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医生的女友使用手册》山涂涂

15、第 15 章 钟玉瑶

　　钟玉瑶搓洗手里的米粒，总觉得今天的米格外硌人。
　　好痒。
　　从指尖蔓延到心尖的痒。
　　傅祈年她刚刚为什么要那样？
　　好色……
　　她甩甩手，擦干锅底的水珠，设定电饭煲，为煮饭模式。
　　“你有发圈吗？”傅祈年问。
　　钟玉瑶回头，看见傅祈年站在水槽旁，一旁小窗透进的阳光映在她披散的长发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圈。
　　她没说话，也没拿发圈，而是摘下自己头上的抓夹，掬起傅祈年蓬松的发，轻轻上挽，用夹子固定住。
　　傅祈年侧过脸看她，鬓角散落了几缕碎发。
　　莫名的迷蒙，莫名的可爱，朦朦胧胧的心动。
　　像点水的蜻蜓，你能看见却捉不住，反而一脚踩进深深浅浅的水洼，湿答答的。
　　钟玉瑶看着女孩白得同光一起模糊的轮廓，听着自己呼吸的轻浅，倾着身子，向前迈了一步。
　　她拎着指尖往前探，指尖揉进光里，暖烘烘的。
　　她继续，忍着快要融化的心跳，靠近那一抹温热的脸庞。
　　然后，她停下了，停在那个最近的地方，指尖烫的近乎透明。
　　是有人扼住了她的呼吸吗？
　　她动动凝滞的指尖，叹气般向下垂落。
　　但有人接住了她的叹息，捉住她的手腕，连带着胀得闷涩的心脏。
　　她带着她的指尖掠过呼吸般煽动的绒毛，搭上她脸颊果冻般的绵软。
　　碰上了，好像又没有。
　　像一团棉絮，或许是空气的凝聚物。
　　呼——
　　“去洗菜吧。”
　　钟玉瑶把指尖藏起，指腹一下一下的跳动抵着掌心。
　　——
　　“嗯。”
　　我点头，眼神还有些呆呆的。
　　刚刚钟玉瑶是想摸我的吧？
　　我回过身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穿过我的指缝。
　　我手里绿色的菜叶泛着荧荧的光，我从水珠里看见了钟玉瑶，她举着晃悠悠的手臂，指尖离我很近。
　　“喂！我快被你洗烂了！”
　　哦，对不起。
　　我赶忙换下一片菜叶，集中精神把菜洗完。
　　“我洗好了，钟玉瑶。”
　　我把装着菜叶的盘子放到一侧的台面上。
　　钟玉瑶正处理着手里的虾，剥出一个个虾仁。她歪头看了我一眼，说：“就放那里吧。会弄虾么？”
　　“会。”
　　“那你来吧。”
　　她把位置让给我，洗洗手，把一旁解冻好的鸡翅拿出来处理。
　　我摆弄着手里的虾，剪掉虾头，揪住黑色的小泡连带出一根黑线，然后，我给它背上开一刀，脱掉它的外壳。
　　每一个动作都伴着它的叫声，哇哇的，很吵。
　　这下，我完全没心思想怎么和钟玉瑶开口了，只想快点解决这些小东西。
　　“钟玉瑶，我弄好了。”
　　我叹口气，如释重负。
　　“你打算一直这么叫我吗？”她问我，嗓音有点涩。
　　“啊？”那口还没完全叹出的气一下子哽住了，“不是，我……”
　　“一直叫人大名很奇怪，不是么？”她又歪头看了我一眼。
　　好萌。
　　“嗯。”
　　我点点头，总感觉自己好像露出了痴汉的表情。我又继续说：“那我叫你什么？”
　　她没说话，只是看向了我，那个眼神好像在说这你也要问我吗。
　　玉瑶？
　　不行，好奇怪呀。
　　阿钟？
　　不对不对，串台了。
　　“瑶瑶！瑶瑶！”耳朵又响了。
　　我抿抿唇，声音好像在发抖。
　　“瑶瑶？”
　　“嗯。”她没看我了，收回了眼神。
　　她别过脑袋，正对着我的是她红红的耳垂，还有眼角要开不开的花儿。
　　瑶瑶，瑶瑶……
　　嘿嘿。
　　瑶瑶！
　　好开心啊。
　　“又幸福了喵。”
　　对的，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