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夙愿》猫不皂

72、Chapter 72 “解开我的

　　刚放寒假，店里的人不多，店主热情地招待两位帅哥，把可供选择的图案画册拿出来给他们看。

　　“两位选一选吧。”她说，“现在画了能保留到过年呢。”

　　倪宵问：“我们能自己画吗？还按你们正常收费标准来收就行了。”

　　店主了然：“你们是今天来考试的美术生是吗？当然可以，按耗材收费就行。”

　　老板这么爽朗，俩人也不能差事儿，立刻在店里点了两杯低因咖啡，外加两块小蛋糕。

　　漂亮的拉花咖啡和蛋糕端上来，他们都没顾上品尝，只匆匆拍照留念，接着就在纸上勾勒打算在对方身上画的图案。

　　时间有点紧急，顾不上细想，倪宵要求韩夙给自己画一只简单的凤凰，韩夙略一思索，说：“你给我画一对星月组合吧，‘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小学霸，给我上意境了？”倪宵笑道，“没问题，我想给你画在左边手臂上，你打算给我画在哪儿？”

　　韩夙用眼睛指指他的领子里边：“画在心口。”

　　倪宵勾了勾唇：“成交！”

　　热心店主拿来了海娜膏，教了他们该怎么握住、怎么控膏，俩个人都有美术功底，稍加练习基本上就掌握了，很快开始以对方为画布，施展自己的创意。

　　倪宵没有按照最初在纸上设计的图案画，临时更改了方案，在韩夙左手小臂内侧画出一枚弯月，月亮上缠绕着星星，星星散发的光晕不仅补全了月亮缺失的半边，还向四面八方绽放，隐约是一朵玫瑰的模样。

　　他没有调色，用的就是海娜膏原本的颜色，刚画出来是深褐色的，简洁又漂亮。

　　“满意吗？”他抬眸看韩夙。

　　韩夙一直用手机录像，记载这幅图案诞生的过程，现在又拍了几张照片：“非常满意，该我了。”

　　他连扣子都不让倪宵自己解，亲手一粒一粒解开，盯着下边光洁的皮肤，目光变得有些贪婪，甚至能明显看得出屏住了呼吸。

　　倪宵小声提醒：“你脑子里给我放干净点！”

　　“哥，我很纯洁的。”韩夙故意表现得有些委屈，“是你要我在你身上画的，忘了吗？”

　　倪宵“呵”了一声：“我指的是手臂，谁选的胸口？别画太大，限定在掌心这个范围就行。”

　　“好，把我画在你心上。”韩夙眼眸含情，微微一弯。

　　店里的人陆陆续续又走了一些，变得很安静，只听到音响里播放的民谣歌声。

　　韩夙把倪宵堵在沙发角落，把他的腿放在自己腿上，倾身趴过去，右手手肘架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非常仔细地在他胸口作画，自动把听到的民谣在脑海里换成了对方演唱的版本。

　　这个姿势下，倪宵什么都做不了，就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用目光把那熟悉到闭着眼都能画出来的眉眼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专注做事的小凤儿比平时还要帅，双眼里像是点着两簇小火苗，帅得让人挪不开眼，怎么看都不腻。

　　再仔细看着，还能从里边看出自己的影子。

　　被人这样用心地装在眼睛里，装在心里，倪宵也很喜欢。

　　他起初没有关注韩夙会画成什么样，一定很漂亮就是了，直到时间过去了好一会儿，估计图案有了大致的模样，才垂眸去看。

　　海娜膏在胸口拉出一条条流畅的线条，是凤鸟飘逸的羽翼，修长的脖颈是回看的姿势，优雅的尾羽和一面翅膀形成了一个圆，而这圆形里边，填充的是倪宵刚刚给韩夙画的那幅星月图。

　　去掉了多余的装饰，也没有了玫瑰，只有月亮和星星的光芒环起来的圆月意象，跟凤鸟的怀抱严丝合缝。

　　理解韩夙想表达的是什么，倪宵的呼吸陡然重了一些，胸口起伏变得明显。

　　“感动了？”韩夙抬眸看他，促狭地说。

　　倪宵懒洋洋地哼了一声：“累了，想活动活动。”

