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过敏的过敏药 我希望我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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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具到了不少，楚忆眠趁着作品封顶晾干的时间，拎着工具箱便往新家去。
门口摆得挪不开步，身子抻远，才勉强把钥匙插入孔里，费劲扭几下，成堆向上叠的快递全部倒了进去。
灰尘飞扬，呛得楚忆眠戴上了口罩，手上黏糊，洗了手又拆快递，来回几次，她无视了不适感，将就着坐在报纸上，叉开腿拆快递。
电饭煲、木桌子、杯具……
一件件楚忆眠精心挑选的物品展开，早已忘却了长相，再看一遍，多了些惊喜感。
配套的螺丝螺母按大小配套罗列，楚忆眠压着木桌桌面，压在上面用电钻将桌腿固定，震得手麻，挥挥手歇口气重复继续。
除去买的沙发、柜子、茶几，剩余的基本上都是楚忆眠自己组装。
一是为了省钱，二是自己参与有成就感。
汗津津沾着脏东西，特地穿的速干打底衣湿透贴着背脊，隔着口罩楚忆眠止不住打喷嚏。
赶在夕阳落山前，楚忆眠把房间的床与书桌全部组装完成，按照预想的位置排放，空旷的家有了生活气。
楚忆眠撑着书桌往外探去，川流不息的人群，擦肩而过奔赴自己的终点，他们互不相干，却生活在繁华的b市里，或许以为的陌生人，其实早就在奔波的路上打过照面。
这便是b市的奇妙之处。
临走时，楚忆眠在厨房里洗了把脸，冰冷的自来水泼在脸上，让她打了个寒颤。
舒服得想要再多来些，抬头间，裸露的脖颈星星点点，见了，痒意席卷而上，控制不住想挠。
过敏不见好，楚忆眠勾起衣领，往下胸口大片红点。
似乎比昨天严重了。
指针还未转到六点，趁着最后一批挂号时间，楚忆眠穿戴整齐往外走去。
几百米就有一家医院，楚忆眠买的小区好，市中心，交通便利，商场医院样样俱全。
今天的人格外多，楚忆眠坐在科室对面的绿色长椅上，不时抬眸，看看叫到几号了。
路过的人侧目，这医院人来人往，大多都是结伴而行，嘈杂的儿童哭闹声，引走他们的视线，楚忆眠只在他们的世界停留一秒，转而变成想不起来的过客。
压着最后十分钟，楚忆眠才排进去。
是位女医生，瞧起来三十几岁，端起茶杯润润嗓子，而后开口询问。
最近没什么特别之处，除去那条围巾，楚忆眠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医生沉思地点点头，给楚忆眠开了张单子。
没想到还要抽血化验。
楚忆眠顺着指引路线下了楼，好在这会没什么人，她点开手机，已经六点了，正是吃的时候。
肚子没有饥饿感，楚忆眠坐在木椅上，针扎进去时，微微蹙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胶带绑的手臂痛，两处在她这争个高低。
护士抱怨：“小姑娘你太瘦了，血都难抽出来。”
时间被无限延长，她睁开眼，血液输送缓慢，熬了会才解脱。
拔针前，护士忍不住叮嘱几句：“小姑娘可不要为了爱美节食，那很伤身体的，快去吃饭吧，报告要半个小时后才出来。”
“谢谢，麻烦你们了。”楚忆眠微笑着回报谢意。
护士对这位乖巧的姑娘多了份怜惜。
铃声响起，楚忆眠单手夹着止血棉花，空出的手翻出接听。
江昭焰热情的声音黏糊糊传来：“楚忆眠小姐回家吗？”
“我要晚点，你先回吧。”她还要等化验单。
从那晚开始，他们又开启了猫追老鼠的戏码。
太过于直白的方式，楚忆眠辗转难眠了好些天，才回过神来。
嘈杂声混着孩童哭闹叫唤，听起来楚忆眠所处的地方并不乐观。
江昭焰把抛向空中的车钥匙牢牢抓在手中，担心道：“你在哪啊？”
小孩的声音还在继续，突然一声尖叫，让她注意力分去大半。
原来是小孩打针，哭着喊着要逃跑，后面父母追着，对熊孩子揍了一顿。
红彤彤的脸上哭得眼睛睁不开，额头上贴着片退烧贴，无力地倒在母亲的怀中，直到药水的冰冷感适应，才沉沉睡去。
楚忆眠挑了个安静的地方，与江昭焰重新交谈：“在医院，很快了，再过半个小时就能回去。”
彼时的江昭焰，已经坐在驾驶位上，轻哄道：“你把地址告诉我好不好？”
他的心揪成一团，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下午就跑去医院了。
楚忆眠没有亲人在b市，排去可能性，应该是她不舒服。
