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17 有时候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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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飞沙走石中米迦勒手中十字重剑消失，江去厄看着眼前的屏幕，侧脸被利维坦身上的指示灯映照得有些发红。
附近刚好有个废弃工厂，江去厄操纵着米迦勒一阵风似的快走几步，咔嚓几下挑了个顺眼的烟囱卸了下来。米迦勒双手举着大号烟囱管，想都不想就用这根钢筋水泥金箍棒给追过来的利维坦狠狠一重击，建筑物的碎裂声和钢铁材料被敲击的声音同时响起。
重甲猝不及防被击中，利维坦向后踉跄了几步，像是没想到看似在跑路的对方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阴招，当场灰头土脸，被钢筋水泥空心管撞得甲仰马翻。
利维坦配备的智能体终于开口，依旧是电子合成音，它怒气冲冲，声音里带着一种拧巴劲，好像在咬牙切齿：“卑鄙小人！”
米迦勒不语，远远地对着利维坦嗤笑了一声，一句话也没说就带着中气十足的嘲讽，就像是在看没长齐牙的孩子说我今天要啃了你的老头乐。
利维坦要气疯了，它全身上下难受得零件咯吱咯吱响：“别以为只有你有这么大的力气。”
这台象征嫉妒的机甲四下观望，触手席卷了附近的一棵大树，百年树木当场被连根拔起，以摧枯拉朽之势扫向米迦勒。
与此同时，十字重剑再次在米迦勒手上出现，它双手握着重剑向下一挥，雷声滚滚，顺着树木的引导劈在利维坦身上。
利维坦扭曲着，就像是一条刚刚上岸，还不适应干燥空气的鱼，它胸口的指示灯能量格已经被全部充满了，在一阵钢铁破碎和崩坏的咔嚓声中，利维坦开口说：“我要你手里那把十字重剑。”
“凭什么这种好东西只有你会有，凭什么都是机甲你出身帝国研究院，还会有这样的名字。”
听到这句话，坐在驾驶室的林赴秋嘴角抽了抽，宛若现场吃了一坨新鲜的，什么叫“凭什么都是机甲，你出身帝国研究院？”。
愤慨了半天这句话才是重点吧？
要是他没猜错，这台机甲的制造者应该是没能进帝国研究院的。
米迦勒如果有一张人脸，估计现在已经是一脸嘲讽了，它漫不经心，一片凉薄地说：“我看你也别叫什么利维坦了，改名叫命苦的玛门吧，贪婪更适合你一点，啥都想要，啥都得不到。”（注）
它话音未落，能量格充满的巨型重甲就已经朝着他飞奔而来，粒子炮不要钱似的往它身上轰，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
米迦勒手上的十字重剑再次归入虚空，它两只脚在地上一蹬，轻飘飘地躲过了一片粒子炮的攻击，就这样毫发无伤，脸不红，气也不喘。
“这就是半成品的实力了吗？也不过如此。我看哪怕今天站在我面前的是你的完成体，也最多是个不堪一击的三流货色。”米迦勒不屑一顾地嘲讽。
“住口！等我吞掉你之后进化，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利维坦朝着米迦勒进攻，它的胸口忽然开始融化成一片黑色的粘稠物质，绚丽又烂得泛着泡沫，泡沫不断移动着自己的位置，最后凝固成了一张长着倒钩钢牙铁齿的血盆大口。
“真以为胸口傻张着一张大嘴能咬到我？你的设计师能设计这出玩意儿说明脑子长得挺有水平，跟一坨平滑的果冻差不多吧？怪不得进不了帝国研究院——就这样带着你昂首挺胸地走到床底下去哭吧。”米迦勒笑嘻嘻地抱着碎成两截，被钢筋藕断丝连的烟囱格挡了一下。
不知道这家伙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突然笑了一下，利维坦暗觉不好，后退时听到米迦勒带着无限的恶意说：“你知道养殖鳄鱼的人怎么把鳄鱼从岸上赶到水里吗？”
“？？？”
利维坦还没反应过来，米迦勒就把一大块儿刚刚不知道从哪里挖起来的土扔进了它的嘴里：“他们一般会用东西敲打鳄鱼，或者把土扔到鳄鱼嘴里。”
