多说,只要有空,咱们就常聚。”

      许扬抬杯和他碰了一下。
      “没问题。”

      陆屿跟着举起杯子。
      “不管之后我们散到哪座城市,只要回来,就得凑一次。”

      宋知予笑着举起水杯。
      “我随时都有空。”

      周燃微微抬手。
      “只要不赶上夜班。”

      宋瑾言和谢星越也跟着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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