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秋》舒远

30、第 30 章 “我知道他

　　第二天老聂打电话，说有几个朋友想了解新能源车，让李宏成过去认识一下。于真还想睡懒觉，不太想动，也不感兴趣，独自留在了宾馆。

　　睡到十点半才起，出门觅食。
　　很多商场已经开门了，距离博览中心最近的是华采天地，步行十分钟，以前在南京四处跑的时候，只来过一次。

　　凭着记忆去了负一层的美食广场，简单吃了早餐，倒是不知道去哪儿，就在商场里乱转，从一楼逛到二楼，被男装区的店员拦住：“今天店里有活动，要不要进来转转？给男朋友买件衣服吧。”

　　于真似乎被这话惊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什么，犹豫了片刻，被年轻店员半推半就带了进去。她四处看了看，确实有一些风格是李宏成的品味，转着转着就开始认真挑衣服了，一口气买了两件过季的打折短袖和一件黑色外套。

　　刚拎着袋子出来，李宏成打来电话。

　　“我过来接你？”
　　“不用，你忙完了？”兴许是阳光不错，她今天心情轻松了很多，“我过去找你吧。”
　　李宏成说了地址。
　　其实就是几分钟的路，她快走到展馆门口，李宏成已经出来了，三两步走近，看她拎着几个纸袋，“去逛街了？”

　　还没说话，老聂跟在后面也走过来。

　　“就等着你来呢，宏成看车都没什么心情了，那咱一起吃个饭？昨晚就想叫你们出来，必须给个面子啊，弟妹。”老聂的神情从玩笑到认真。

　　没有推脱的理由，于真看了看李宏成，笑着说：“看你们吧，我都行。”

　　他们去了燕山路的一家私人菜馆。
　　老聂说这几年每次来南京都和李宏成过来喝酒，李宏成坐在于真身边，听着老聂说这些年的事，轻声一笑。

　　中途李宏成去接电话，剩下老聂和于真。

　　老聂搓搓膝盖，倒有些紧张，微微一笑：“是宏成追的你吧？这小子眼光一直很好。”
　　于真垂眸一笑。
　　“别看他平时性格外放一些，实际上人挺细心的，我俩认识有十年了，这些年我知道他很不容易，有什么苦都放在心里，现在总算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老聂话里有话，他知道于真是聪明人，能听出来。

　　于真点头：“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老聂会心一笑，有意无意地说着：“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啊，这小子认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动，我见过他谈恋爱的那几年，就是还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工作也忙，家里受累，还要辛苦你多关心他一点，真希望有一天，可以再来南京，喝你们的喜酒。”

　　于真的目光渐渐落在远处那片窗台。

　　男人穿着灰色衬衫，下摆敞开着，确实有些风流倜傥，这会儿看着神态放松，跟电话那头的人说说笑笑，一只手搭在窗台上，忽然又认真起来，面容还有点严肃，转而回过身来，对上于真的目光。

　　她没有回避，就那么看着。

　　李宏成很快打完电话回来，老聂轻松自如地收起刚才的话题，转而问他们要不要下午再去哪儿逛逛？

　　李宏成动作非常自然，一只手放在她的椅子上，先她一步开口：“改天再说，下午回宣城还有事。”

　　这话他没跟她商量，于真不由得看他一眼。

　　吃过饭，送走老聂，李宏成开车带她回了宾馆，还有些东西要收拾。于真把衣服从纸袋里掏出来，问他：“你要不要试试？”

　　李宏成有点意外。

　　“给我买的？”
　　于真拿起外套，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闲着没事瞎溜达，你试一下，看着还挺合适的。”
　　李宏成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顺势把她抱在怀里，声音闷闷地：“怎么想起给我买衣服，难得出去逛，没给自己买？”
　　于真仰着头看他。
　　“问你话呢。”他低声催促。

　　“我衣服挺多的。”

　　似乎是不满意她的回答，李宏成微微低头，蹭了一下她的额头，心里还是有些不确定，但昨晚那股苦闷的气息忽然消散而去。

　　于真静静看了他几秒，被他这个动作戳得心里莫名一热，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好像有点长了。”
　　“回去再收拾。”顿了下，他说，“要不你给我剪？”

　　这话他敢说她也不敢接。
　　于真不由得轻笑：“你不怕我把你头发剪坏？”
　　“这有什么，大不了剃个光头，就是可能形象上有点吃亏，别吓着人客户就行。”
　　“你还在乎形象？”
　　“是个男人都在乎吧，不然怎么追你？”

