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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分手 终于找到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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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的时候,教室里嗡嗡声骤然涨起来,椅子腿刮地面,拉链声响成一片。陈屿合上笔记本站起来,灰色外套搭在小臂上,钢笔别在胸前口袋。他经过我位置的时候脚步顿了一瞬,低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又抿紧了。
然后他什么都没说,走了。
我看着他黑卫衣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把课本收进帆布包。教室里的人流涌动着往外退,有人撞到椅背道了句抱歉,有人边走边低头刷手机。我还坐着,等那股人潮从身边退干净了才站起来,膝盖上还残留着他那件灰色外套压过的触感——已经还给他了,但那一小片温度没散透。
然后周屿白就站到了我桌边。
"走了。"他的语气比下午轻快了不少,虎牙露出来,自然地伸手拿走了我桌上的帆布包。"帮你拎。"
我没拦,让他拎了。站起来的时候裙摆被椅面蹭皱了一块,我低头捋了两下,仰头对他笑了一下:"走。"
他走我左边,肩膀比平时靠得更近。路灯还没亮,傍晚的天是那种蓝灰之间的颜色,把校园里香樟树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他手里拎着我的帆布包,另一只手揣在兜里,手机屏幕朝里贴着大腿,没拿出来。走了几步他忽然说:"那家日料新开的,我朋友去吃过了说三文鱼特别新鲜。"
"嗯。"
"你下午上课累不累?"
"还好。"
"那个分组作业……"他顿了一下,"你找好组员了?"
"还没。"
他"嗯"了一声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我走在旁边,两只珍珠耳坠对称地垂着,随着步子微微晃荡。系统安安静静缩在脑子里,什么都没说,但我能感觉到它在——像一只猫卧在角落里眯着眼睛,等我需要它的时候再动。
日料店在后门出去左拐的巷子里。门脸不大,门口挂了串红灯笼,推开玻璃门的时候风铃叮当响了一声。服务员引我们到靠里的卡座,两人位,窄窄的桌子面对面。我坐下来翻菜单的时候余光瞥见周屿白把手机掏出来搁在了桌面上,屏幕朝上——这个动作比平时刻意,像故意摆给我看的"我很坦荡"。
我低头继续看菜单,嘴角翘了一下又压回去。
点完单等餐的空隙,他手机亮了。他低头瞟了一眼,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半秒,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了桌上,动作流畅。但太快了。
"谁啊?"我随口问,语气轻飘飘的,像只是找话。
"……广告。"他抬头笑了笑,虎牙露出来,但那笑比刚才晚了半拍。"你点的那个三文鱼,他们说今天刚到货。"
"嗯。"我没追问,低头喝了口大麦茶。
系统贴着后脑勺冒出来了:【宿主,备注"星"发来微信消息,内容为"你在哪?"。周屿白未读。】
我端着茶杯的手没抖,把茶水咽下去。又在脑子里问了它一句:"那个'星'是谁?你查得到吗?"
【系统检测中。该号码未在宿主通讯录中,归属学校内部网络,关联账号名称为"星野"。性别标注为女性,与周屿白通信频率:近一周累计44次。通信时长:日均1.5小时。】
一周44条,日均一个半小时。我放下茶杯,夹起服务员刚端上来的三文鱼刺身蘸了蘸酱油,鱼肉很新鲜,油脂的甜味在舌尖散开。我嚼了两下咽下去,对周屿白笑了笑:"好吃。"
他看起来松弛了不少,跟我说他前几天打篮球的事,三分球投了五个中四个。他说话的时候虎牙一直露着,筷子夹起一片北极贝送到我碟子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遍。我低头吃那片北极贝的时候他手机又亮了,这回没有提示音,只有屏幕亮起的那瞬白光,在卡座昏黄的灯光里格外扎眼。
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备注栏一个字:"星"。内容露出前半截:"你到底跟谁在一起——"
周屿白的手比我的目光快。他几乎在屏幕亮起的同一瞬间就把手机拿起来翻了过去,"啪"一声轻响扣在桌面。太快了,快得像排练过一百遍,但是太快了反而欲盖弥彰。
我慢慢咽下北极贝,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看着他。他也看着我。虎牙还在,但那层笑明显僵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我先开了口。
"不看一下吗?万一有急事。"
"没事。"他把手机往桌子里面又推了推,"吃饭的时候不看手机,陪你。"
我笑了一下,那个笑三分甜,眼尾弯弯的,声音软软地问:"你陪我还是陪你手机里那个人?"
