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山外有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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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月考来的猝不及防，感觉初中才开学没多久，竟然已经一个月了，周日下午返校，班主任班会课通知本周要月考了。
月考只考了三门主科，不到一天就考完了。
考完试后大家的情绪有些低迷沉默，除了教室后排的同学，上课依然睡觉说话，下课永远在打打闹闹，其余的大家都有些忐忑。
虽然林亦芳有感觉自己的成绩不会多么优秀，但是排名出来后看着中等的位次还是有点难受，学校名次更是排到了一百往后。
“哎呀，亦芳，你已经很优秀了，”看到林亦芳有些沉默，现在同班的小学同学王慧慧说，“你看我，成绩在班里都是后面了。”
王慧慧的同桌陈晨也是她的小学同学，小姑娘吃着零食，安慰林亦芳，“我的也是啊。”
“很正常啊，咱们到了初中，其他村里学习好的同学都在这里了，而且小学时镇中心校的人家更厉害啊。”小姑娘没有对成绩忧愁，“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嘛。”
“对啊，咱们梅溪镇四面环山，就更不缺山了，一山更比一山高，多正常。”王慧慧给了亦芳一根辣条。
“你没看看李欣的成绩？”陈晨压低声音，努了努嘴示意。
林亦芳和王慧慧齐齐看向教室另一边后面扎堆的几个男生，李欣就在其中。
“李欣成绩都在班级里排倒数了，”陈晨压低声音，“他以前数学多好啊，咱数学老师经常夸他，上了初中后，这次月考数学才考了70分。”
“你们还记得张丽丽吗？”陈晨问。
小学的同学大家在初中分散在不同班级后，如果不是朋友之间特意去串教室，几乎就很难见面了。
“当然记得。”王慧慧回答。林亦芳还记得那个齐刘海、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女孩子。
“她谈了一个初三的男朋友！”
“啊？”王慧慧惊讶出声，林亦芳也很惊讶。
初三，还谈恋爱？
王慧慧也压低声音，“校长开例会不是说不让谈恋爱吗？”
陈晨见怪不怪：“学校还不让打架呢，周日下午有男生约在河边打群架；学校也不让带MP3，咱班不也有人带？”
进入初中之后，这群小孩们荷尔蒙爆发，不再像小学生那么听话幼稚，初中校规校纪班会课上三令五申不让干的事情，总有人胆子很大，偷偷干。
听白雪和刘欢说，男生们约着打群架、在厕所抽烟、晚上偷偷翻墙出去上网、带MP3、高级一点的还有人带手机、男生和女生合眼缘后会谈恋爱。
白雪跟林亦芳讲，上了初中她小学时交的男朋友就跟她分手了，还很快找了新欢，白雪不想输他一头，很快就找了初二的一个帅帅的男生当男朋友了，她还说要给刘欢也介绍一个帅帅的男朋友。
林亦芳看见过那男生来给白雪送零食，她实在是没看出那个男生哪里帅了，头发遮住眼，脸上的青春痘又红又大，衣服松松垮垮，腰上的铆钉皮带特意漏出来，走路单手插兜，唯一的优点大概是身高比同龄人要高一些了。但更多的时候是那男生来了后，白雪给他拿很多零食、水果。
林亦芳：……
林亦芳怀疑白雪没看过湖南卫视的青春偶像剧，结果白雪说，她当然看过，小学一年级就开始看了。
“亦芳，电视里都是假的，咱这小镇哪里会有那么帅的帅哥啊。”白雪笑嘻嘻，开学班主任点了她的名字，说学校里不允许上学期间穿裙子，白雪的裙子就换成了紧身的喇叭牛仔裤。