　　他说着低头凑上来，亲了一下她的嘴唇，于真不由自主往后仰了一下，被他拦着腰往怀里按，她身体向边上一躲，两人齐齐倒在了白色大床上，她惊呼了一声。

　　一个翻身上来，李宏成撑在她上方。
　　对视片刻，李宏成低下头与她深吻，于真本来只是浅浅回应，慢慢地被他带动，偶尔会主动一下，这总让李宏成欣喜若狂。只是这事太频繁总归不好，他还是克制着，跟她温存了一会儿，把她从床上拉起来。

　　他电话这时候响了。
　　还是老聂打来的，问他们走了没，又说了些什么话，于真在旁边整理衣服，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扭到了，或者昨晚他太用力，莫名地腰痛，李宏成在和老聂说话，一边注意到她的揉腰的动作，用口语问她：“怎么了？”

　　还好意思问，她瞪他一眼。

　　这一眼他就明白了，低头闷笑，搂上她的腰，凑近哑声说下次注意，接着若无其事地跟老聂说：“我看上的那辆车，等你这边结束给我安排一下？”

　　于真以为他们在说工作，也没细听。

　　他们在宾馆磨蹭了半天，赶在两点退房前离开。路上家里打来电话，说要商量何家燕结婚的事，让她回去一趟。上次一起吃饭还说不着急，这几个月再看，才过去一个来月，婚事就提上日程，于真不免惆怅。

　　路上她累的一直睡，车里音乐放着，像是催眠，李宏成似乎很是享受这种感觉，车子在高速路上开着，见她脸颊红润，他用手碰一下她的额头，再把手放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显然心情轻松畅快。

　　高速路两边的梧桐一排排，笔直而整齐，翠绿的叶子已经慢慢染黄，有了秋意。隔着玻璃，还能听到外面风吹过的声音，却让人心情无比宁静悠远。

　　车子缓慢停在于家路口，于真也醒了。

　　外面又是一个夕阳斜照的下午，长长的乡村小路，通向无尽的尽头，看着眼前的景象，于真没急着下车，李宏成似乎有所感应，倾身过来给她解开安全带，距离太近，可以闻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

　　她一瞬间闪过昨天他闷声问她话时的神态，忽然出声：“李宏成——”像是酝酿了很久。

　　李宏成刚熄了火，闻声转过脸。

　　“你谈过几个女朋友？”

　　李宏成右手一抖，有点没反应过来，她怎么问起这个，神情有点不太自在，但还是照实说：“认真谈的两个，一个是上学时候，一个是两三年前，性格不合也没谈多久就分了，这几年相亲过几次，都不合适，最近两年又忙，就没再想这个事。”

　　于真轻轻点头，像是好奇心起，“上学那个为什么分手？”

　　李宏成：“…………”

　　她表情挺认真的。

　　李宏成无奈一笑：“这都十年前的事了，谁还记那么清楚，总归都是不合适，好端端说这个干什么？”

　　于真停了两秒，看向前方，“没什么，随便问问。”

　　李宏成看她的神情，似乎变得有点复杂，他靠近了些，抬手把她的脸拧过来，语气里似乎还有点紧张，“是不是老聂跟你说了什么？那都是以前的事，好多年都没联系了，你要是想知道，可以问我。”

　　定定看了他两秒，于真叹了口气，轻声笑了。

　　李宏成看到她笑，整个人才放松下来，揉了揉她的头，于真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得柔软，肩膀却无意识缩了一下，被他按住，低头吻上来。

　　车里的温度渐渐升高，两个人都有点难舍难分，李宏成更是压抑着不能放手，最后还是把心里那点躁动压下去，给她整理好衣服，抵着她的额头说：“再这么下去，我会忍不住。”

　　于真捏了一下他的腰，让他放开。

　　李宏成低声笑起来，仰头深吸了一口气，打开窗户，跟她一起下了车，走在她身边，想了想说：“晚上回怡园吗，我来接你？”

　　“还不知道，你别管了，忙你的吧。”说完似乎想到什么，又问，“要不要一起进去？”

　　李宏成抿了抿唇，眉头轻皱，“然后呢？跟他们说我是你男朋友？你爸不得拿刀砍了我，再说两手空空的，也不合适，你们不是还有事情要谈？”

　　想的还挺周到，于真笑着点头。

　　他抬手给她拨了一下头发，顺势把手放在她腰间，低下头去，在她嘴边亲了一下。于真没想到他这么胆大，吓得瞪大了眼，他似乎并不着急放她回去，难得见她这幅生动模样，非要耳鬓厮磨。

　　远处似乎有大门吱呀的声音，但迟迟没有人出来。李宏成转头看了一眼，等他把目光收回，门口走出一人来。

　　何家燕只是站在门边，眼神望过去。

　　男人侧过身体，几乎把于真整个人拢在胸前，姿态看起来悠闲随意，不知道在说什么，她微微仰头，也没有迎上去，只是垂着眼，男人又低下头去，把人圈在怀里。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