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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有你真好》 风波平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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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下午,许扬家中格外轻松。宋知予、江野、周燃几人聚在一起拼拼图,没有之前小心翼翼的拘谨,少年人纯粹的闲谈声填满了整个客厅。
江野随手扔开一张拼错的碎片,长长舒了口气。
“真的解脱了,前阵子我上课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总担心班里又出什么新状况。现在终于踏实了。”
许扬笑着点头。
“何止是你,我那段时间都不敢随便说话,生怕被人拿去断章取义。现在误会解开,大家相处终于正常了。”
周燃慢条斯理拼着图,语气平淡。
“本来就是小事,只是大家都太敏感。现在摊开说清楚,反而比藏着掖着更省心。”
宋知予坐在一旁,轻声接话。
“最难得的是没有闹得难堪,老师给足了所有人台阶。林屿也摆正了心态,之后班级肯定不会再有这种乱七八糟的风波了。”
江野立刻接话。
“没错!接下来专心备考月考,好好学习,闲了就一起出来玩,再也不被这些琐事分心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聊作业、聊考试、聊食堂新出的菜品,话题轻松又日常。前段时间压在所有人心里的阴霾,彻底消散干净。
与此同时,宋瑾言的周末终于得以清闲。
作为在校多年的在职老师,前段时间班级流言频发,他几乎全程连轴转。调解学生矛盾、把控舆论尺度、安抚全班心态、对接校方工作,一桩桩琐事压下来,让他整整半个月没能好好休息。
事情彻底结束,可学校这边还有一桩棘手难题。原本带这个班部分课程的任课老师突发重病住院,归期完全没法确定。课程不能断,校长翻遍校内名单,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顶岗人选,对外招聘代课老师时间又来不及,急得一筹莫展。
是宋瑾言向校长提了谢星越。
谢星越原本就是本校的学生,文化课底子极其扎实,本身也有做教学辅导的经验。只是他还没有正式的教师编制,属于临时顶岗。校长起初还有顾虑,宋瑾言再三担保,说谢星越思路清晰,讲课逻辑好,能够先把课程撑住,校长才最终点头同意。
就这样谢星越留下来临时顶课。虽说身份是临时顶岗,并非正式在编教师,但他做事沉稳细心。恰逢班级爆出流言风波,宋瑾言忙得分身乏术,谢星越主动搭把手,帮他分担不少学生谈话、整理课堂材料的杂活。一来二去,两个人相处越来越合拍。
周末无事,宋瑾言在家整理完下周的备课课件,正准备歇口气,手机弹出了谢星越的消息。
【谢星越:这周班里事情彻底收尾,你也总算能放松下来。之前闲聊说的那家甜品店,下午有空一起去坐坐吗?】
【谢星越:你这段时间太累了。】
宋瑾言看着消息,心底很平和。那天只是办公室随口一句闲谈,他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谢星越一直记着。
他回复得简洁自然,完全是成年人正常语气。
【宋瑾言:有空,今天没工作安排。刚好放松一下。】
【谢星越:两点我到你小区门口。】
【宋瑾言:行,我等你。】
下午两点,谢星越准时抵达。
宋瑾言下楼时,看见对方站在车旁等他。从前是学生,如今临时站上讲台,谢星越身上褪去了不少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稳重克制。
“不用特意等我。”宋瑾言走上前。
“顺路。”谢星越拉开车门,“上车吧。”
车子平稳行驶在路上,两人的对话贴合同事身份,松弛自然。
宋瑾言侧头看向窗外,开口闲聊:“说实在的,当初我跟校长举荐你来顶岗,算是赌了一把。那位生病老师什么时候返校完全没信儿,要是没有你撑住课程,前段时间我真的要被一堆事压垮。”
谢星越目视前方,语气从容:“既然接下这份临时的活儿,分内的事就该做好。说起来,当初要不是你愿意替我说话,校长大概率不会同意一个本校学生过来顶课。倒是你,这段时间扛得太多了。”
“没办法,班里出问题,我肯定要顶在前面。”宋瑾言轻笑一声,“说实话,我那段时间压力挺大。处理手段太强硬,怕伤学生自尊;一味和稀泥,又怕压不住流言,尺度太难拿捏。”
“但你拿捏得很好。”谢星越语气认真,“周全、公正、留余地,换谁来处理,都未必能比你稳妥。”
宋瑾言摇摇头:“别夸了,我那几天其实整夜睡不着,一直在担心后续出纰漏。而且说到底你只是临时顶岗,我还总拉着你分担教学以外的额外麻烦,我都有点过意不去。”
“不用放在心上。”谢星越淡淡道,“就算我是临时过来的,班里学生的事情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观。只是现状摆在那里,原任课老师病情一旦好转可以返校,我就要随时交接走人。”
宋瑾言闻言叹了口气:“这件事学校也头疼,医生给不出确切的返校时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至少现阶段,有你在,我的压力减轻不少。”
两人一路闲谈,聊学校近期的安排、聊学生的状态、聊接下来的教学计划,没有尴尬寒暄,句句自然舒服。
甜品店环境安静,人不多,很适合静坐闲聊。两人靠窗落座。
谢星越把菜单推过去:“看看想吃什么。”
宋瑾言简单扫了一眼:“上新的芋泥蛋糕,再加两杯热饮就行。”
谢星越补充了一句:“再加一份布丁,你上次熬夜备课的时候提过想吃。”
宋瑾言微微一愣,随即失笑:“你记性也太好了,随口一句闲话你都记着。”
“和你有关的,我都记得。”谢星越抬眼看他,语气坦然,没有半点轻浮刻意。
