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少年们的孤勇:为护父辈战拳皇 青春热血筑防线》 草薙京正和 ...

  •   草薙京正和二阶堂红丸、大门五郎在选手休息区整理护具。二阶堂红丸指尖转着亮闪闪的发梢,嘴里哼着轻快的调子,大门五郎则低头用粗布擦拭着厚实的护腕,空气里弥漫着皮革与汗水混合的味道。忽然,高尼茨那带着寒意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像一把冰锥扎进休息区,草薙京手里的绷带“啪”地掉在地上,卷成一团。

      那抹标志性的赤色发梢猛地绷紧,他像被按了弹射键般猛地抬头,视线穿透攒动的人头,死死锁定高台的方向。碧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惊涛骇浪,震惊与难以置信几乎要将眼球撑裂。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父亲要挑战他?”草薙京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红痕。在他的记忆里,父亲草薙柴舟虽然严厉得像块万年寒冰,对他的训练从不含糊,动辄就是“草薙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的训斥,却总在他闯祸后默默收拾烂摊子——小时候把邻居家的石狮子烧出个窟窿,是父亲背着他去赔罪;第一次参加格斗赛被打得鼻青脸肿,是父亲深夜里帮他上药,嘴里骂着“没用的东西”,手上的力道却轻得像羽毛。哪怕是面对那些家族宿敌,父亲也从未像此刻这样,被推到如此凶险的境地。

      高尼茨是什么存在?那是连爷爷在醉酒后都要压低声音提及的恐怖名字,是足以让整个格斗界震颤的噩梦。草薙京曾在家族古籍里见过零星记载,那些泛黄的纸页上画着扭曲的图腾,字里行间都是“毁灭”“灾难”这样的字眼。这样的对手,父亲怎么敢……

      二阶堂红丸吹了声急促的口哨,指尖转着发梢的动作猛地顿住,挑染的金发在灯光下晃了晃:“喂,京,你父亲这次是来真的?那可是高尼茨啊……”他的语气里带着难得的凝重,连平时那股玩世不恭的劲儿都收敛了几分,“听说那家伙动动手指就能掀起龙卷风,咱们上次对付的那些对手,在他面前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

      “不可能。”草薙京猛地打断他,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像头被惹毛的小兽。他脚下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绷带,将那团白色的布料碾得皱巴巴的,“老头子平时把‘草薙家的荣耀’挂在嘴边,像座移动的牌坊,可真要对上那种怪物,他不会这么冲动。他一定是在耍什么花样,说不定是想引高尼茨露出破绽,这老狐狸的心思深着呢。”话虽如此,他攥紧的拳头却在微微颤抖,暴露了内心深处的慌乱——他比谁都清楚,父亲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就像当初执意要他学“无式”,哪怕他摔得浑身是伤也绝不松口。

      不远处,坂崎良正半蹲身子,帮妹妹坂崎由莉检查护腿的搭扣。坂崎由莉的护腿上绣着小小的樱花图案,是她自己一针一线缝上去的,此刻却因为主人的紧张而微微发颤。听到高尼茨的宣告时,坂崎良戴在手上、刚打磨得锃亮的拳套“哐当”一声撞在旁边的铁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像头被激怒的公牛般猛地转过身,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像几条蠕动的蚯蚓。“父亲要去面对高尼茨?这绝对不行!”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吼,震得旁边的金属置物架都嗡嗡作响,上面摆放的水瓶晃了晃,差点摔下来。

      坂崎由莉也急得脸色发白,原本红润的脸颊此刻像张白纸,手指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袖,指节都捏得发白:“哥哥,父亲他……他是不是忘了上次跟高尼茨手下交手时受的伤?后背的伤口缝了七针,躺了整整一个月才下床啊!”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眼里浮现出清晰的后怕,“那天我去送汤,看到父亲后背的纱布全被血浸透了,吓得手里的汤碗都摔了……我们得去拦住他,不能让他去!”

      坂崎良重重一拳砸在铁架上,震得上面挂着的毛巾纷纷掉落,像下了场毛毛雨。他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声像破旧的风箱:“父亲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他认定的事,八头大象都拉不回来。可高尼茨不是普通对手,那家伙的力量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偷练极限流禁招“天地霸煌拳”被父亲发现的场景,老爷子拿着藤条抽他后背,一边抽一边喊“极限流的人不能怕疼”,可藤条再疼,也疼不过骨头断裂的滋味。这次,父亲要面对的不是藤条,是能轻易撕裂筋骨、掀起漫天风沙的妖风啊。

      草薙京远远瞥见坂崎兄妹焦灼的样子,心里的烦躁像被泼了油的火焰,烧得更旺了。他狠狠踢开脚边的塑料凳子,凳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吱呀”声,大步往父亲所在的方向冲,红丸和大门五郎对视一眼,连忙快步跟上。

      路过坂崎良身边时,两人的肩膀差点撞上,草薙京猛地顿住脚步,坂崎良也下意识地停了下来。四目相对,空气里仿佛有电光石火在噼啪作响。他们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情绪——那是对父亲的担忧,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胸口;还有一丝少年人不服输的倔强,像野草般在石缝里疯长。

      “喂,坂崎,”草薙京率先开口,声音硬邦邦的,像块没打磨过的石头,“你父亲要是真要去,你打算怎么办?”