“我其实一直还挺想试试是什么感觉的，只是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还得谢谢你，让我有了这一次美妙的体验。”
利维坦要气疯了，它吐出那些土尖叫着往那片水域里冲，似乎是想把米迦勒撞进水里：“我今天一定要把你的头咬下来撕碎！”
“那就试试看，废物。”天使长侧过身躲过攻击，手中十字重剑再次出现，就像打一颗网球一样，把来不及刹车的利维坦拍进水里。
米迦勒喃喃自语：“用重剑拍东西还挺好玩的。”
“目标完成，现在离那片水域远一点。”林赴秋在驾驶舱内开口，“江去厄，你现在还行吗，米迦勒的高耗能模式对你的消耗有点大，撑不住了及时告诉我。”
“我没事，继续，这都不算什么。”江去厄听着他公事公办的嗓音很轻微地摇了摇头，刚刚米迦勒犯贱的时候都是他在操控避开攻击，一来二去压力也不小。
他的额头上出现了星星点点细小的汗珠，长时间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乍一放松下来不感觉到疲惫是不可能的。
就跟上课四十多分钟神采奕奕的高中生下课三秒内睡死过去一个原理，这种事情总是会带来负担。
米迦勒后退了几步，和那片湖泊拉开了距离，自从利维坦沉下去之后那片水域半天没有动静，只有水面浮上了几条死鱼。
大概这年头的鱼一辈子都想不到自己是被重型机甲一头撞死的，死因多少称得上一句奇葩。
林赴秋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不要轻举妄动，在岸边等着，我们可以先缓口气儿，米迦勒，监视这片水域，发现任何不对就立刻告诉我，我来调整一下江上将状态。”
林赴秋说罢，打开星脑的监测面板，从头到尾事无巨细地扫了一眼江去厄的各项数值，万幸的是没有任何一点标红。
他确定驾驶舱稳定后解开了安全带走到江去厄身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张湿巾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似乎是感觉做到这里还不够，林赴秋把手放在江去厄肩膀上轻轻向下按压：“慢慢呼吸，别急，跟着我的节奏。”
他按了几组后又把手移动到江去厄的太阳穴上，食指中指指腹轻柔地打着圈，半晌，林赴秋不知道是哪根弦搭错了，忽然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有时候还挺遗憾我不是个omega的。”
他的声音很轻，好像一点也不在乎自己手下的alpha听到这句话会怎么想。（注2）
江去厄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下意识扭头去看林赴秋：“你刚刚说什么？”
林赴秋面不改色，无所畏惧地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有时候还挺遗憾我不是个omega，因为像这种情况omega还能整点信息素安抚你，不像beta什么味都没有，性价比有点低。”
这句话被帝国的Omega听到免不了一顿网上狂轰滥炸送上断头台，搞得人Omega跟移动香薰一样。林赴秋居然颇为遗憾地耸了耸肩，只是不知道他这套说辞是否仅仅只是字面意思。
也最好真的只是字面意思。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让beta监测的alpha通常会更加稳定，omega监测的alpha一般不会等级非常高，毕竟真正强大的alpha是不需要经常被安抚的。
江去厄的眉毛皱了起来，就像是两道不平的山峦：“你以后不要这么乱说话，总是让人误解多不好。”
林赴秋继续给他揉太阳穴，指腹很轻地扫过他的眉骨：“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不就行了吗，在你面前我也要注意那么多啊，那多累。”他说着把自己的手收回去，慢条斯理地坐回了座位上。