“亦芳，别看电视看傻了。”白雪对着前桌这个沉静的乖女孩子说，“电视剧都是演戏，假的。”
亦芳思索着白雪的话，电视里没有真的吗？
那些都是假的吗？
应该有真的吧。
每天晚上的新闻联播就是真的啊，只是离她太遥远了而已。
月考成绩出来后，林亦芳虽然表面上接受了同学朋友们的安慰，但她知道她的内心还是不甘心，自己应该可以更厉害一点的。
月考成绩全校排名里，许绘源还是第一，她们班级第一张雪娜全校排名第二，姬莉排名第三，每天吊儿郎当的陈玺班级第二，全校排名第四，现在的排名好像和小学时那么多场的联考排名相比没太大变化。
娟娟来找林亦芳求安慰，她的班级排名更靠后，看到成绩更难受。
“我感觉到了初中后课程变多，课堂上我都跟不上进度，课下作业又多又难，老是写不完，成绩果然退步了。”
“好烦啊，我怎么这么笨。我同桌许绘源学习就非常的得心应手，感觉她好像随便听听就会了，作业写的还很快，”
“她也没有死读书啊，一下课就找朋友玩去了，就这样，成绩还能稳居第一，羡慕死人！”
那个时候还没有学神这个词，要不然娟娟会大叫自己的同桌是学神！
林亦芳没有跟别人吐槽自己的月考成绩，她说不出口，成绩确实很差，她也很难受，但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泄漏自己的狼狈。
“他们确实很优秀。”林亦芳在心里补充，但是自己也未必就很差。
月考成绩出来后，班主任按照成绩重新排了座位，很幸运，林亦芳的后桌还是熟悉的白雪和刘欢，同桌换了一个小姑娘。
接下来，林亦芳学习更认真了，背书更努力，数学课也更用功。
第二次月考的时候，林亦芳的班级排名来到了十三，学校排名在四十三，班主任开班会的时候还表扬了她，同桌以及后桌三个小姑娘都眼睛亮亮的对着她笑，悄悄给她无声鼓掌，虽然没有声音，但是却又震耳欲聋。
林亦芳的唇角忍住了向上的趋势。
没关系的，一点一点来，总会更好的。
到了初中一年级结束的时候，林亦芳的成绩排名已经稳定在第五名左右了，甚至考过班级第三，全校第十。
林亦芳升入初中二年级的时候，林亦英也到了读初三毕业班的时候。
周五下午，初中一年级和二年级上完两节课后就过周末了，下课铃响后老师说，“放学，注意安全啊。” 不到十分钟，教室里就已经人去楼空了。
林亦芳收拾好书包但是并没有离开，姐姐亦英是初三毕业班，周五下午要上完四节课后才放学，姐妹俩一直都是一起回家。正好亦芳可以趁着这两节课的时间看看从同学那里借来的书。
进入初中后，大家好像忽然间开窍了，不再像小学生一样一板一眼。小学时，老师说不让做的坚决不做，老师说什么都乖乖听着，但是初中不一样，进入初中好像忽然间胆子大了起来，老师不让做的非得试一试，在问犯校规校纪的边缘反复试探。
林亦芳胆子不大，她当然不敢干打架、谈恋爱这些事。主要是她觉得她的同学们好多男生身高比她还矮一点，不能接受。没错，初中一年，她长高了六厘米，从一米六长到了一米六六，班级里比她高的女生几乎没有，男生比她高的也没几个。
而且，跟重要的是，她受她姐带她看青春偶像剧的原因，喜欢高挑、白净、聪明、最重要是俊朗帅气的男生，学校里面没有符合她审美的人。
她也没有MP3、MP4这些大家很流行的电子产品，她唯一的电子产品是之前攒钱买的一块二十五块钱的手表，手表的劣质皮表带已经开始磨损掉皮了，早知道买个塑料表带的电子表了。
平常周一到周五看小说会被老师发现后没收，但是对于班级里后两排的同学，老师的要求没有那么高，只要别说话影响别人、别睡觉被学校督导抓到批评，老师们对于他们上课看小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都学不进去开始混，看小说总比课堂上说话、睡觉好。
