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昭传之异世新令》玉面小青狐

19、故人重逢 赵五依旧第

　　赵五依旧第一个挺身而出，单膝跪地，语气坚定：“霍将军，您若是放心，就让我替您去！我定会将您的意思传达清楚，拼尽全力，平安回来！”
　　霍昭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一众将士，看着他们眼中的担忧与忠心，心底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这么多人真心实意地拥护自己，愿意为自己出生入死。
　　既然如此，这一遭，她便走得值得，哪怕前路凶险，哪怕九死一生，她也要为青城的百姓、为霍家军的将士们，搏一个生机。
　　她轻轻扶起赵五，又看向众人，语气沉稳而坚定：“各位放心，我去去就回。经过这几次交手，朝廷的将士们也早已见识到了我们的实力，他们不会再掉以轻心，更不会再看不起我们。如今他们前线吃紧，急需兵力支援，比我们更清楚‘穷寇莫追’的道理，绝不会轻易对我下手。”
　　“不行！霍将军要去，必须带我一个！”赵五情绪激昂，语气带着几分执拗，“我不能让您一个人去冒险，有我在，也好护您周全！”
　　霍昭看着赵五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拒绝也无用，无奈之下，只得点了点头：“好，那你便跟我一起去。”其实，她并非不想带人，只是此次前往敌营，本就是抱着九死一生的态度，多带一个人，便多一分危险，可赵五的忠心，她实在无法拒绝。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番，便骑着马，朝着朝廷大军的军营而去。刚到军营门口，便被守门的士兵拦下，一番仔细的搜身，确认没有携带武器后，才被士兵领着，走进了军营。穿过密密麻麻的营帐，两人来到了主帅营帐前，赵五上前，轻轻掀开营帐的帘子，转头看向霍昭。
　　霍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忐忑与紧张，极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抬步便踏进了营帐。可当她看清营帐内主位上坐着的将领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脚步如同灌了铅一般，再也无法挪动半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是夏去尘，朝廷派来与她谈判的人，竟然是她日思夜想，却又以为再也不会相见的那个人。
　　夏去尘显然也没有想到，再次见面，会是以这样的方式。他坐在主位上，原本紧绷的神色瞬间瓦解，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一丝欣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目光死死地盯着霍昭，仿佛要将她的模样，牢牢刻进心底，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霍昭呆愣了许久，一旁的赵五见状，连忙轻轻推搡了一下她的后背，低声提醒：“霍将军，别愣着了。”霍昭这才缓缓回过神来，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对着夏去尘微微欠身，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夏都督，好久不见。”
　　“别光见他啊，霍将军，我们也好久不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帷帐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打破了营帐内的沉寂。
　　霍昭心头一震，连忙转头看向帷帐后，只见一个身着锦袍的身影，缓缓从帷帐后探了出来，面容俊朗，神色淡然，正是蒙裕。
　　看着眼前这一幕，霍昭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开口，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神色有些手足无措。
　　显然，对面的夏去尘也还没从重逢的震惊中缓过神来，自从霍昭踏进营帐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便从未离开过她半分，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赵五始终一脸戒备地站在霍昭身侧，目光紧紧盯着夏去尘和蒙裕，悄悄凑到霍昭耳边，压低声音说道：“霍将军，那个夏都督，从你进门就一直不怀好意地盯着你，等会儿要是有什么情况，你就躲到我身后，我来护你！”
　　霍昭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眼底的慌乱消散了几分。她知道，赵五是真心护她，只是看着他一脸戒备、怒目圆睁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可爱。她轻轻拍了拍赵五的胳膊，低声安抚道：“放心吧，没事的。”
　　营帐内的气氛依旧古怪而尴尬，蒙裕看着两人都沉默不语，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没想到，自北城一别，不过短短数月，霍昭姑娘，竟摇身一变，成了青城叛军的头目，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霍昭抬眸，迎上蒙裕的目光，语气不卑不亢，没有半分退让：“蒙大人此言差矣。若不是朝廷不作为，贪官当道，欺压百姓，百姓们走投无路，又怎么会群情激愤，奋起反抗？我霍昭，从来都不是什么叛军头目，我只是想拿回本来就属于我们老百姓的东西。”
　　“霍昭，我知道你并非普通女子，也知晓你的心意，便不跟你绕弯子了。”蒙裕收敛了脸上的调侃，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语气沉重，“眼下的局势，你我都很清楚，外敌入侵，朝廷早已无人可用，前线战事吃紧，若不是有去尘和他父亲拼死抵挡，恐怕早已守不住了，再这样内斗下去，只会让外敌有机可乘，最终国破家亡。”
　　不等蒙裕说完，霍昭便抬手打断了他，语气坚定：“蒙大人不必多言，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游说我，不如直接谈条件，如何？”
　　蒙裕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从未想过，霍昭竟然如此干脆利落，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也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女子。他转头看向夏去尘，示意对方开口。
　　夏去尘这才缓缓回过神来，从布防图前转过身，眉头依旧紧锁，可目光落在霍昭身上时，却瞬间柔和了许多，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霍将军，说说你的条件吧。”
　　霍昭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坚定而清晰：“如今内忧外患，攘外必先安内，再打下去，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一致对外，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我的条件很简单：第一，朝廷收编霍家军，将霍家军编为朝廷正规军，享受与其他军队同等的待遇；第二，不动青城一砖一瓦，不伤害城中任何一位百姓；第三，霍家军依旧由我来担任主帅，朝廷不得随意干涉霍家军的军务。”
　　“好！”霍昭的话音刚落，夏去尘便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我答应霍将军的所有要求，绝无半句虚言。”
　　霍昭愣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条件竟然会这么快被答应，甚至没有丝毫讨价还价。
　　她诧异地抬眸，看向夏去尘，恰好对上他灼热而温柔的目光，那目光里，满是珍视与担忧，没有半分算计与敷衍，霍昭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一时之间，方寸大乱，脸颊也不自觉地染上了一层薄红。
　　不过，她很快便镇定下来，压下心底的波澜，语气依旧沉稳：“既然如此，就请夏都督尽快求一道圣旨下来，也好让我向霍家军的将士们、向青城的百姓们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