甜品上桌,口感清甜舒缓。连日紧绷的情绪,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宋瑾言吃了两口,随口说道:“说起来,当初让你过来顶岗,你心里会不会犯嘀咕?身份特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交接走人,很多计划都不好做。”
“刚开始确实有顾虑。”谢星越点头,“毕竟我从前只是这里的学生,突然站到讲台上面,本身就需要适应。可真的投入进来,接触学生,也认识了你,就觉得这段经历也挺难得。至于什么时候要走,服从学校安排就够。”
“万一之后原老师康复返校,你离开这里……”宋瑾言话说一半,没有继续往下讲。
空气微微一静。
不再是单纯的同事闲聊,氛围悄然温柔下来。
宋瑾言抬眼看向他,眼神沉稳直接,没有扭捏矫情。
“谢星越,说实话,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早就超出普通搭伙工作的关照了。”
谢星越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坦然颔首。
“是。”
一字落地,干净利落。
他语气平稳认真,缓缓开口解释:“我清楚我的处境,我是被你举荐过来的临时顶岗人员,说不定哪天就要离开。但这段事情我看着你一个人扛下所有压力、顾及所有人,却从来不为自己考虑。我不想只做临时帮手,眼睁睁看着你一直硬撑。”
宋瑾言安静听着,心里格外安稳。
“你有想过现实问题吗?你从前是本校学生,现在只是临时顶岗,未来变数很大,学校这边流言也容易起来。”宋瑾言问得很现实。
“我没有头脑发热。”谢星越语气笃定,“我明白所有风险。但心意是真的。就算未来我要离开,当下的相处也不是虚假。我不是一时冲动,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认真确定的心意。”
宋瑾言沉默两秒,眼底漾开浅淡笑意,语气平静释然。
“其实我也是。这段时间有你陪着、帮我分担,我早就习惯你的存在了。变数归变数,至少现在,我愿意和你试一试。”
他抬眼看向谢星越。
“既然你认真,那我们可以试试。”
谢星越眼底瞬间染上温柔的笑意,声音轻了几分:“好。”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戏剧化的拉扯。一个在职教师,一个从前是学生、如今临时顶岗上课的年轻人,在风波散尽的安稳日常里,顺理成章地确定了彼此的关系。
吃完甜品,两人沿着街边慢慢散步。
“以后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谢星越走在他身侧,轻声道,“工作棘手也好,心情烦躁也好,都可以跟我说。至于将来会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宋瑾言笑着应声:“我知道。但你也别总硬撑,讲台的工作对你而言也是全新的消耗,不要过度耗自己。”
“我会注意。”谢星越应声。
傍晚时分,谢星越把宋瑾言送到小区楼下。
“上去吧。早点休息。”
“你开车慢点。周一学校见。”
分开后,宋瑾言回到家中,休息片刻,才打开手机回复妹妹宋知予的消息。
【宋瑾言:下午和谢星越出去了一趟。】
【宋知予:哇!你们出去放松啦?风波结束终于能好好休息了!怎么样怎么样?】
【宋瑾言:挺好的。我们两个人,确定关系在一起了。】
消息刚发出去,宋知予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语气满是真诚的惊喜。
“哥!真的吗?我早就觉得你们俩很合拍了!当初还是你向校长举荐他过来顶岗上课的。他从前是本校学生,现在临时顶课,人是真的靠谱。”
宋瑾言靠在沙发上,听着电话那头激动的声音,淡淡笑出声。
“我清楚他的处境,岗位是临时的,身份也特殊,未来还有不少不确定因素。不过感情的事情,也不能全部被这些条件捆死,走一步看一步。”
“那倒也是!”宋知予语气轻快,“反正他对你是真心的就行。对了哥,这件事你们打算在学校公开吗?”
“暂时绝对不对外声张。”宋瑾言说道,“他是我举荐过来顶岗的,从前还是本校学生,情况太敏感。一旦传出去闲言碎语,对我们两个人都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私下相处就够。”
“懂!我嘴特别严,绝对不会跟班里同学乱讲半个字!”宋知予信誓旦旦保证,“对了,周末我们拼图快要完工,下周就要月考,我还得回去和江野他们讨论刷题计划,先不跟你聊太久。”
“好好复习,遇到不懂的知识点可以整理出来,周一有空我给你们点拨点拨。”
“收到!哥,你之后也别总是拼命干活,记得多顾着自己。”
挂断通话,宋瑾言把手机搁到一旁。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来,楼下偶尔有行人走动说话的声响,周遭安安稳稳。
另一边许扬家中。
宋知予挂掉手机,脸上藏不住笑意。江野抬眼瞥到她的神情,好奇开口。
“怎么了,知予?跟谁打电话,这么高兴?”
“我哥。”宋知予抱着抱枕,嘴角止不住上扬,“我哥和谢星越在一起了。”
“真的?”许扬手里拼图碎片顿住,眼睛一亮,“我就觉得他们两个相处氛围不对劲。当初宋老师向校长举荐谢星越过来顶岗,毕竟谢星越以前就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能留下来上课也挺意外。他人确实很不错。”
周燃手上动作没停,慢慢卡好一块拼图,语气平和。
“宋瑾言前段时间压力那么大,星越一直帮衬。两个人互相欣赏,走到一起也很正常。只是星越属于临时顶岗,原老师一旦康复返校,他就得离开,后续变数不少。”
“唉,那也没办法。”江野伸了个懒腰,“至少现在一切都好。危机彻底翻篇,我们专心应付月考,等考完试咱们再约着出去玩一趟。”
“可以。”周燃点头,“前提是你们别考前摆烂。”
“哪能摆烂!”江野一拍胸脯,“这次月考我一定要把数学分数提上去。”
少年们说说笑笑,继续埋头完成桌上的拼图。零食袋子随意散落在地毯,满屋子都是松弛鲜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