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渡之锐》霖也锐

13、 恶师乔建刁难，次次硬刚（上） 萧锐硬刚乔

　　前一位体罚我的班主任被调离，大姨也跟我解释了她没法出面帮我的难处，我心里虽不再怪她，却也生出一层隔阂。校园安静了没几天，新班主任乔建接手我们班，他要从一年级下册一直带到五年级，也是小学里折磨我最久的老师。系统早就彻底消散，没有时空回溯，没有提前预警，所有伤害都是实打实、没法重来的现实，我能凭着记忆预知他所有刁难，可骨子里残留的童年恐惧依旧会让我复刻当初卑微求饶的模样，再咬着牙挣脱软弱，当面回怼所有不公。

　　乔建刚接班第一天看着待人温和，班里所有人都以为来了个好老师，我也松了口气，以为不用再日日活在体罚的恐惧里，可这份和善全是伪装，他骨子里偏执又暴力，从开学首日便对我生出针对之心。第一堂课乔建通知全班，每人撕一页纸上交随堂练习，我听清课堂要求，安安静静从作业本撕下一张平整白纸，全程安分，没有吵闹捣乱。边上一直看不惯我的同学立刻举手告状，歪曲事实说我故意撕毁作业本、破坏学习用品。乔建听完举报，半分询问缘由都没有，抓起厚实木教鞭走到我桌边，抬手狠狠一板抽在我手心。厚重木板砸落的瞬间，整条手臂骤然发麻，掌心迅速红肿发烫，钻心的疼久久散不去。

　　前世的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殴打吓得浑身僵硬，只能攥着受伤的手低头强忍眼泪，不敢辩解半句，默默咽下这场无妄之灾。这一世刺痛袭来，童年本能的胆怯依旧让我身子一颤，可脑海里浮现母亲当初冲进学校为我撑腰的模样，心底的怯懦瞬间消散大半。我猛地抬起头，直视乔建冷漠的眉眼，忍着掌心灼痛清晰开口回怼：“我是遵照你上课的要求撕纸交随堂作业，不是故意毁坏本子，同学刻意歪曲事实告状，你不问经过直接动手打人，根本谈不上公平管教。”

　　全班骤然安静，所有同学都满脸错愕地看向我，没人料到往日挨揍只会沉默落泪的我，竟敢当众顶撞班主任。乔建脸色猛地沉下来，想要厉声训斥，可他心里清楚自己未核实真相便滥用体罚，理亏在先，最终只能重重冷哼一声，转身走回讲台，草草揭过这件事，却也从这天起，将我视作眼中钉，往后事事刻意针对。

　　自撕作业挨打一事过后，我总爱模仿乔建批改作业的模样，在课本、习题册空白处画红色对勾，仅仅是孩童单纯的好奇喜好，从未耽误课业、扰乱课堂纪律。可这件小事被乔建撞见，他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判定我心思散漫、学习态度不端正，当众下达惩罚，勒令我连续三天课间、午休全程蹲马步，不许起身休息。前世的我畏惧他手里的教鞭，老老实实蹲满三天，双腿酸胀浮肿，站立时止不住发抖，全程不敢有半分反抗。

　　重温完当初麻木受罪的屈辱画面，我挺直腰背，当场拒绝接受这份过度惩罚，抬眼直面乔建冷硬的目光：“我只是模仿批改符号，没有违反任何班规，画勾也没有耽误学习，罚我连续三天蹲马步属于变相体罚，我不会服从。”乔建被我直白的反驳堵得哑口无言，当着全班学生的面，没法强行拖拽我逼我受罚，只能憋着怒火放我回座位，针对我的心思愈发浓重。

　　没过多久，数学作业我接连几日没能按时上交，乔建将我单独留在教室，拿着教鞭一下接一下抽打我的手背，连续折磨了一天半。板子一下下落在皮肉上，层层叠叠的痛感铺天盖地袭来，年幼的我疼得浑身发抖，彻底扛不住折磨，放下所有自尊卑微求饶，低声讨好哄劝他：“老师别再打我了，我让妈妈给你充一百块话费，再买八宝粥、杏仁露送给你，我以后一定按时交作业，求你手下留情。”

　　当初这番卑微送礼求饶的话，是我童年难以磨灭的羞耻印记，如今完整复刻完那段低声下气的过往，我收起眼底的怯懦，脊背挺得笔直，冷硬地开口回击：“作业我会全部补齐补交，但体罚伤人本就不对，靠送礼讨好才能免去打骂，这样的管教根本扭曲是非，你不该用暴力逼迫学生低头。”乔建手里的教鞭停在半空，看着我全然不同往日的强硬模样，一时竟不知如何发作，只能恶狠狠地警告我下次再不交作业加倍惩罚，便挥手让我离开。

　　一日放学前，乔建并未口头通知全班留校补课，我连日被体罚折磨得身心疲惫，见没有额外安排，便独自返回宿舍休息。次日一早刚进教室，乔建便把我单独叫上讲台，手里攥着木板，扬手就要朝我身上抽打。不等板子落下，我抢先一步开口阻拦，声音清亮响彻整间教室：“昨天你没有通知任何人留校，我回宿舍休息不存在过错，动辄就拿板子体罚学生，我不会再默默承受你的暴力。”乔建扬在半空的手僵住，底下一众同学全都默默观望，他忌惮当众施暴留下话柄，只能狠狠瞪我一眼，作罢收走木板，可针对我的恶意丝毫没有消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