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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提防来客》 获知有不明 ...

  •   几个人站在走廊上,还没散开,教务处的李老师抱着一摞文件夹快步走了过来,脸上神色算不上轻松。

      江野最先看见,轻轻撞了撞旁边周燃的胳膊,压低声音:“哎,李老师过来了,看着好像有事。”

      宋瑾言停下话,抬眼望过去。“李老师。”

      李老师走到几人跟前,把文件夹往怀里拢了拢。“正好你们都在,我找你们说个事。刚才接到外校那边传来的消息,这次公开课,除了原本报备的听课老师,还有几个别的学校的人主动申请旁听,没有提前跟我们这边沟通。”

      陆屿眉头一挑。“没报备?什么人?”

      “不清楚具体身份,只说是教研相关。”李老师摇了摇头,“教务处核查旁听名单的时候才发现,对方是通过别的渠道拿到入场名额的。我担心这里面有问题,特意过来跟宋老师说一声,你们心里有个数。”

      许扬立刻警觉起来。“会不会就是之前网上发帖带节奏的那批人里的?借着听课的名义过来,专门等着抓片段断章取义?”

      “有这个可能性。”李老师脸色凝重,“我已经跟门卫和阶梯教室门口的值班学生打好招呼,入场严格对照登记名单。可万一对方耍点别的花样,我们拦不全。公开课是对外开放的教研活动,我们不能直接无理由拒绝外校教研人员,硬拦反而容易被拿去做文章。”

      宋瑾言神色平静,没有慌乱。“我明白了,谢谢您特意过来提醒。我们这边已经做了不少预案,会多加留意。”

      “你们有准备就好。”李老师叹了口气,“学校是相信你的教学水平的,就怕有些人目的不纯,不听课,专门找空子挑刺。我这边能做的防护都会做到,剩下的,只能靠你们临场稳住。”

      说完,李老师又嘱咐两句,抱着文件夹匆匆离开。

      等人走远,江野忍不住吐槽。“好家伙,都追到现场来了。线上黑不够,还跑到线下蹲点,这帮人还真是闲得可以。”

      周燃冷静开口。“不用先把人一棍子打死。也有可能真的是别的学校想来听课的老师。但防人之心不能没有,我们不能赌对方是好人。”

      谢星越开口:“名单交给我。周六复盘的时候,我们把新增旁听人员这一项加到突发预案里。到时候入场核对,陆屿你跟值班学生对接,凡是不在提前登记名单上的,一律引导去教务处核验身份,不能直接放进教室。”

      “没问题。”陆屿点头,“我今晚就去找负责阶梯教室签到的学生,跟他们把流程讲清楚,哪些情况要拦,哪些情况要上报,全部交代明白。不会给人混进来的机会。”

      许扬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我这边再加一批关键词。除了之前的,再加上现场听课、实拍片段、课堂翻车这类。公开课当天,我不光盯论坛,短视频平台也会同步刷,只要有人第一时间发现场截取的片段,我马上截图存证,同步上报平台投诉。”

      “光投诉还不够。”宋知予开口,“如果对方刻意剪辑造谣,光删帖治标不治本。我们要留存原始录像。阶梯教室的录制设备是学校官方机位,完整无剪辑,只要我们手里有原版视频,不管对方怎么剪,我们都能拿出证据澄清。”

      宋瑾言接话:“录像那边我已经跟电教老师打过招呼,全程双机位录制,原始文件录完直接备份两份,一份教务处存档,一份我这边留存。不会出现原始素材丢失的情况。”

      江野摸着下巴,想了一会。“那临场呢?万一那人混进去了,上课的时候故意提问,问一些跟课堂无关、专门挖坑的问题,怎么办?”

      谢星越淡淡道:“交给我。提问环节不是谁举手都优先。正常听课老师提问,围绕本节课知识点,我们欢迎。要是问题明显跑偏、刻意引向私人争议,我可以借着时间有限,优先留给在校教研老师,委婉挡回去。真要是躲不开,我接话,把话题拉回课堂内容,不让他有制造冲突的机会。”

      “妙啊。”江野一拍手,“就怕那种阴阳怪气的提问,你不理他,他说你心虚;你认真回答,他又掐头去尾剪视频。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给他发挥的舞台。”

      周燃提醒:“也不能太刻意。挡得太生硬,旁边别的听课老师看在眼里,反倒容易产生不必要的猜测。分寸要拿捏好,看着自然,实际上把坑避开。”

      “这点我会注意。”谢星越应下。

      几人站在走廊,你一句我一句,快速把新出现的变量补进计划里。没有大呼小叫,也没有热血上头的狠话,每一条对策都落地,刚好补上刚才李老师带来的这个隐患。

      宋瑾言看着眼前几个人,心里清楚,要是放在之前,遇上这种事,只能他一个人慢慢琢磨,一点点想对策。现在有人一起分担压力,很多原本棘手的事,一下子就清晰很多。

      “好了,不耗在走廊了。”宋知予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时间不早,再晚一点校门都快关了,大家先各自回家。周六早上备课室,九点准时碰面,我们从头到尾再过一遍全部预案,包括这个新增旁听人员的情况。”

      “收到。”

      一行人分开,各自走向校门。

      谢星越走在路上,路上车流不多。他拿出手机,先给宋瑾言发了一条消息。

      【路上注意安全,今晚不用过度琢磨新情况,好好休息。周六我们一起把预案完善。】

      没过多久,宋瑾言回复。

      【知道了,你也早点回去。今天多谢大家。】

      谢星越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停留几秒,收起手机。他心里确实惦记这件事,但分得清主次。现在最要紧的是公开课,别的心思都得往后放。他不会在这种关头添乱,眼下所有精力,都要放在手头这件大事上。

