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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毛绒球 没关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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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薯条王子
/2026.6.23
萨摩耶冬天不怕冷,所以请你抱紧我些,温暖我吧。
—楚忆眠
b市的冬天总是阴沉沉的,透着玻璃窗,楚忆眠看见点点水花飘落在上面,水珠拖得长长,借着灯光泛起了炫彩扭转。
书桌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游戏界面,小人站在屋檐上久了,时不时转动着身子展示待机动作。刚刚那把游戏野匹到猪队友输了,连带着本就不安的心情更加郁闷。
楚忆眠轻叹口气,点掉了游戏,将脸埋进了围巾里,红红的,针脚细致,缠在楚忆眠脖颈处围了三圈。
还好前几天把衣服全翻了出来,要不然真扛不住。
楚忆眠撑起伞走出外面去,一股冷风袭来,原本在屋内还有些闷热,衣服拉链敞开,如今只好用肩膀夹着伞把手,将羽绒拉链拉上。
这样冷的天,要不是取东西,她才不想出门。
楚忆眠有些忐忑,站在工作室里犹豫一番后,将电话拨打出去。
嘟嘟两声,没让她等太久,那边便接通了。
“您好,我是茶具的主人,我已经到了工作室。”
打好的腹语一股脑吐出,楚忆眠紧张地用指腹勾起围巾的流苏,而后轻柔松开。
听周雨辞说,误拿她茶具的人是他的好友,叫江昭焰,很好说话的,不必害怕。
“好的,你稍等一下,我在停车了。”男人的声音温润,带着少年的朝气,乍一听还以为是高中生。
楚忆眠愣了两秒,上次应该是刚睡醒,声音略微低哑,她点点头说道:“好,注意安全。”
本就不相熟,楚忆眠没多说,挂断了电话静静等待。雨水打湿了裤脚,她懊恼地擦拭着,搓起的纸屑被她拍个干净,心中暗想,早知道穿条束脚裤好了。
在这里快四年,未来的日子也会在这座城市,应该早点习惯才好。
木门被推开,连带着风铃也发出清脆的摇晃声。
男人迈着步子走进来,语气里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他就是江昭焰,楚忆眠偶尔在工作室见过几次,不过今天的他,好正式。
一身黑色西装外搭着件羊绒风衣,头发垂在额前,却挡不住他那双丹凤眼里面透着的澄澈,像是能一眼望到底,让人看看他的心是如此干净。
楚忆眠只与他对视几眼便错开眼神,“没关系,是我早到。”
约好的两点半,她提前了十分钟到。
现在想想,楚忆眠后悔打出那通电话,总觉得是自己不讲理,催促人家快点来。
江昭焰见楚忆眠低垂着脑袋,雪白的针织帽上面挂着颗毛绒球,几个纽扣用作装饰别在一旁,巴掌大的脸藏在红色围巾里。
他觉得眼熟,这和圣诞节店门口摆的雪人没差,即便穿着厚重的羽绒服,依旧能窥见她的一丝清丽。
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孩,居然能做出如此老成的作品,真是少见,他忍不住多看几眼,只是女孩整个人都要没入红色围巾里,他视线只好落在那颗毛绒球上。
江昭焰把手中的几个礼盒递给她,说话声音都不自觉柔和几分:“实在是抱歉,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麻烦你收下。”
“不用的…”没等楚忆眠拒绝,江昭焰全塞进她的怀里,“这…太贵重了…”
黑色盒子上面几行英文:Dear angel, please always be happy.
亲爱的天使,请一直幸福。
金漆log印在英文上面,楚忆眠认得,这是她最爱的那家,只是这个包装,她从未见过。
目光瞥向江昭焰的皮鞋,她知道,那是意大利一家手作店出品的,只接定制款,一双将近十万。
楚忆眠咽了咽口水,金色的丝带柔软,她手心摸索着,应当价格不菲。
江昭焰见她纠结,耐心劝道:“不用客气,本来就是我不好,没看清就拿走了,害得你大老远跑过来。”
这事最大责任人还得是周雨辞,看也不看就给他了。
楚忆眠抬头看去,江昭焰有颗小虎牙,就连微微笑是都会露出来,有些可爱。
她似乎被江昭焰的笑容感染到,原本的不安与戒备慢慢放下,抿着嘴对他露出笑脸,“好,谢谢你。”
嘴角两颗梨涡,好可爱,围巾像是她的防御,那张脸完全露出来,脸颊红红的,像颗苹果,江昭焰心跳突然快了起来,被击中了一般。
江昭焰想起与楚忆眠的第一通电话,焦急的语气问他茶具是否安然无恙,见她现在还宝贝地捧在怀里,江昭焰突然庆幸,还好还给人家了。
他突然有点紧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女孩似乎也很内敛,眼睛眨巴着望向他。
风铃声再次响起,透着寒风,楚忆眠轻扬着脑袋,吹散躁意,连带着发丝都跟着飘起。
周雨辞一进门就见两人站在那,一左一右,一黑一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招了黑白无常过来。
他啧了一声,将两人推进了屋里,“你们搁这站着干嘛,难不成这工作室你们还不熟?”
