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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杜樟才是真正的凶手 二人并肩走 ...

  •   二人并肩走入书房,闵柏屏退一旁的侍从,屋内寂静无声。三人围桌落座,书缘继续细说探查所得:

      “我顺着线索深挖,查到这名萨满的师父,与蒙裕私交极深,往来频繁。祭典之前,正是蒙裕暗中授意,令他在祭天台当众造谣,将天降异象尽数归咎于霍昭大人,更是刻意散播谣言,称唯有真龙血脉,方可平息天罚、安定国运。”

      “除此之外,钦天监近半年的所有天象观测卷宗、原始记录,尽数被焚毁。宫中对外宣称不慎走水失火,损毁卷宗,可偏偏抹去的,只有祭祀前后的天象异动记录,所有痕迹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闵柏接过话头,神色凝重万分:“我恰好查到了这批被销毁的记录,只是……真相远比我们预想的,更加残忍。”

      空气骤然凝滞,一室死寂。

      夏去尘眉心死死蹙起,心口沉沉下坠,一股冰冷的预感席卷全身,最怕的结果,已然近在眼前。

      “我昔日有一位同窗好友樊应节,任职钦天监五官正。”闵柏嗓音低沉发哑,眼底翻涌着压抑的猩红,“当初我查到钦天监线索尽数断裂、无从追查,满心焦灼之际,忽然收到樊应节的密信,他约我深夜赴城外密林相见,称有至关重要的秘情相告。”

      “那夜我在密林苦等整夜,始终不见人影,心底瞬间警觉不妙。待我带人连夜赶赴他家中,宅院狼藉一片,明显被人洗劫过了,家中早已空无一人。”

      “直至次日,官府接到报案,城郊河中捞出一具浮尸,死者正是樊应节。”

      “我心知绝非意外,他定是手握绝密,遭人灭口。家中痕迹尽数被抹,我无从查证,只能暂且搁置外围线索,专心追查他的死因。”

      闵柏牙关紧咬,指尖微微发颤,字字泣血:“我亲自查验尸身,最终在他腹内,找到了一枚被牛皮纸层层包裹、拼死护住的密件。”

      “那正是钦天监封存的真实天象记录。”

      他抬眸,眼底满是寒彻彻的怒意:“祭天大典之前,钦天监早已精准观测到天象异变,预判风雨将至、灾象初生。可他们受上层授意,刻意压下预警,隐瞒真相,还刻意将今年的祭祀大典调换了日子,眼睁睁看着万民入局,看着霍昭被推上风口浪尖。”

      夏去尘垂眸苦笑,心底一片寒凉彻骨。

      他征战半生,踏过尸山血海,见过刀光剑影、沙场惨烈,从未有一刻如此时这般心生寒意。

      兵刃相见的厮杀,是明面上的生死对决,坦荡惨烈。可这些身居高位、锦衣朱紫的权贵,为了一己权欲、朝堂博弈,视万千百姓性命为蝼蚁,视忠良臣民为棋子,多么精心的布局啊、步步噬人。

      最可怖的从不是沙场血腥,而是人心阴私,贪权无度,恶毒的没有做人的底线。

      房间内,三个人对这个消息久久难以消化,杜樟是假冒的,祭祀大典是这群人为太子和霍昭精心策划的阴谋,这一切仅仅是为了太子之位吗?

      电光石火之间,夏去尘脑海中轰然炸开一道惊雷。

      他终于读懂了霍昭信中那句反复叮嘱的“紧盯太子”。

      哪里是提防太子异动——分明是太子,即将被逼谋反!

      “不好!太子要反!”

      他骤然低喝一声,音色紧绷,带着猝不及防的惊惶。

      身侧的闵柏与书缘同时抬眸,二人眼底皆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闵柏眉头死死蹙起,语气满是迟疑:“太子素来温良恭谨,行事守礼克制,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谋逆造反之人。”

      一室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沉郁得令人窒息。

      寻常时日,太子的确儒雅安分,无僭越之心。可如今朝野流言四起、天罚谣言漫天,桩桩件件皆是刻意针对太子而来。此刻他骤然醒悟,所有动荡,皆是祁王一党精心布下的局,他们步步紧逼,目的就是逼太子走投无路,铤而走险谋反。

      若是太子真的经不住他们的篡夺去谋反,这天下又是一场大乱。

      心口气血翻涌,夏去尘胸膛剧烈起伏,无数线索在脑海中疯狂交织、碰撞,密密麻麻的钝痛席卷头颅。他抬手,指腹轻轻按压发胀的太阳穴,强压下纷乱的思绪与眩晕感,良久才勉强稳住心神。

      闵柏察他神色异常,眼底瞬间褪去迟疑,语气陡然严厉:“夏去尘,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夏去尘微微垂首,嗓音低沉凝重,吐出一桩惊天秘闻:“如今的杜樟,是假冒的。他背后之人神秘莫测,布局多年,手段狠辣,远超我们想象。”

      “什么?!”

      闵柏骤然失声,满脸震愕,“杜樟是假的?你从何得知此事?”

      “早前我与杜若蘅归府拜访,便察觉异样。”夏去尘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地将所有隐秘和盘托出,“杜府子嗣众多,唯独杜若蘅独享宠溺,其余子弟皆被冷漠疏离,待遇天差地别。我心生疑窦,便暗中着手探查。”

      “我寻到杜樟早年的门生,对方坦言,如今的杜樟性情、行事、脾性,与年少之时判若两人,全然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昨夜我深夜潜入杜府,摸清宅院格局,在他书房暗室之中,搜出了他与令狐骁的往来密信。当年边关军情泄露、万千将士惨死、我父亲含冤而死,幕后真正操盘之人,根本不是令狐骁——是杜樟。”

      “方才我与杜崇瑜、杜崇秉兄弟对谈,彻底坐实了猜想。真正的杜樟后背有一块独一无二的赤色胎记,而如今的杜樟,始终刻意疏离亲子,从不让人近身查验。”

      他垂眸沉声叙述,字字沉重,全然未曾察觉,身侧的闵柏与书缘早已听得目瞪口呆,心神巨震。

      一桩顶替人生、瞒天过海盘踞朝堂多年的惊天骗局,一桩葬送万千将士的血海沉冤,层层叠叠,颠覆了二人所有认知。

      不等二人缓过神来,夏去尘已然决断,匆匆起身,利落分派任务。

      “书缘,这几日你贴身紧盯杜樟,若他与朝中之人有联系,即刻来报。”

      “闵柏,蒙裕那条线交由你全权盯着,一丝动静不得放过。我即刻返回军营,提前布防。”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身形凌空掠起,飞身跃出屋檐,转瞬便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闵柏与书缘快步追至廊下,夜空空旷,晚风萧瑟,早已寻不到半分人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杜樟才是真正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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