林亦芳手里的这本盗版字超级小的武侠小说是从后桌那里借的，后桌又是从后边同学那里借的，有归还日期的，林亦芳就借来趁着周末在家的时候看。其实她也不是听话的好学生，她在学校里干的唯一不听老师话的事情就是喜欢看小说，言情的、武侠的、玄幻的、漫画、科幻的、中外古今名著等等、她都看。
可以说林亦芳的中学时代，书一直陪伴着她。
小乡镇里没有正版盗版的意识，这些书上印刷的字都小小的，纸张泛黄还掉渣，她下课时会看，有时候上课时也会偷偷看，周末就问同学借来后回家看。
等了两节课，放学铃声终于响了，林亦芳收起书，背好书包，去校园里等姐姐。
林亦英跟同学告别，慢吞吞地向妹妹走去。
校门口有家长来接孩子也有学生自己坐班车回家。
林亦英拉住要去等班车的妹妹，亦芳疑惑，“姐？”
“别急，车还没来，最后一班车还有半个小时才到呢，”亦英揽着妹妹的肩膀，“走，咱俩先去精品店逛逛。”
“好吧，那咱走吧。”亦芳跟着姐姐去了镇上唯一的一家精品店。
小镇上的这家精品店才开不久，店里的装修风格跟小镇灰扑扑的街道格格不入。店里光亮的木质纹地板、明亮的灯光、超大的镜子、琳琅满目的东西每到周末就吸引着学生们潮水般蜂拥而至。
店里东西分区摆放，种类很多很全，都是学生们喜欢的东西，小到指甲油钥匙扣、大到书包超大玩偶，各种各样的漂亮文具、时尚的帽子包包、当红的明星歌手海报贴纸小卡、好看的各种陶瓷杯、马克杯，一些亮晶晶带钻的首饰，戒指、项链、发卡、甚至还有香水和化妆品。
林亦芳知道，班级里后排的男生手指上会带十字或者是骷髅的戒指，有时候趁班主任不注意还会脖子上带一些金属链子，或者是挂在自己的铆钉皮带上，也有女生偷偷在上课时摆着小镜子偷偷化妆。
林亦芳喜欢去店里看那些好看的各种各样的杯子：陶瓷的、塑料的、玻璃的、甚至还有咖啡杯，带小巧的金属勺子和杯碟。但是这种杯子的就比较贵了，比亦芳的手表还贵，有这个钱她可以买两本书了，不划算。
欣赏了一下店里的漂亮杯子，亦芳走到图书区开始看书。店里的老板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时髦的大姐姐，她正在给一个女生修眉毛闲聊。
“我这个店的货源跟咱县城的大精品店的货源一样的，保质保真，放心吧。”
“妹妹，你眼光真好，县城里这个口红都一直缺货，咱们这儿还是你识货，这个颜色不那么明显，但是趁得你皮肤红润，多适合你。”
“指甲油我建议你选这个裸色，你看，涂上后指甲水润润的，阳光下带一点细闪，但是平时看不出来，你们班主任注意不到的。”
“眉笔十块钱一根，削着不会断的，很耐用哦，咱这里免费修眉，眉毛长了你就来找我。”
林亦芳看着老板在修眉的间隙又手脚麻利地给顾客算钱、找零钱、最后用店里特有的香香的袋子装起来双手递给顾客。
林亦芳找到上周日在这里看的书接着看，亦英在店里逛了逛，时间差不多后，买了五根烤肠带着妹妹离开了。
没错，镇上这个精品店业务广泛，也卖烤肠，门口摆放了一台烤肠机。
“就该人家挣钱。”亦英也赞叹佩服老板能干、有头脑。
太阳落在了山尖上，秋日的微风透过窗户吹散了班车里破旧的劣质皮革味，连绵的群山不断后退，秋日的余晖落在河面上金光闪闪，微风拂过额前的碎发，姐妹俩眯着眼睛，感受山间的暖风。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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