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15 江去厄保留 ...
-
江去厄百无聊赖地看着林赴秋，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其实你可以当我开了个玩笑，因为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甚至算不上稀奇的事，当年温室那件事情爆发开始，冰山就缓缓地浮出了一个角，魑魅魍魉呼啦一下来到人间群魔乱舞，没人知道水面下它的完整体有多么地庞大，多么地难以撼动。
茫然懵懂的人漂浮在纸醉金迷中，知道内幕的三缄其口，在水下的最深处看着水面上迷茫的影子浮浮沉沉。
而水底是纵情的狂欢。
“这是可以开玩笑的吗？”林赴秋忽然坐正了，他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竟是难得一见的正经了起来。
beta蹙着眉，那双被眼镜遮挡的眼睛有些模糊不清，漆黑的眼珠在镜片下闪着暗沉的光，如梦似幻，林赴秋踟蹰开口：“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
那又怎么样呢？
只能说明某些东西早就……早就失去最原本的意义了。只是明眼人都知道，就他这个傻子不知道罢了。
江去厄不说话，他的指尖在桌子上敲了敲，又很快的把手收起来了，也不知道想要敲出个什么样的调子。
林赴秋看着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很空，他应该以什么样的立场，什么样的姿态，什么样的方式来提出这件事情？
就算抛开以上所有的问题，他成功地提出来了，这件事又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他甚至不能确定自己的母亲有没有掺上一手，说到底他还是个孙子辈的，在人均寿命二百五以上的帝国最好乖乖低着头当孙子。
只要他还姓林就应该考虑这些问题，跟自己老妈闹闹别扭就算了，真做事情还是要拎的清的。
林赴秋早就不是个孩子了，他失去了能为任何事情凭借着意气风发，冲冠一怒莽上去的资本了，他是一个成年人，不能张口闭口说着什么羁绊啊正义啊，再稀里糊涂做自以为然的事情——他必须考虑清楚每一个抉择的后果是什么，并且为此负出相应的责任和代价。
世界上没有白来的午餐，免费的往往是最贵的，像金钱这种能确切看到的东西作为代价其实不算太坏，可怕的是那些不可以看到的，象征性的东西。
“那又怎么样？”江去厄晃了晃自己的腿，无声地叹了口气，他用脚尖去勾林赴秋的膝盖，“林副官不用想太多，万一是我感应错了呢，那不就闹了个大乌龙吗？”
没必要上纲上线，哪里来那么多的热心肠，谁知道他们自己是怎么搞的。
“你烦不烦。”林赴秋挪开自己的腿，避开江去厄的脚尖底层代码再次发动，“不准碰我裤子。”
江去厄忽然对着他俯下身，alpha的鼻尖离他很近，他很轻的嗅了嗅，就像是辨认熟人和陌生人的大猫：“你身上有奇怪的味道。”
说不出什么味道，也不算难闻，只是让江去厄感觉无比厌恶，心底窜起一股无名火。
林赴秋没好气地推开他说：“我一早上都在跑来跑去，身上当然会有味道。”
“不对，不是那种乱七八糟混在一起的味道，是omega敏感期的信息素味。”江去厄不依不饶地伸出两只手按住他的肩膀，“你去找哪个Omega了，你勾引的他还是他勾引的你？”
“你有病吧，我早就说过了上个班不要那么入戏，没人闲的蛋疼在工作时间勾引来勾引去的——你脑子没问题吧！”林赴秋大力挣扎，但是并没有挣扎出个所以然来，他有些无助，“放开我，你把我捏疼了。”
这神经病就是活干少了，身上居然没有一点社畜味。
江去厄低下头若有所思，不知道思路飘到了哪个犄角旮旯里：“看来是他勾引你了，哪个Omega干的，我去杀了他。”
大卸八块当花肥。
林赴秋：“？？？你好好的没事发什么疯？”
他花枝乱颤，挣脱开江去厄的手：“这大中午的是要干嘛，能不能让人好好工作了，等会儿再有人来怎么办，这样拉拉扯扯地成何体统。”
江去厄继续若有所思，继续发疯：“没想到有朝一日林副官嘴里也能说出成何体统这四个字，真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林赴秋感觉自己被气得乳腺疼，虽然按理说他这个地方都没怎么发育，beta很少得乳腺癌，林赴秋想着眼不见心不烦，很干脆地别过头不看江去厄了。
江去厄坐在原地动都不动，继续推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歪理：“所以……林副官是在回味吗？”
看来很印象深刻了。
林赴秋感觉自己要被气吐了：“你有毛病吧江去厄，我回味你——”一句脏话硬生生被卡在喉咙里，林赴秋话锋一转，“根本没有这回事。”
他有些头疼地坦白：“信息素味是苏连城的，我早上去他办公室刚好碰到他突发敏感期，然后跟他打了一架，正儿八经的那种打架，互殴，搏击，把他送去隔离室了。”
这事情说出来有点丢人，林赴秋扶着额头，他身上很难不在这个过程中沾上什么味道。
“就只有这些吗？”江去厄继续问，不知道是有心的还是故意的。
“那我还能干什么啊，拿根上吊绳挂在他脖子上吗？”林赴秋要烦死了，要么自己当时主动出击，要么被苏连城按着打，毁容了破相了怎么办，他感觉什么地方怪怪的，“不对……”
