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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窄巷遭遇围堵灾祸骤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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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半个月的假意周旋,季泽慢慢察觉到不对劲。
林晓每一次会面看似温顺聆听,言语却总在有意无意打探远常科技的资金流向与合作项目,提问的切入点精准刁钻,完全不像是单纯动心依附自己的模样。再联想到往日里她一心维护陆怀屿的种种过往,猜忌在心底不断发酵。
他幡然醒悟,从头到尾林晓的亲近全是伪装,她潜伏在身边,只为搜集能够扳倒自己的证据。被刻意愚弄的屈辱裹挟着积压已久的恨意,季泽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阴沉的戾气。
既然没法拉拢林晓,那就先击溃她心里放不下的那个人。
季泽暗中联络几名闲散打手,打探陆怀屿每日的出行路线。他知晓陆怀屿身上还残留车祸留下的旧伤,身体状态远不如从前,正是动手报复最好的时机。
这天傍晚,天色提前暗沉下来,层层乌云遮蔽落日余晖。
陆怀屿结束一整天的案卷审理,回绝了李雨灿想要随同返程的提议。连日被对方不间断的言语裹挟,加上胸腹旧伤反复隐隐作痛,他只想寻一处安静的地方独自散心,便绕开主干道,选择行人稀少的老旧窄巷抄近路去往停车场。
巷两侧墙体高耸,街边商铺大多已经关门,整条通道冷清幽暗,来往路人寥寥无几。
他缓步向前行走,大脑里还在复盘一桩复杂的经济纠纷案,后脑遗留的眩晕时不时骤然袭来,脚步不自觉放缓。
就在这时,五道身形魁梧的壮汉忽然从两侧的阴影里窜出,直接封堵住巷子前后所有出路。
为首的男人面色凶悍,目光死死锁定陆怀屿。
“陆律师,我们老板特意嘱咐,今天要好好和你算一算从前的旧账。”
陆怀屿瞬间收敛涣散的心神,周身神经骤然紧绷。他立刻意识到这是季泽刻意安排的报复,心底暗自戒备。肋骨的挫伤还没有痊愈,大幅度动作便会牵扯伤口传来剧痛,眼下他以一敌多,本身并不占优势。
“季泽不敢亲自出面,反倒只会用这种卑劣手段。”他语气清冷,面上看不出半分慌乱。
几名打手不再多余交谈,径直簇拥上前动手。
打斗一触即发,陆怀屿凭借常年锻炼积攒的底子勉强招架,可旧伤被剧烈的动作强行拉扯,胸口尖锐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一阵窒息般的闷痛迫使他动作出现破绽。一记厚重的木棍直奔他的头部迎面挥来,躲闪已经来不及。
巷子外,刚刚结束新一轮约谈的林晓恰巧循着这条近路离开。
她本打算整理今日获取的情报,远远瞥见巷中混乱的场面,视线骤然紧缩。一眼便认出被众人围困的陆怀屿,眼看木棍即将重重砸落在他头顶,所有积攒的心寒与赌气全部被本能的担忧覆盖。
此前再怎么下定决心不再插手他的琐事,亲眼看见危难来临的瞬间,长久根植心底的爱意根本没办法置之不理。
林晓来不及思考任何利弊,不顾自身安危快步冲进窄巷。
“小心!”
话音落下的刹那,她径直冲到陆怀屿身前,用自己的后背与头颅硬生生承接下这一记重击。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整条小巷,林晓身躯猛地一颤,眼前视野瞬间发黑,软软地朝着地面倾倒。
陆怀屿瞳孔骤然放大,下意识伸手稳稳接住下坠的人。怀中少女的身体绵软无力,方才那一记重创全部由她独自承受。
方才还满心猜忌与隔阂,此刻所有成见尽数被突如其来的惶恐吞噬。他低头望着怀里紧闭双眼的林晓,心口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一旁的打手见到误伤旁人,也不由得面露迟疑。
趁着对方阵型慌乱,紧随林晓身后赶来的艾祈立刻拨通程显的电话紧急求援。
“出事了,林晓为护住陆怀屿被硬物击中头部,现在已经昏迷不醒。”
程显收到消息当即安排车辆与安保人员火速赶赴现场。
陆怀屿稳稳抱着昏迷的林晓,指尖触碰到她发凉的肌肤,过往一桩桩被假象误导的画面接连在脑海回放。他终于隐隐察觉到,自己长久以来的判断或许从头到尾都是错的。
冷风穿过幽深窄巷,裹挟着无尽懊悔将他层层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