他愣了一瞬,虎牙跟着僵了半秒。然后他笑了,笑得比刚才用力了一些,像是在给自己撑场面。"当然是陪你。饭也陪你吃,人也陪你。"
我没接话。低头夹了块玉子烧咬了一小口,甜腻的蛋香散开的时候,我在脑子里跟系统说:"能把那个'星野'的最新动态调出来吗?定位的。"
【检索中……关联人员"星野"于十二分钟前更新社交平台动态。内容为多人聚餐场景,配图日料店内景,桌面上可见三份餐具。照片角落拍到的男性手腕佩戴红绳金珠手链,与周屿白今日佩戴的饰品匹配度99.7%。动态文字:"某人终于抽空陪我了,开心。"定位为本餐厅。】
三文鱼在嘴里化开的时候我咽下去了。很慢地咽,感受鱼肉滑过喉咙。然后我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不急不缓。我把纸巾叠好放在碟子旁边,抬起头看着周屿白,目光从他弯着的眼角滑到他嘴角的弧度,滑到他握着筷子的手指,最后落在他手腕袖口边缘——因为握筷的动作袖口微微上滑了一点,露出那截编绳的尾巴,金珠在昏黄的灯下一闪,他立刻察觉了,扯了扯袖口又盖回去。
"周屿白。"我叫他全名,声音不大。
他抬起头,嘴里还含着半口茶,腮帮子微鼓。含糊地"嗯"了一声,表情还是那种恋人之间被叫名字时的自然放松,嘴角挂着笑。
"你今天除了陪我,还见过别人吗?"
他含着的茶咽下去了。动作顿了一拍,虎牙露出来,但笑得没刚才流畅:"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我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把他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翻了过来。动作不快不慢,像拿自己的手机一样自然,翻了面,把屏幕对向他,但我的视线已经落在了锁屏通知上。那条消息还挂着,备注"星",内容后半截也露出来了:"——你到底跟谁在一起?她是不是又在?你别再拖了。"
他看着自己的屏幕,我看着他的脸。他脸上那层精心维持了一整天的温柔面具像被揭下来的墙纸,从虎牙到眼角到眉梢,一层一层往下掉。最后剩下一张有点泛白的皮,嘴唇微微张着,瞳孔缩了一下。
"说吧。"我把手机推回他面前,端起大麦茶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微苦。"你跟这个'星',从什么时候开始,到什么程度了,今晚她是不是也在这家店里。你想从哪儿说起?"
周屿白的嘴唇动了两下。"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什么?知道你手机一天震四十四次?知道你上周平均每天跟她通话一个半小时?"我放下茶杯,偏了偏头,左边那颗珍珠耳坠晃了一下。"还是知道你嘴里说的'我妈编的红绳',其实是人家给你系的?"
他的脸从白变成了灰。他手机屏幕又亮了,又一条消息弹出来,我看清了备注全名:"星野"。消息内容跳出来半行:"她是不是还在你对面?你别拖——"
周屿白一把把手机攥进手里,摁灭了屏幕。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一声,他整个人往前倾了倾,喉结上下动了一次,声音从嗓子眼挤出来时带着砂纸蹭铁皮的嘶哑:"慕朝颜……你听我解释。"
"你解释什么?"我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看着他。"解释你们两个只是朋友?解释她发的照片里那个戴红绳的手腕不是你?解释今晚七点你约了我又约了她,同一家店,隔几张桌子的距离,一个'陪她'一个'陪我'两头跑?"
他的脸彻底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卡了壳似的堵在喉咙口,最后只挤出来断断续续的三个字:"你……看到了?"
"看到了。定位、照片、三份餐具,还有那句'某人终于抽空陪我'。"我笑了一下,那个笑跟我平时的都不一样,不是三分甜,不是眼尾弯弯的,是一个小幅度的、嘴角只提了半边的弧度。"周屿白,你排期比我满啊,从早忙到晚,一个接一个见,连吃饭都赶场。"
他的肩膀塌下来,瘫在卡座里,头低着。过了好几秒才发出声音:"……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不该被我撞见,还是对不起被她发了动态?你的'对不起'是给我听的还是给她编的?"