林赴秋重新给自己系好安全带，江去厄在一边看着他，alpha眼神黯了黯：“可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米迦勒打断了：“湖面有异常波动，请驾驶员保持警惕。”
江去厄把自己的目光从林赴秋身上移下来，移动得不情不愿，好像要硬生生从对方身上撕下两块淋漓的血肉才肯罢休。
“以后别说这么不着边际的话。”江去厄匆匆撂下这么一句就去看大屏了。
本来平静的水面上忽然开始冒泡，利维坦刚刚掉落的地方开始蔓延出一股又一股的怪异绿色液体，再次被惊动的鱼群拼命向四周游去，没有逃离那片绿色的，便永远地停滞在了水里，好像那块水域结了冰。
可现在是夏天，被太阳晒得发烫的湖水又怎么会结冰呢。
下一刻，水面被搅动，米迦勒后退了一步，无数的鱼群上翻脱离了水面，被染成绿色的部分水体开始抽动，扭曲，紧接着触手冲出湖面，朝着米迦勒席卷而来，似乎是想把对方也拖入水中。
利维坦的上半身从湖面上浮起来，从头到腹腔裹上了和触手相同的绿色黏腻的物质。
米迦勒被操控着向后退，林赴秋还是刚才那副样子：“别让他把你拉进去，现在可以开始了。”
江去厄一声不吭，与此同时米迦勒再次在虚空中拔出重剑，飞沙四起，天上地下一片嘈杂，无数的闪电劈在利维坦身上，那满格的指示灯再次亮了起来。
林赴秋若有所思：“你说我们是在这里把它直接卸了还是活捉？”
“算了，别的不管，先撑爆它再说。”
米迦勒的能量在密集的雷暴中迅速下跌至百分之四十，这下是一点闪电都没有被浪费到了，所有的闪电，所有的能量都沿着湖水被汇聚到了利维坦身上，死鱼噼里啪啦地到处乱跳，多多少少有点过于壮观。
那台机甲在雷暴中舒展开四肢，湖水凝聚的绿色触手一点点在水中升高，裹挟着万钧雷电朝着米迦勒抽过来。
“江上将，能源还剩下百分之三十五。”米迦勒轻声说，“是否需要我及时进入节省模式？”
“不需要。”江去厄盯着面前的屏幕神色不变，好像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惊动一样，“赶在能源还剩下百分之二十之前我会结束这一切。”
他话音刚落，雷暴骤停，米迦勒在那一瞬的万籁俱寂中再次举起十字重剑，劈头盖脸地朝着利维坦呼啸而去。
利维坦抬手格挡，重剑在机械臂和触手之间被缠住，整个机甲居然在半空中停滞了千分之一秒，下一刻，水凝成的触手山呼海啸一般袭来，米迦勒不躲，反而再次借着摩擦力和重力再次加强了力道。
那锋利的剑锋划破了重甲利维坦的一角，在细微的破碎和电流声中，利维坦晃了晃，凝实的触手噼里啪啦从天空中坠落，没有消解的绿色触手砸了米迦勒一身。
爆炸声响彻了天边，利维坦是硬生生被过载的能源撑报废的，外加机甲内部进水短路。
米迦勒惟妙惟肖的地干呕了一声：“他爷爷的，这鼻涕一样的玩意儿是什么，做得真恶心，什么垃圾欣赏水平。”
林赴秋皮笑肉不笑：“可能是专门用来恶心人的吧，人工智障，保留一部分采样送到帝国实验室。”
那人工智障一边采样一边后退，十字重剑也被收了回去，在距离倒下的利维坦保持一个安全距离的时候，米迦勒缓缓把自己折叠起来，准备重新变成一条貌美而无声的手环，附着在江去厄手臂上关机休息。
这个过程却被林赴秋打断了。
林赴秋忽然抓住了江去厄的小臂，alpha猛地回头看着他，beta看着面前显示屏上的天空面色凝重：“你有没有感觉现在天色有点不对劲。”
按理来说十字重剑被收起来，天就应该放晴了，可是为什么……
他话音未落罡风再次四起，米迦勒猛地晃了晃，林赴秋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宇宙风暴……要提前来了吗？”
………………
注：
利维坦象征嫉妒，玛门象征贪婪，命苦的玛门就是啥都没有，啥都想要，纯纯做白日梦。
注2：
这句话跟求*没什么区别。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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