      第二天是周六。

      早上九点,备课室的门被挨个推开。几个人陆续到齐,每个人手里都带着东西,打印好的预案清单、课件、纸笔,还有许扬带的笔记本电脑。

      江野进门就往椅子上一坐,把厚厚的一沓纸摊开在桌上。“我昨晚又通读一遍课件,挑了几个容易被曲解的句子,都标出来了。这些句子单拎出来很容易产生歧义,但是放在完整上下文里完全没问题。上课的时候讲到这里,语速放慢一点,讲完整,不给断章取义留空间。”

      周燃拿过去翻看。“标记得很细。还有互动部分,几个预设提问,回答的措辞我们也统一一下,尽量客观中立,不带主观情绪化表达。”

      陆屿打开自己的文档。“签到流程我整理好了。签到分两列,登记在册的直接放行。陌生面孔,立刻联系教务处现场核实身份,核实不通,礼貌请离。我还找了两个靠谱的学生志愿者,就在门口帮忙,不会出现人手不够的情况。”

      许扬点开电脑屏幕,后台监测界面露出来。“监测方案更新完毕。公开课开始的那一个半小时,我全程在线。手机电脑双端待命,一旦发现恶意剪辑内容,第一时间保存证据,同步通知教务处和宋老师。”

      宋知予拿出几张便签。“我这边主要是节奏。什么时候该停顿,哪里可以稍微缩短,哪里要讲得细致,全部标注。瑾言,等下我们模拟一小段,我帮你卡时间,调整语速。”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宋瑾言身上。

      宋瑾言点了点头。“好,我们开始。先顺一遍完整流程,从上课铃响,到下课收尾,中间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一个个过。”

      备课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和几个人交替说话的声音。没有多余的描写,大家直奔主题。

      “第一种突发情况:有人在提问环节抛出和教学无关的私人问题。”谢星越开口,“方案一,委婉告知本次教研只探讨课程内容,课后再交流;方案二,如果对方纠缠,由我承接,把话题拉回课堂,不跟对方争辩。绝对不产生对峙场面。”

      “第二种。”周燃接着往下说,“现场有人偷偷录像,不遵守会场规定。志愿者上前礼貌提醒,要求按照教研规定,不能私自外传视频。不听劝阻的,联系安保。全程保持礼貌,不争吵。”

      “第三种,网上同步开始大规模带节奏。”许扬说,“我们不主动下场对线。证据留存,等公开课完整结束之后,再放出原版录像澄清。中途回应,只会给对方增加热度。”

      一条条预案挨个过,有考虑不周的地方,其他人当场补充、修改。有人提出漏洞,大家一起商量怎么堵上,没有谁固执己见,也没有互相抬杠。

      模拟讲课的时候,宋瑾言站在备课室前面,按照正式上课的状态讲。讲到之前标记出来的容易产生歧义的段落,他刻意放慢语速,讲得更完整清晰。

      宋知予坐在下面,时不时出声提醒。“这里再慢一点,停顿半秒。你一急,后面听课的人来不及消化,容易产生误解。”

      宋瑾言调整节奏,重新讲了一遍。

      江野点头:“这遍好多了,听着从容,不紧绷。就算有人想挑毛病,从讲课状态上,挑不出什么。”

      就这样反复打磨,一晃眼,一上午过去了。

      所有预案全部敲定,所有课件细节核对完毕,临场分工确认,每个人清楚自己该干什么,什么时候出手,什么时候保持安静。

      谢星越把整理好的最终版预案,发到群里。“文件我已经导出,所有人存一份。周一各司其职,不用紧张,按我们今天演练的来就行。”

      江野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总算搞定了。说实话,之前心里还悬着,现在全部捋顺,一下子踏实了。”

      陆屿合上笔记本,笑了笑。“现在就等着周一。不管那些人打算玩什么花样,我们的防护网已经铺好了。他们想搞事情,得先看看能不能钻进来。”

      宋瑾言看着群里刚刚发来的文件,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辛苦各位,为了我的课,费了这么多心思。”

      “说这话就见外了。”周燃淡淡一笑,“我们本来就是一起的。”

      许扬合上电脑。“别放松。周一才是真正的考验。我们现在准备得充分,不是说可以掉以轻心,而是有底气去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几人收拾桌上的资料,把备课室恢复原样。走出房间的时候,外面阳光正好。

      江野提议:“忙活一上午,找个地方吃午饭吧,我请客。就当提前预祝公开课顺利。”

      “可以。”

      一群人说说笑笑往校外走。话题偶尔还是绕回公开课,讨论几个小细节,偶尔又扯到别的日常,气氛松弛。没有人刻意提起网上的那些恶意,不是忘记了,而是他们已经做好全部准备,不再被那些未知的威胁牵着情绪走。

      谢星越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不远不近跟在宋瑾言侧后方。他听着旁边几人的闲聊,偶尔搭一两句话。心里那些别的念头,安安静静放在角落。他很清楚,现在不是想别的的时候。等这件事彻底落定,风波真正过去,再去考虑别的。眼下,公开课才是第一要务。

      宋瑾言侧过头,刚好对上谢星越的目光,轻轻点了下头。

      “辛苦你。”

      谢星越摇了摇头。“分内的事。等周一结束,才算真正松一口气。”

      一行人沿着教学楼外的道路往前走,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就位,只等着周一公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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