      坂崎良攥紧拳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拳套上的纹路都被压得变了形:“还能怎么办?跟着打下去。一场一场赢,要是我们能拿冠军,就没父亲什么事了。”他顿了顿,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傲气,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我不会让他再为我们冒险。极限流的男人,该自己挡在前面。”

      草薙京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挑衅的弧度,只是眼底的凝重像化不开的墨,丝毫未减:“算你有点骨气。不过冠军是我的,轮不到你。”话虽如此,他的肩膀却往坂崎良那边靠了半步——这一刻,他们不再是赛场上针锋相对的对手,不是“你不服我我鄙视你”的死对头,而是有着相同担忧的儿子,两颗心因为同一个念头而悄悄靠近。

      坂崎由莉看着两个明明担心得要命,却非要装出一副“我最厉害”样子的少年,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吸了吸鼻子,用力抹了把眼角,然后挺起小小的身板,用力点头:“我也会加油的!我们兄妹联手,一定能比父亲他们走得更远!我的腿法最近又进步了,上次练习时一脚踢断了木桩呢!”她的声音带着点小骄傲,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给两个故作强硬的少年鼓劲。

      草薙京没再说话,只是朝她扬了扬下巴,转身继续往前走。阳光透过休息区的窗户斜射进来,落在他赤色的发梢上,像燃着一团跳动的火焰,每一根发丝都闪着倔强的光。他知道父亲的脾气,就像知道草薙家的火焰永远不会熄灭一样,这场较量躲不过。但他更清楚——自己不能只站在原地担心,像个只会哭鼻子的小孩。要想拦住父亲,就得比他更强,就得先一步站到高尼茨面前,用拳头告诉那个白发怪物:草薙家的战场,轮不到你来定规矩。

      坂崎良望着他的背影,那抹赤色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像一盏移动的信号灯。他忽然转头对妹妹说:“由莉,从现在起,每一场比赛都用全力。”他抬手重重捶了捶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我们要让父亲知道,极限流的孩子,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不用他再拼死拼活。”

      坂崎由莉用力点头,眼里的泪水被硬生生憋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她抬手拍了拍护腿上的樱花图案,仿佛那是能给她力量的符咒。

      场馆里的铜锣声再次响起,“哐——当——”清脆而急促的声响像一道命令,各队选手开始陆续入场。草薙京和坂崎良分别回到自己的队伍,整理好护具,挺直了脊背。他们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般,不约而同地投向“破界队”的方向。

      那里,草薙柴舟正低头和坂崎琢磨说着什么,阳光勾勒出他们挺拔如松的背影,草薙柴舟的手偶尔会下意识地摸向怀里的桃木令牌,坂崎琢磨则习惯性地往手心啐唾沫,搓出粗糙的声响。那两道背影,曾是他们童年里最坚实的依靠,此刻却让他们的心揪成了一团。

      “老头子,你可别逞强啊。”草薙京在心里默念,握紧的拳头里渗出汗珠,将绷带浸湿了一小块。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用火拳时的场景,那天的阳光和今天一样刺眼,父亲把他的小手按在自己的拳头上,声音低沉却有力:“草薙家的火焰,不是用来保护自己的,是用来守护想守护的人。”以前他总觉得这话太矫情,现在胸腔里那股滚烫的情绪,好像让他有点明白了。

      坂崎良深吸一口气,活动着肩膀,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他仿佛看到父亲站在道场中央,擂着拳头说“极限流的人从不后退”,唾沫星子溅到他脸上。可他现在只想冲到父亲面前,大声说——这次,换我们来挡在前面。

      16支队伍的旗帜在场馆顶部的气流中猎猎作响,布料拍打旗杆的声音像在为即将到来的厮杀擂鼓。少年们的目光比旗帜更坚定,像淬了火的钢针,死死盯着前方的擂台。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场比赛,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踢腿,都不仅是为了冠军奖杯上的光泽,更是为了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念头——不能让父亲们去面对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哪怕心里一万个觉得“不可能赢过那样的怪物”,也得咬着牙往前冲。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传承吧,不是靠嘴说出来的漂亮话,是靠拳头砸出来的血路,靠比前辈们更硬的骨头,更滚烫的心。休息区的灯光落在他们年轻的脸上,映出的,是少年人独有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孤勇。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