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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归途骤遇横祸伤痛独自暗藏 ...


  •   距离全国商业大会仅剩四日。

      整座城市的财经热度全部压在即将登台的林氏继承人身上,媒体蹲守、资本预热、业内分析接连刷屏,所有人都在期待那场崭新的圈层亮相。

      全城喧嚣热闹,唯独廷阳律所顶层办公室,常年浸着化不开的冷寂。

      连日来季泽的离间流言从未停歇,商圈细碎的议论、旁人若有若无的指点、真假掺半的揣测,日复一日磨着陆怀屿仅剩的耐心。他明明理智通透、明明看清对手挑拨离间的诡计,可心底那道被隐瞒、被取舍、被果断舍弃的伤疤,始终无法彻底平复。

      积压已久的郁结,在这日傍晚悄然崩裂出一道细缝。

      天色沉暮,晚风微凉。

      陆怀屿结束连续三小时的庭前推演,破天荒提早停下工作,驱车驶出律所。车轮熟稔穿过繁华主干道,最终停在林氏别墅外围的临街路旁。

      暮色深重,别墅区院墙高耸、绿植茂密,灯火规整清冷。

      他坐在车内,没有下车、没有靠近,只是静静望着那片灯火。

      他自己也说不清此行的目的。

      是求证,是不甘,是执念,是心底残存的、不肯彻底死去的一丝爱意。

      哪怕早已认定她权衡利弊、抽身决绝,哪怕早已告诉自己体面退场、再无瓜葛,可一年的朝夕温柔、无数个深夜的陪伴、她曾展露的软糯依赖、真诚笑意,都真实存在过。

      他只是想来看看。

      看看这个藏了她整整二十年真实人生的地方,看看她与生俱来的圈层与宿命,看看自己从头到尾,是不是真的只是她平淡人生里一段可有可无的插曲。

      晚风拍打车窗,凉意浸透全身。

      驻足十几分钟,院内安静无迹,他终究什么也没等到,也什么都没问出口。

      无人相送,无人知晓,无人惦念。

      最后一丝微弱的执念,缓缓熄灭。

      陆怀屿垂眸,眼底最后一点温润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片荒芜寒凉。他抬手发动引擎,调转车头,沉默返程。

      他打算回廷阳律所,继续埋首案卷、隔绝情绪、静待那场即将到来的商业大会。

      却全然没有察觉,身后暗处,一辆无牌轿车早已尾随多时。

      季泽出狱之后,布局从未停歇。

      他恨陆怀屿断他前程、毁他事业,恨他夺走自己执念多年的人。他清楚二人分手陌路、互不信任,清楚陆怀屿心绪郁结、防备松懈,更清楚这一段城郊归途车流稀少、监控盲区极多,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夜幕暗沉,道路空旷。

      就在车辆行至跨江辅路弯道时,后侧轿车骤然提速,不顾路况野蛮冲撞上来。

      “砰——”

      剧烈的撞击声撕破夜色。

      车身剧烈震颤、侧滑、失控,轮胎摩擦地面拉出长长的刺耳白痕,车身狠狠撞上路边防护栏。

      玻璃碎裂、铁皮凹陷、气囊弹出。

      一瞬之间,天旋地转。

      陆怀屿只觉胸口剧痛、头顶发麻,浑身骨骼像是被硬生生震碎,眼前瞬间发黑,意识几度溃散。

      短暂的空白过后,是彻骨的疼,蔓延四肢百骸。

      他撑着最后一丝清醒,缓了很久,才勉强抬手推开变形的车门。额角淌下温热的血,顺着下颌滴落,染透衬衫领口。胸腹钝痛难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

      对方撞车之后,并未停留,迅速倒车、提速,消失在夜色深处,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整条辅路冷清无人,夜色漆黑,晚风刺骨。

      只剩残破的车辆,和独自撑着重伤、狼狈站在路边的陆怀屿。

      他抬手抹掉额角血迹,指尖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一瞬间的剧痛过后,是极致的冷静。

      他太清楚这场意外的来路。

      季泽的报复,终于从流言离间,变成了实打实的恶意行凶。

      他抬手拨通私人急救与安保电话,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情绪,只淡淡报出地址,再三叮嘱。

      “封锁全部消息,不准外泄,不准通报任何合作方、圈层人脉。”

      他不想闹得满城风雨,不想引来商圈揣测,更不想、也不需要林晓半分假意的愧疚与同情。

      他们早已分手,早已陌路,早已毫无关联。

      他的伤,他的痛,他的劫难,不必让她知晓半分。

      急救车抵达,简单止血、拍片、确诊——肋骨挫伤、轻微脑震荡、多处软组织严重受损,外加撞击带来的持续性内脏钝痛。

      医生建议住院静养观察至少一周,严禁劳累、严禁情绪起伏、严禁高强度工作。

      陆怀屿却全部拒绝。

      他只让医护人员做了紧急处理、开药包扎,随后遣退所有人,严令团队封口,删除所有现场记录、就诊信息,彻底压下这一场车祸风波。

      当夜,他直接搬入廷阳律所顶层休息室常住。

      不再回家,不再独处,不再给任何情绪泛滥的机会。

      自此,他彻底切断了所有私人松弛的余地。

      从前偶尔松弛、偶尔温柔、偶尔心软的模样,彻底消失。

      车祸之后的陆怀屿,性情冷得彻底、冽得刺骨。

      眼底无温、言语极简、处事狠绝,对待案件严苛极致,对待人脉疏离有度,对待所有与私人情绪相关的人事,全部一刀切隔绝。

      程显连夜赶到律所,看着他额角纱布、苍白脸色、强忍疼痛却面无表情的模样,心头狠狠一沉。

      “季泽做的?”

      陆怀屿靠在沙发上,闭着眼轻轻颔首,气息微弱。

      “你打算一直瞒着?”

      “没必要。”他睁开眼,眸底一片寒寂,“很快商业大会开幕,各自安好,互不打扰,就是最好的结局。”

      他不会告诉林晓。

      不会告诉她自己因为过往恩怨遭人暗算,不会告诉她自己重伤隐忍,更不会让她有半点机会愧疚、半点理由周旋。

      误会也好,辜负也罢,伤痛劫难,他一人独扛。

      从此温柔封存,深情封棺。

      余生只做冷面律师,不谈情爱,不念过往。

      与此同时,林晓依旧埋首在商业大会的筹备工作里。

      她依旧时刻紧盯远常动向、时刻提防季泽暗算,依旧默默暗中排查所有针对廷阳的风险。只是她全然不知,自己日夜提防的恶敌,早已对陆怀屿下了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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