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2 苏连城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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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赴秋昨天过得很舒服，江去厄炒菜很好吃，他们两个凑一起一边吃一边找了个下饭的老电影，吃完看完电影就洗漱各回各房睡觉了。
炒菜的时候铁疙瘩滋儿哇乱叫，说是什么空气污染，硬要给他俩把防毒面具戴上，被林赴秋捏着后脖颈扔进杂物间了，铁疙瘩在门后继续滋儿哇满地乱爬，挨了林赴秋一个头槌之后就老实了。
林赴秋美美睡了，睡得很安详，直到一大早起来从自己被窝里掏出一个alpha。他懵了一会，不记得这种生物是可以随机刷新出来的。
林赴秋岔着腿大马金刀坐在床上，掀开被子朝着被窝里面看，语气平平一点，甚至没有一点要惊讶的意思：“不是我说啊江去厄，你是一个成年人了，一个成年alpha要有一个人睡觉和面对易感期的勇气。”
而且大早上的多尴尬啊，都是男的，该有的反应都会有。
林赴秋掀开被子，照着江去厄的大脸扔了一个抱枕，抱枕轻飘飘砸到江去厄后脑勺上又轻飘飘弹开，Alpha一言不发，伸手抱住了他的小腿。
那人侧着脸，发烫的脸颊紧紧地贴着林赴秋冰凉的小腿肚，呼吸洒在皮肤上的时候，林赴秋这才发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江去厄有点烫了，好像一笼刚从蒸笼里新鲜出炉的人肉馅包子。
Alpha易感期体温发烫是怎么回事，林赴秋想到了两种可能，一种是单纯意外发烧，另一种就是……
他爷爷的江去厄，不会对着他的腿发情吧？！泰迪成精吗？！
林赴秋惊恐地掀开被子，伸手卡在江去厄的腋下把人从自己的被窝里拎出来摆在床上，至此，江去厄依旧是一副烧得鬼日迷眼的样子。
林赴秋捏着他的手腕去翻看他的星脑，江去厄乖乖伸出爪子任由他翻，顺便半死不活地一点一点蹭过去，把头悄咪咪枕在林赴秋的大腿上。
林赴秋没理他，他捏着对方的手腕看各项数值，一切正常，除了体温39°多，这个数字还挺震撼的，再高一点江去厄下辈子就真的要变成白痴了。
林赴秋缓缓放下他的手腕，又带着疑惑俯下身，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江去厄的额头，感到一片滚烫，发现对方确实在发烧后嘎巴一下倒回床上了。
你看这事儿闹的。
江去厄撑着病体坐起来奋力摇他的肩膀：“赴秋你怎么了赴秋，你也要倒下了吗？”
beta懒得再吐槽什么，他自闭了一会，把alpha脑袋移到枕头上，理了理睡衣蹲在床头柜旁边找退烧药。
他非常顺手地给江去厄掖好被子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腺体有没有什么异常？”
江去厄有气无力地扭头看着林赴秋，含含糊糊道：“它一直在我后颈突突地跳，我能不能把它切掉啊。”
切掉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他恍惚间记起了一片白色的天地，手术刀的响声，皮肉被针穿透的声音和消毒水的气味织就一片地狱一样的无暇空间。
“估计不太行呢。”
林赴秋戏谑的声音把他拉回到现实，这人的表情忽然格外慈祥，林赴秋转身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退烧针和酒精棉，“切掉了你就差不多也废了。”
江去厄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有点什么特殊癖好：“那就废了吧，当alpha好烦，不想当alpha。”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林赴秋留下的浅淡气味，这点味道还是太过于稀薄了，要很用力才能闻得到。
“也好，不当alpha确实会少很多麻烦。”林赴秋坐在他旁边把他的袖子卷起来，安抚似的捏了捏他的肱二头肌，“大概会……自由很多？”
江去厄感觉自己的胳膊有些发凉，大概是上面有酒精的原因，他侧过头看着林赴秋，beta的面容看起来有些模糊，林赴秋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情绪波动，那两片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他问他：“只有腺体疼吗？别的地方怎么样，头痛？”
看起来就像是个关心患者的医生。
“头不痛，没劲胳膊腿酸。”江去厄半磕着眼，“我感觉好像有点困，不会要英年早逝了吧林医生？”
林赴秋拽着江去厄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江去厄咧着嘴神经兮兮地乱叫了几声，beta在他头上拍了拍：“毛病，不许乱说话，我给你打个退烧针就好了。”