我站起来拿过挂在椅背上的帆布包。周屿白也猛地站起来,椅子又刮一次地面,这回声音更响了,附近两桌的人朝这边看了过来。他伸手想来拉我的手腕,指尖碰到我袖口的瞬间我侧了一下,他的手擦空了。
"慕朝颜,你别走,我们好好谈——"
"谈什么?"我侧过身,从钱包里抽了三张一百的压在茶杯底下,抬眼看他。灯从他侧脸打过来把眉骨勾得很深,但再深也遮不住他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从你跟她开始的第一天到现在,你哪一秒打算跟我谈?你哪一秒打算跟我说'我也有别人'?没有。你打算两头瞒着,能瞒多久瞒多久。"
"我没有瞒——"
"你没瞒?"我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我眼角的眼线、睫毛翘起的弧度、蜜桃色口红一点没花。"她打第七个电话的时候你跟我是广告。她发'你在哪'的时候你说'陪你吃饭'。你手上那条红绳你跟我说你妈庙里求的。周屿白,你嘴里现在还有一句实话吗?"
他张了张嘴,没声音出来。
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帆布包带子滑到肩膀,两只珍珠耳坠对称地垂着,在灯光下泛着一样的光。"分手。"
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你认真的?"
"我从来不开玩笑。"我看了他一眼,看着他裤兜里又震起来的手机,屏幕光透过布料透出一闪一闪的轮廓。"接你那个'星野'的电话吧,她等好久了。还有——"
我把帆布包往上拎了拎,下巴抬了一点,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手腕那截红绳尾巴上,又回到他眼睛。
"鞋记得自己买。以后没人给你分摊了。"
他的脸像被人从正面抡了一拳,声音从嗓子眼蹦出来的时候尖锐得变了调:"你……你怎么知道鞋的事?"
我没回答。帆布包往肩上一甩,转身就走。风铃在头顶叮当一声,身后传来他叫我名字的声音,又高又急,里头夹着那种刚刚失去什么东西的人才会有的慌张。玻璃门推开,夜风灌进来吹起碎发,左边的珍珠耳坠被风掀起来碰了一下脖子,凉丝丝的。
我站在巷子里,路灯还没亮透,只亮了一盏在头顶,光线昏昏地铺了一小圈。我对着路边玻璃橱窗的倒影,从夹层里摸出右边那只珍珠耳坠戴了上去。两只对称了,在暗下来的天色里泛着柔润的光。然后我转身,准备走。
巷口的光影交界处站着一个人。
黑卫衣,帽子没戴,小臂上搭着灰色外套,手里握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但他没在看。他看着我。陈屿。
他站的位置离日料店门口大概七八步,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只剩巷口红灯笼漏出来的一点光照出半边侧脸轮廓。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他的表情在昏暗里看不太清,但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很稳,没有低头也没有走开。
日料店的门在我身后又被推开了,风铃一阵猛响。周屿白追出来喘着气喊:"慕朝颜你等等——"
声音在看见陈屿的那一刻卡住了。
周屿白站在我身后两步,陈屿在我前面七八步,我站在中间。一前一后,一明一暗,三个人在巷子里摆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三角形。我头顶那盏路灯把影子拉得又瘦又长,分了前后两叉。
周屿白的声音卡了三秒又续上,但语气变了:"……陈屿?你怎么在这儿?"
陈屿没看他。他看着我说:"路过。"
"路过?"周屿白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里的慌乱被他往下压,翻了层警惕上来。"你路过到这儿?你住南苑,日料店在北门——"
"听到你让她等了。"陈屿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巷子窄,一字一字滚过来。"你说七点,她等到八点才吃上。中间你出去三次接电话,每次十分钟。"
巷子里安静了两秒。
周屿白的脸像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嘴唇动了动,手指在裤缝边攥紧又松开。他看了一眼陈屿又看了一眼我,像在重新连接什么被自己漏掉的信息。
"……你在里面?"
"窗边。"陈屿下巴朝日料店方向抬了一下。"你出去接第二个电话的时候进来的。一直坐到现在。"
周屿白的脸色彻底白了。他站在我身后,呼吸变重了,急促的吐息在巷子里格外清晰。
我突然明白了他下午为什么把外套递给我,为什么坐在我旁边问我冷不冷,为什么下课时欲言又止。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家店,但他来了,选了窗边的位置,看了我吃完饭、看我等他、看周屿白一次次离席接电话、看我把钱压在桌上站起来说分手。
整场。他看了整场。
系统贴着后脑勺冒出来,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目标一陈屿于晚间19:17到达本餐厅,坐窗边位置。期间观察到周屿白三次离席接电话、宿主独自等待、分手对话全程。好感度+8,当前总好感度21/100。】
二十一了。
周屿白绕过了我站到陈屿面前,挡住了他大半。"你什么意思?我们俩的事你掺和什么?"