他忽然恍然大悟：“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些，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这些，我干什么不都是我的自由吗——你毛手毛脚的又要干什么？！”
话音未落，一只手抚上了他的侧脸，江去厄的手指轻轻按压在了早上的擦伤附近，蜻蜓点水地碰了碰那细小的，已经消了肿的伤口：“所以你还受伤了？”
他好像实打实在关心人，那双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看着林赴秋，好像满心满眼都是他一样。
林赴秋已经彻底放弃挣扎了，他又靠回椅背上大腿压二腿：“对，我连Omega都打不过，所以你放过我吧，不要再折腾我了。”
江去厄移开目光，没有回答他的话：“我看到你发的消息了，是下午咱们两个去出差吗。”
林赴秋拍开他的手，下意识去看自己办公桌上摆着的报告：“凌锐和燕还真去了南域处理星兽，苏连城敏感期现在八成恨不得死在监测部里，剩下的该忙都忙去了，唯一还可以出差的只有咱们两个。”还很恰好的刚好能用。
“行，我到时候在星舰上等你。”江去厄收回自己的手，又低声自语般，“你为什么还是不敢看我。”
他这句话竟带上了几分委屈又失落的意味，林赴秋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了。他无助得想笑，但是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果然是自己疯了。
也不知道这狗日的帝国能不能给他点上班精神损失费，林赴秋伸出一只手按在江去厄膝盖上：“你再给我一段时间好不好，我得好好想想。”
江去厄捏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放在一边，他盯着地板说：“你怎么总是这样呢？”
他说完就从桌子上跳下来，很安静的推开门走了。林赴秋坐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并没有想要踏出那么几步把人追回来的意思。
是了，他要想这样做的后果。
可又是鬼使神差的，仿佛命运的齿轮推动一般，他忽然感觉有些不舒服，好像有些事情注定要发生在他的生命中了，那是他不可阻止的，不可忽视的，不可反抗的一切，是注定里命运轻描淡写的一笔，就像是那神话中俄狄浦斯的悲剧一般。
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指慢慢的蜷缩起来，最终握成了一个拳，只是掌心中不知道还留着谁的体温。
苏连城是下午醒过来的，这神人Omega醒来后的第一反应是给林赴秋发消息：“我刚刚看了一下主系统的安排，所以你们现在是要去S-311？”
林赴秋坐在星舰座位上，蔫了吧唧地给他回消息：“对，有什么事情吗？”
他中午根本没吃饭，也没睡觉，脑子里全都是他跟江去厄该怎么办，林大少爷之前没谈过一点恋爱，只有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份，上了那么多年的学硬是连同学的名字都叫不出来，脸都没认全。
苏连城此时披着被子大马金刀坐在隔离室的床上，两根手指中间夹着一根辣条：“哦，没什么事情啊，就是我妹最近在那个地方旅游，如果发生什么事情，你可以找她帮忙，她闲着也是闲着，千万不要让她真的闲起来啊。”
林赴秋：“……”
他心里正烦着呢，被苏连城这一记插科打诨搞得无语了起来，最地狱的是他的星脑没有关掉可以闻到对方身边味道的设置。
林副官被一股辣条味熏得喘不过气，刺鼻的辣条味儿在他的鼻腔里弥漫，林赴秋眉毛一拧，开始骂骂咧咧：“你能不能不要一边吃辣条一边跟我说话。”
“咋，你要来打我吗。”苏连城叼着辣条邪魅一笑，“拳套我都准备好了，来跟我互殴啊，菜鸡。”
林赴秋：“……别逼我给你申请镇定剂。”
“哦，那算了，很遗憾了。”苏连城吃完辣条耸耸肩，“你就是个说不得，骂不得，吐槽不得的大小姐，不对，这么说你还侮辱大小姐了，你这个贱男人龟毛的要死。”
也不知道为什么，苏连城说话的声音现在十分有嚼劲，就像一坨无力的QQ肠。
林赴秋忽然温声细语，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没事，你现在在敏感期，我不跟你计较这个，等过了这几天我回来你就完了。”
“咋？来弄死我啊，来跟我互殴啊。”苏连城一张清秀柔美的脸直直地怼在镜头面前，他拍了拍自己的脸皮斜睨着林赴秋不断嘲讽，“你现在打不到我。”
林赴秋：“……”
他当场翻了个白眼把电话挂了，又非常顺手地把苏连城从自己的私人账号上拉黑，他想了想好像还不够解气，又立刻把对方拉回来，把备注改成了姓苏的贱人。
姓苏的贱人连着给他打了三个电话，他打一次林赴秋就拉黑一次，总共拉黑了三个陌生电话号码，直到对方再也不能给他打电话为止。
坐在他身边的江去厄听到这动静诧异地转身：“发生了什么这是。”
“噢没什么，处理了一点小小的人际矛盾。”林赴秋一脸的云淡风轻，好像刚刚被气成河豚的不是他一样。
真的是小小的人际矛盾吗？江去厄保留意见，他要是没看错的话，刚刚林赴秋已经在星网上开始挑选破门专用的电锯了。
看样子是想cos《闪灵》的经典片段。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