这年头发烧挺好治的，自己在家消个毒扎一针就完事，一点副作用都不会有。林赴秋装模作样地弹了弹针管——扎别人跟自己扎自己还是有区别的，尤其是对方看到针头时细微的恐惧的表情。他把药物缓缓推进江去厄的手臂，江去厄一脸半死不活，主打一个蔫了吧唧，下一秒就会迅速嗝屁的娇花形象。
“没什么事，好好休息就行，alpha易感期发烧是很正常的，可能是昨天受到惊吓了。”林赴秋温声软语，轻手轻脚地用酒精棉片擦掉他胳膊上渗出来的血迹，施施然去处理医疗垃圾了，只口不提昨天是谁把这倒霉催的可怜Alpha吓成了这个鬼样子。
江去厄身残志坚，准确无误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如泣如诉：“你能不能不要走……”
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和一种微妙的绝望，仿佛抓到的也不是什么衣角，而是什么绞刑架上的绳索，死刑犯就这样满怀希冀地拽着即将夺去自己生命的事物，好像能把自己想要留下的一切都留下。
林赴秋眉毛一挑嘴唇上下一碰就要开始，可张口欲言又止，他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来，只是拍了拍alpha的手背：“我去扔个垃圾，不会离你太远的。”
林赴秋回来的时候，床上的人不知所踪，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个蛄蛹的大包，他坐在床边拍了拍那个大包：“起码把头伸出来啊，不然你在里面闷窒息了我都发现不了。”
江去厄缓缓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宛如一只行动不便的万年老鳖：“为什么这个针我打了之后这么冷。”
林赴秋习以为常地拍了拍他的背：“感觉到冷和不舒服都是很正常的，特效药就是有点毛病哈。”但是特效。
江去厄又不说话了，他缓缓地把自己翻了个面，露出半个脑袋，alpha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一只手伸进林赴秋睡裤口袋，把内层的袋布抓住，掏出来攥在手里。
林赴秋：“……”
林赴秋去拍他的手：“别扯了，裤子快被你扯掉了，活爹。”
第一次见拉人拉裤子袋布的，江去厄也是奇葩中的奇葩，抽风中的战斗机，他找茬都想不出来这么操作。
alpha试探性地伸出一只手圈住林赴秋的腰，林赴秋没什么反应，只是坐在床边看东西，江去厄胆子大了一些，他抱住了林赴秋的腰，又把有些发烫的脸埋在了beta冰凉的后背上。
“差不多行了，别太过分。”林赴秋半晌才慢慢悠悠的说出这一句，腾出一只手拍了拍江去厄的手背。
他睡醒的时候头发没扎，那一头长发现在温吞地垂落在身后，有几绺落在江去厄的脸上，带着些许特殊的痒意。
江去厄感觉自己没劲，神志不清时选择遵循自己的本能——他下意识用脸贴上了林赴秋的后背，beta的后背还是正常的体温，对他来说刚好有些发凉。
兴许是林赴秋感觉发烫的脸贴在自己背后有些难受，也兴许是昨天睡好了的缘故，他今天心情不错，难得一见地没有叨上江去厄几句，beta转过身扯了扯被子，盖住自己的腿又把江去厄的头移动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江去厄一脸受宠若惊，可因为还在发烧，所以连受宠若惊都惊得有气无力。
林赴秋就拍着他的脸想笑，但是还是打算给Alpha一个面子：“别折腾了，好好休息吧。”
他那个笑容晃得江去厄呼吸一滞，加上发烧，让人时不时神游太虚一会，等江去厄注意到林赴秋的时候，beta已经看了他很久了。
林赴秋有些疑惑的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为什么你的脸到现在还这么红，我昨天就抽了你一巴掌，不至于红到现在啊。”
总不可能是这货对他的手过敏吧？
江去厄愣了一下，他缓缓地，缓缓地翻了个身，慢吞吞地把自己的脸埋进了林赴秋的小腹，半天不吭声，疑似要把自己闷死在这个地方。
林赴秋就笑，江去厄闷声闷气道：“林，你就是故意欺负我的。”
林赴秋找了本年代久远的小说摸了摸他的头：“这算什么欺负，不可以污蔑我。”
他慢腾腾抚摸着江去厄的后背，绕过腺体去轻轻拍肩胛骨，Alpha的肩胛骨在肌肉的包裹下并不尖锐，两道柔和的线条在他背后蔓延，就像是缓缓起伏的山麓，和平原接壤后一直下滑到腰际。
夏天的睡衣称得上单薄，江去厄感觉林赴秋的手指在顺着他的背脊下滑，堪堪停留在腰侧后又收回，就像是欲拒还迎的羽毛扫过。他遭不住似的轻轻动了动，视线扫过林赴秋的脸，对上那双盯着书页发呆的眼睛时，又感觉自己像beta手下一块没名字的面团，或许是因为发酵问题手感奇特，所以在那位金枝玉叶的少爷手上比寻常物多待了那么如梭的几秒。
兴许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林赴秋的眼睛转动了一下，垂下眼看着他。
“怎么了，不舒服吗？我妈之前是这么抱我的。”他问，“你不喜欢吗？”
江去厄拽着林赴秋的衣角移开自己的视线，他莫名其妙感觉自己的手指有些颤抖，沉默了良久才强装作平静道：“没有不喜欢……”
“只是上次这样被人抱着还是很多年前了，”江去厄闭上眼，无力到像一捧干燥的沙子，“后来那个人走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