担忧盘旋，江昭焰指责自己的不上心，掌心紧握着方向盘，车内的气压低迷。
楚忆眠敌不过江昭焰的执拗，关心几句松了防备。
她踹着路边的石子闷闷道：“那你来陪我吃饭？”
江昭焰将语气放轻松，带着安慰的意味开口：“好，注意安全，等会我就到。”
江昭焰知道了，会不会苏阿姨也知道，本来想捂得严严实实，最后还是全盘托出。
她是不是又让人担心了。
自己的原则，似乎被打破不像样了。
一个人走在寒风中有些孤寂，楚忆眠搂紧了衣服往前走。
她挑了个就近的餐厅，把定位发了过去。
江昭焰赶到时，菜品刚好上完。
风尘仆仆，头发扬起被屋内的暖气吹得东倒西歪。
江昭焰粗喘着气问：“你怎么样？”
“我很正常呀。”楚忆眠站起身，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见他还不相信，捧着自己的脸蛋，对他眨巴眨巴眼睛，露出梨涡嫣然一笑。
江昭焰没好气地捏住那块软肉，“楚忆眠，别瞒我，我胡乱猜乱糟糟的，已经要不理智了。”
不敢使劲掐，气得牙痒痒，忧虑让他脑子不清醒，开车时都是卡着限速过来的。
楚忆眠拍开他作乱的手，“就是普通的过敏而已，不要心里编排我，给我按个不治之症的几句。”
话里带着抱怨，往江昭焰碗里夹了块刚烫好的牛肉作为讨好的赔罪礼。
“别乱说话。”江昭焰将她的筷子接过，把烫食物的活拦在自己身上。
楚忆眠也不和他抢，今天够累了，免费的服务没人会嫌弃。
火锅蒸腾着热气，在两人之间来回翻滚。
江昭焰忘摘的眼前泛起了白雾，摘下丢进楚忆眠的包里，用作下次搭话的借口。
见江昭焰给自己夹的食物单一，楚忆眠不解地对他咳了几声，对视上，楚忆眠对着那盘牛肉挑挑眉。
江昭焰给她烫了盘猪颈肉，解释道：“牛肉是发物，不许吃。”
“哦。”
楚忆眠没有忌口的习惯，感冒不能吃鸡蛋，她照吃无误，没多大毛病，嘴馋也是其中原因。
他们比检验报告晚些出现，楚忆眠刷身份证，江昭焰就在后面捡报告，楚忆眠进诊室，江昭焰就在守门。
换了个医生接手，楚忆眠把下午说的话又来了一遍。
医生拖着眼镜，镜面反射着冰冷的白炽光，“你之前用的药是什么？”
猝不及防的问题让楚忆眠愣了神，凭借记忆背诵了几个关键词，大差不差，医生猜得出来。
医生敲打键盘，病历马上从打印机旋转出来，“免疫力下降引起的过敏，然后之前的药膏不要用了，里面的成分你也过敏，回去按时吃药，作息规律，慢慢调整就好。”
对过敏药过敏还是第一次听说。
医生补了一句：“还好不是氯雷他定过敏，要不然你真得忍着。”
有好有坏，楚忆眠松了口气。
江昭焰在门口徘徊，楚忆眠把病历给他看，病房里药拿了一袋，楚忆眠只管站在江昭焰能看见的地方就好。
她轻快地说道：“看吧，不是什么大毛病，过几天就好了。”
专业的字眼江昭焰查了下才明白，而免疫力很好理解，生活习惯不好，是最直接的表达方式。
他发现楚忆眠的小毛病，是从忘回的午餐信息中察觉的，一直到下午才回复，估计是忙起来就顾不上别的。
江昭焰哄小孩似的，“那你要好好养，劳逸结合。”
安全带被楚忆眠崩得直，拉紧松开，弹在棉服上不痛不痒。
她斟酌着字眼，说不清心中的躁意从何而来。
这些行为，违背了她的本意。
她真的要变成弯曲生长的大树了吗？
“其实你不用担心我的，我一个人也过得很好。”指尖扭着叠在一起，相互磨蹭。
话抛了出去，楚忆眠视线在后视镜与江昭焰身上来回游走。
焦虑，忐忑。
江昭焰明白她的局促不安，车内寂静。
拆开从办公室带回来的柠檬水，递在楚忆眠嘴边。
暖气吹久了嗓子干涩，楚忆眠后知后觉感知到声音沙哑了，低下头抿一口，想要抓住杯子之际，江昭焰躲开了。
楚忆眠诧异，争夺一番，手臂在空中挥舞，最后颓废地躺会座椅上。
吸管长长，不用费劲伸长脖子就能喝到。
江昭焰闷笑一声，坚定地握紧那双无处安放的手，“楚忆眠，我希望我能成为你解决麻烦的一种途径，没事可以消遣的工具。”
最初，江昭焰总想自己能改变楚忆眠的习惯，让她同自己一样，敞开的，向外奔跑的。
如今看来，太自私了。
他喜欢的，是楚忆眠，是梨涡甜甜的楚忆眠，是不愿让人失望的楚忆眠，是因为打游戏胜利而欢呼的楚忆眠。
以上，皆为浮于表面的钟爱。
冷漠无情、倔强固执，让他迷恋、痴迷。
每个词语，褒义贬义，放在楚忆眠身上，都是无比动听，让他沉迷沦陷，溺死在她周身的苦海之中。
他想成为楚忆眠愿意述说时的听众，成为楚忆眠溢得多出来喜悦的分享者，成为楚忆眠幼稚表演的随行成员。
楚忆眠的意愿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