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昭传之异世新令》玉面小青狐

39、盐税改制 二人转身走

　　二人转身走出暗牢，身后忽然传来探子急促的呼喊：“等等！二位大人说话可算数？只要护好我家人，我崔舒这条命，从今往后全听二位差遣！”

　　霍昭脚步未停，只微微颔首，同夏去尘并肩走出牢门。

　　“你觉得杜樟当真属于太子一党？”霍昭率先开口发问。

　　夏去尘蹙眉沉吟：“眼下线索指向如此，孙东荣、杜樟皆是太子麾下势力，蒙裕偏向祁王。只是我始终想不透，太子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

　　“起初北城设伏，他应当是想拦下你，空出前线主将之位交给令狐骁。一旦令狐骁立下战功，兵权便会落入太子掌控手中，偏偏你被我救下，计划落空。如今你安然回京手握重兵，他生怕当初令狐骁泄密一事被深挖彻查——泄露军情乃是抄家死罪，所以急着灭口除你这个隐患。”

　　夏去尘点头：“倒是说得通。”

　　霍昭心头依旧萦绕一丝疑虑，语气带着迟疑：“只是……我总觉得杜樟依附太子这件事，哪里透着不对劲。”

　　“你看出什么破绽了？”

　　“暂时说不上来，仅凭一名探子的口供不能盖棺定论，必须暗中多方查验核实，才能定下最终论断。”

　　“我会再去查验。”

　　霍昭眸光一转，忽然生出一计，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凑到夏去尘身边，低声说道：“夏都督，为了查清真相，可否委屈你一下，牺牲色相？”

　　夏去尘先是一愣，脸上露出茫然之色，片刻后便反应过来霍昭的意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面露不悦，语气坚决：“不愿意！”

　　说罢，他便气鼓鼓地转身就走，背影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倔强。霍昭见状，连忙一路小跑跟在他身后，耐心劝说：“你别生气啊，我这也是为了查案。你去找杜若衡，她是杜樟的女儿，平日里难免会听到些什么，说不定能从她那里打探到杜樟与太子的往来线索呢？”

　　“不行，他一个世家小姐能知道什么。”

　　两人一路打趣好不欢乐，霍昭就喜欢逗夏去尘，尤其是看着他那副委屈模样，她觉得这副模样的夏去尘甚是可爱。

　　夜色渐退，东方泛起鱼肚白，凌晨的上京还笼罩在一片朦胧的薄雾之中，天刚蒙蒙亮，霍昭便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正式上朝，心中既有几分忐忑，又有几分困倦，一双眼睛困得几乎睁不开，却还是强撑着精神，一边打哈欠，一边对着门外轻声传唤：“风铃，更衣。”

　　“是，大人。”侍女风铃连忙应声走进来，熟练地为霍昭换上朝服，梳理发髻。一身玄色朝服加身，衬得霍昭身姿愈发挺拔，眉宇间的锋芒收敛了几分，多了几分朝堂官员的庄重。

　　收拾妥当后，霍昭便匆匆赶往皇宫。金銮殿外，百官早已齐聚，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神色各异。霍昭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右侧队列中的夏去尘，连忙快步走过去，站在他身边。左侧队列中，蒙裕也恰好望过来，目光斜斜睥睨着二人，眼底尽是不满与不易察觉的醋意，却并未上前搭话。

　　霍昭困意未消，却还是凑到夏去尘耳边，叽叽喳喳地低声说着话，一会儿抱怨上朝太早，一会儿猜测今日朝堂会商议何事，夏去尘耐心听着，偶尔低声回应几句，眼底满是宠溺。左侧的蒙裕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周身的气压愈发低沉，脸色也阴沉了几分。

　　众人等候了许久，龙椅上的皇帝才姗姗来迟，身着明黄龙袍，神色慵懒，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坐了下来。百官见状，连忙整理衣袍，有序进入金銮殿，分列两侧，躬身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皇帝摆了摆手，语气漫不经心，带着几分困倦，“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朕昨夜批阅奏折到深夜，实在乏得很。”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一名官员快步出列，躬身说道：“臣有事启奏！”

　　“说。”皇帝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

　　“陛下，此前我国与大朝战事不断，国库空虚，为筹措军饷，填补财政亏空，朝廷提高了盐税，按照莫太师此前制定的开中法执行。可时日一久，商人皆不愿运粮到边地，导致盐引兑换混乱，积引问题日益严重，长此以往，恐会引发盐政崩坏，还请陛下裁决！”那官员语气恳切，神色凝重。

　　皇帝缓缓睁开眼睛，扫了一眼殿内众人，淡淡说道：“这是户部的差事，孙大人，你来说说，此事该如何处置？”

　　户部尚书孙东荣一脸为难地出列，躬身说道：“陛下，臣……臣以为，此事事关重大，盐政积弊已久，并非一朝一夕所能解决，还需从长计议。”他话音刚落，便支支吾吾，说不出具体的解决方案——盐税乃是肥差，牵扯多方利益，他早已暗中勾结盐商，从中牟利，自然不愿轻易改革。

　　“父皇，盐税一事，确实得从长计议。”不等孙东荣说完，太子便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语气十分关切：“儿臣以为，可暂缓改革，先安抚盐商，再慢慢梳理积引问题，以免引发动乱。”他身后的几位官员纷纷附和。

　　一时间，朝堂之上再次陷入纷争，百官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难分高下之际，霍昭缓缓从队列中走了出来，躬身说道：“陛下，臣有一计，可解盐政之困。”

　　闻言，殿内众人瞬间噤声，沉默了几秒，随即便传来孙东荣的质疑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霍大人，朝堂议事乃是国家大事，可不是儿戏！你一个沙场武将，不懂盐政利弊，休要在此胡言乱语，误导陛下！”

　　夏去尘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呵斥道：“孙大人，休得无礼！既然知道朝堂议事不是儿戏，便该静心听霍将军把话说完，怎敢随意打断，出言不逊？”

　　“哎呀，好了好了，都别吵了。”皇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看向霍昭，语气缓和了几分，“霍爱卿，你有什么提议，不妨大胆说说，说错了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