这家工作室是周雨辞开的,大三那年,周雨辞邀请她一同加入进来,不仅缓解了她单租工作室的压力,还省去装修钱。
楚忆眠没跟着他们上楼喝茶,那样的氛围她不自在。
工作室分了三块地方,她的位置在楼下最里面,还有一位同学与她同一层,楼上的空间全是周雨辞的。
楼梯是铁做的,江昭焰的皮鞋踩在上面格外响亮,直到那个声音彻底消失,楚忆眠才敢将视线重新投向那。
她想,江昭焰应当一个好人。
盒子里的茶具完好无损,釉料上得刚好,白瓷底上,像一团团熊熊燃烧的烈焰,黄的的肌理分布在上面,像金光。
这是她做给外婆的,外婆钟爱喝茶,小小的客厅里有一面墙,上面全是外婆搜罗的好茶叶。
只是现在,外婆永远用不上了。
楚忆眠轻叹一口气,将回忆生生中断,过多的沉溺,无疑是让她无法走出来。
茶室被玻璃隔开贴在楼梯边,江昭焰视线忍不住往下张望,试图捕捉那道身影。
他问:“她就是你说的招财猫?”
言语里藏不住对楚忆眠的好奇。
周雨辞自豪地哼哼两声,“怎么样,是不是没想到,看起来瘦弱,干起活来可不含糊,前几天新到的泥,二话不说,扛起来就往里运。”
江昭焰收回视线,端起桌上的热茶轻抿一口,而后调侃道:“听你这话说的,像是压榨员工的无良老板。”
周雨辞怎么也没想到“无良”这词还能跟自己挂钩上,气愤地音量都大了起来:“我话还没说完,她的作品和她人可不一样,粗旷里带着细腻,真是厉害,蝉联美院的一等奖,年纪轻轻就拿了国际大奖,我还是毕业一两年后才得的。”
楚忆眠是他特意请来工作室的,刚进来两个月后,工作室的生意都跟着好起来,私底下,周雨辞都叫她招财猫。
听见夸奖楚忆眠的话,江昭焰不自觉笑了起来,原本翘起的二郎腿都放下变得端正,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喂,别笑,和个死变态一样,我可不会喜欢你!”周雨辞恶心的擦擦手臂,面上止不住对江昭焰的嫌弃。
笑了吗?
江昭焰摸了摸嘴角,才发现自己真是笑了。
虎牙咬着下嘴唇,他暗骂一句自己是个傻子,听见人家姑娘的事情有什么好笑的。
江昭焰看也不看周雨辞的一眼,纯当周雨辞在放屁,指尖撑着太阳穴,低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周雨辞也不恼,三四年的好兄弟,他清楚江昭焰的脾气,掐着嗓子喊道:“哦,看来让你笑的不是我~”
“闭嘴!”原本还坐在对面的江昭焰,起身死死掐住了周雨辞的嘴巴,那样让人讨厌的声音,也不知道周雨辞怎么发出来的。
周雨辞不甘示弱地喊:“你就是被说中了害羞!”
玻璃门发出吱呀的声响,沙发上的两人望去,是楚忆眠,瞪大的双眼写满了错愕。
一方呲牙表示不满,另一边和看热闹般不嫌事大,挑衅的话语不断。
和调情没什么两样。
“不好意思…”楚忆眠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尴尬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玻璃门半开着,她手指抠着把手上的纹路。
周雨辞收起那副轻浮样,“小学妹怎么了?”
“我是想说我先走了,上次工作室的钥匙配好了现在给你。”楚忆眠指尖勾着一串钥匙轻晃,“打扰了,再见。”
她和逃命似的,把钥匙快速放在桌面上便转身离开,这样的场面她还是第一次见,早知道就不该这么莽撞开门的。
楼梯被她踩得很响,她怕打扰到他们,踮起脚尖走了下去,两步跨成一步,远离了二楼才喘口气。
门外堆起了白雪,石阶缝里白花花的,楚忆眠这才发现,原来白天的雨是小雪,只是她赶路没注意。
一只大手牵制住了她前进的步伐,连带带力道让她都跟着转身面向身后的人。
江昭焰神色慌张,粗喘着气成了白雾,他开口道:“不是,你误会了。”
楚忆眠歪着脑袋看向他,不解他追上来的意义,难不成是要和她算账吗。
江昭焰继续解释:“我们,是朋友,单纯的朋友,我…”
他也讲不清自己在慌些什么,他急于解释刚刚的举动,可他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了,只知道自己的心在扑腾扑腾跳。
“好的。”楚忆眠见他还不松手,隔着厚重的羽绒服,她能感受到江昭焰掌心的弧度,“江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江昭焰听出,楚忆眠似乎并不在意,他讪讪地收回手,指尖背在身后摩挲着。
女孩的羽绒服软绵绵的,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