“很多年前，你在废土星上还有亲人吗？为什么不把他们接过来。”林赴秋无意般沉声说。
江去厄安静了很久才慢悠悠开口：“废土星上哪里来的亲人呢，林副官，你知道的，哪怕几颗宜居小行星爆炸都是帝国眼里的小天灾，跟首都下了一场暴雨没什么区别，更别说废土星了，我们这种人一般都是孑然一身的。”
天高皇帝多远啊，总有帝国看不到的角落，也总有帝国不愿意看到的角落，庙堂上的人喜欢抬着头说话，当然看不见地上被风吹动的尘灰。
林赴秋被看出来也不恼，只是俯下身在江去厄额头上吻了一下：“是我冒昧了，不该问你这些。”
江去厄听出来他话里是什么意思了，林赴秋想，但是他们都很冷静地后退了一步，给对方留下了回寰的余地。
就在江去厄闭上眼准备当场在床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的时候，一道敲门声打断了他，林赴秋把他从自己怀里扒拉出来，摆弄洋娃娃似的把江去厄放平又盖好被子，最后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才说着什么“等我回来”，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林赴秋在门口电子屏上看门外来者何人，他在按键上点了两下，屏幕一瞬间亮起来的同时，一只放大的眼睛出现在了镜头前，宛如蚊子视角直面恐怖片现场。
林赴秋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摄像头，和摄像头大眼瞪小眼的仁兄疑似被突然移动的科技产物吓了一跳，结结实实地后退了几步，苏连城的一张大脸就这样潦草地出现在了屏幕里。
omega手上提着大包小包，在鱼眼镜头下肩膀宽得像双开门冰箱，无比威武雄壮。
林赴秋没有隔着电子屏跟人唠嗑的闲情逸致，他直接打开了门。正在看自己牙上有没有菜叶的苏连城被突如其来的一记贴脸杀吓得一趔趄，抬头就是林赴秋如丧考妣的一张大脸。
林赴秋面无表情棒读：“苏部长莅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是。”
苏连城听他说话听得牙酸，于是把刚刚龇起来的大牙收回去：“去你的林赴秋，还生气呢？我的爸呀大哥，你一天天的能不能正常点，我就来看看你怎么样了，那天的灰尘有没有伤到你和你相好的小心肝。”
“哦那进来吧老同学。”林赴秋接过他手上的东西，下一秒整个人一个趔趄。
林赴秋无声地睁大了眼睛，他不信一个omega轻而易举提得动的东西自己会提不起来，beta咬牙切齿地回头客气：“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带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别是装了几个杠铃吧？
谁知道那苏连城的胳膊也在微微颤抖，脸上全然是愚弄了林赴秋的愉悦。
苏连城一脸轻松，实际上整个人都快站不住了，全靠自己硬撑：“哦，也没带什么，就是带了点别的星球的特产，你应该会比较喜欢。”
林赴秋：“……”他低头看了一眼包装袋上的字，低声念出了那句话，“2B250旅游星的特产——奇重无比的小块高密度陨石，您的损友值得拥有！”
一时间，林赴秋脸上的表情像是不理解又像是刚洗完头，一出门就被一坨鸟屎砸在头上：“我不是很理解，你花了那么多时间和运费买了两块石头送我的行为意义何在。”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就像是你当年带着一堆同学下楼，把孔老二雕像附近的石头在二十五分钟内搬了五楼，搬到我课桌上一样。”
那年的林赴秋上完厕所，发现自己的课桌上多了两个人头大的鹅卵石一脸的无措，只能非常无助地站在自己的桌子旁边和鹅卵石大眼瞪小眼。
旁边坐着的苏连城笑成了钢铁簸箕，他妹妹苏无市作为帮凶笑成了扫把，一个哐哐哐地笑，一个刷刷刷地笑，笑得一个比一个猎奇，活脱脱的扫把双子星。
事情的结果是林赴秋不管什么omega不omega，beta不beta的，当场报仇在苏连城屁股上踹了两脚，把石头塞进了苏连城的书包里。
现在，林赴秋转身把东西往屋子里提，吭哧吭哧地把东西放在玄关旁边，示意苏连城赶紧谢恩滚进来说话。站在门口的苏连城欢天喜地刚迈出一只脚，眼睛就被睫毛扎了，他揉完眼睛刚好看到林赴秋在整理睡衣领口，踏进门里的一只脚立刻紧急刹车。
林赴秋不明所以的回头，怀疑这个神经病又要发疯了：“你又怎么了？”
表情怎么跟吃了鸡屎一样。
苏连城支支吾吾：“那个啥，江去厄还在你家啊哥们儿。”
“在啊怎么了，哦没事儿，你可以进来坐会儿，他生病了正躺我床上着呢，应该不会出来。”林赴秋放下手里的东西不明所以，他摸了摸后颈，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
为什么有一种脖子后面负担很重的感觉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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