陈屿低头看了周屿白一眼,比他矮两三公分但看人的角度是平的。"我掺和什么了?我就坐那儿吃了顿饭。"
"你坐那儿吃饭你听到什么了?"
"听到你说'你跟她什么时候断',第二通电话里。"陈屿的语气还是那种平平淡淡的调子,像在陈述一件跟所有人都没关系的事。"你打给那个叫'星野'的人说的,原话是'你别急,她好骗的,再给我两天'。"
巷子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声音,是铺在三个人中间的那层张力"啪"地绷断了。周屿白的背影僵住了,从后颈到肩胛一整片像被水泥浇了一遍,动不了。
陈屿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越过他肩膀落在我身上。巷口灯笼的红光映着他鼻梁上那颗小痣,他的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然后说了一句对着我的话,语气里那层平平淡淡的壳裂了一条细缝:
"他说的那些,你别信。"
我站在路灯底下,两只珍珠耳坠对称地垂着,在夜风里微微晃。陈屿站在阴影里,半边脸被红光照着,半边藏在暗处,但那双眼睛是亮的。
周屿白在中间拦着,肩膀因为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他嘴里又挤出一串话,大概是"你懂什么"、"你什么时候认识她的"、"她是你谁你要替她出头"之类的,字一个一个往外蹦,像断线的珠子滚了一地,我一个都没拾。
我从他身后走出来。很慢,步子很轻,皮鞋踩在青砖上几乎没有声响。我绕到陈屿面前,离他大概一步的地方站定。近到能闻见他卫衣领口那股晒过太阳的棉布皂香,近到能数清他瞳孔里映着几颗灯笼的光斑。
他低头看我,睫毛动了一下,没后退。
我说:"谢谢。"
声音不大,巷子很窄,周屿白听见了。他猛地转身盯着我和陈屿之间那一步的距离,瞳孔一震,嘴唇动了,像要叫我名字,但那个音节卡在嗓子眼没送出来。
我没回头看他。我在看陈屿。他的眼睛在灯火明灭之间静得像一潭泡了茶汤的水,水面映着我的倒影。
"你是特意来的吗?"我问。
他沉默了一拍,巷口的风吹过来掀了一下他卫衣帽子的边缘又落回去。
"不是特意。晚饭路过,看见你进去了。"
"那你没走。"
"没走。"
"为什么?"
他垂眼看着我,安静地映着灯笼的光,然后说了一句很轻的话,轻到巷子里吹来的风差点把它卷走,但我听见了。
"觉得你会需要有人坐在那儿。"
我站在他面前,两只珍珠耳坠垂着,被风轻轻碰了一下锁骨。冷夜里巷口的灯笼光在脚边铺了一小片红,我的影子贴着他的影子,中间只隔了一步。
身后传来脚步声,急促而沉重。周屿白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肩膀擦过我手臂,带起一阵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灰T恤的背脊消失在巷口转弯处,连句话都没留。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剩我和陈屿。
他在暗处,我在灯下,中间那一步的距离跟下午教室里那把空椅子的宽度一样——下午他没坐进去,把外套递了过来。现在他没走,站在那儿。
我低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连我自己都没算好弧度,就那么自然浮上来了。
"你饿不饿?"我抬头看他,"我刚才没吃饱。"
陈屿看着我的眼睛,过了几秒,把搭在小臂上的灰色外套展开递过来。
"穿上,外面冷。"
我套上那件外套的时候,那股晒过太阳的棉布皂香混着他余温的暖意从领口涌上来。袖子长了一截,手指从袖口钻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我看见了。
【目标一陈屿,好感度+2,总好感度23/100。原因:目标目睹宿主分手全程产生保护欲,主动提供外套表明亲近倾向持续增长。】
"吃什么?"他问。
"随便。"
他转身往巷口走,灰卫衣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出一道瘦长的影子,我落后半步跟着,裹着他的外套暖烘烘的,袖口那截布料蹭着指节。两只珍珠耳坠在夜风里对称地晃着。
走了两步我想起来什么,偏头看他侧脸:"你查了我课表?"
他脚步没停,声音从侧前方飘过来,平平淡淡的:"你上次说同一个选修课,猜的。"
"猜到我晚上会来这家店?"
"路过。"他说。但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我注意到他耳廓边缘有一点点红,在路灯底下不太明显,但我看见了。
我低头把脸埋进他的外套领口里,笑了一下,没让他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