　　“马上就好。”韩夙匆匆添了几笔，最后不太满意，“用不习惯这膏，不然还能画得更细致一点。”

　　“没关系啊，你回头画个线稿给我，这以后就是我们俩的专属logo。”倪宵说。

　　这下高要求的学霸满意了：“可以。”想了想还说，“确定了之后我就把它纹在身上。”

　　“你敢！”倪宵捶了他一拳，仰着下巴说，“你身上的一切都是我的，不经我同意不许乱动！”

　　韩夙看着他又傲又娇的样子可真是喜欢死了，转头飞快地确认了一下没人往他们这儿看，拈着他的下巴飞快亲了一下，又意犹未尽地地拉过他的手亲了亲。

　　除了肢体语言，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的喜欢。

　　纹身被倪宵一票否决，但这件事却给了他一个启发，回到苏港之后，他暗搓搓地开始准备起一样礼物。

　　今年春节有点晚，大年初一在2月13号，转过天来就是他的生日，再上还是情人节，三合一，倒方便庆祝了。

　　跟去年一样，年三十当天，他们先去养老院把郭奶奶接过来，直接开去山里农场庄园，跟已经抵达那里的爸妈妹妹会合，跟韩家爷爷奶奶一起欢度春节。

　　山里不方便放烟花，吃过丰盛的年夜饭，给司机放了假的韩董事长亲自开车，带着老婆、两个孩子和一条小狗，拉了半车鞭炮烟花，跑去郊区允许燃放的地方，让韩琢放了个过瘾。

　　等到再回庄园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三位老人趁他们不在，各自眯了一小觉，这会儿都精神头十足，把准备好的馅料和饺子皮拿出来，大家伙儿一起包跨年饺子。

　　尽管家里有很多全职阿姨，但老辈儿还是挺讲究过年的仪式，坚持自己手搓，反正不是要吃个饱，就是个象征，用不了多长时间。

　　全员参与，只用半个小时就包出了五十多个饺子。

　　“饺子好啦！”倪宵作为煮饺子的大厨，指挥唯一手下韩夙，端了个大大的托盘出来，上边七个碟子，每碟六个饺子，寓意“六六大顺”。

　　韩琢蹦蹦跳跳站起来去迎接他们：“哥哥、宵哥哥快来，马上要敲新年钟声了，我们要许愿！”

　　“许愿许愿！”倪宵心里藏着小秘密，把她推到大电视前边，“你站这儿，爷爷奶奶辈儿坐沙发上，叔叔阿姨在他们旁边，我和小凤儿个儿最高，站后头，咱们一起许愿！”

　　奶奶啧了一声：“这排排坐的，我还以为拍全家福呢！”

　　“我哥也爱讲究仪式感呢，随奶奶。”韩夙配合地说。

　　韩琢站在最前边，盯着春晚的钟，着急得不行：“别说话了你们别说话了，到时间了！”

　　“那就快闭眼！”倪宵已经就位，“许愿要心诚！”

　　“闭眼！”韩琢大声喊，双手交叉抱拳，紧紧闭上眼睛。

　　倪宵跟韩夙递了个眼神，然后也闭上眼，听着闹哄哄的春晚里倒计时：“……四、三、二、一！”

　　“咣——”

　　悠扬的新年钟声敲响，两个少年各自许下心愿，然后不约而同悄咪咪睁开眼，确定前面的人都在认真许愿，偷偷摸摸地，飞快接了个吻。

　　“春节快乐，小凤儿。”

　　“春节快乐，哥，生日快乐。”

　　家里长辈小孩儿都在，这么堂而皇之，倪宵心里紧张得心脏怦怦跳，好在他们动作够快，之后韩夙直接抱住他，就像以前一样，大家都知道他俩爱腻歪，谁也没多想。

　　韩琢激动地跳着转过身，冲他们大喊：“许好愿啦！爷爷奶奶、郭奶奶、爸爸妈妈、哥哥、宵哥哥，过年好！春节快乐！新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笑口常开！两个哥哥都能考上喜欢的大学！”

　　她一口气嚷了这么一长串，逗得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哎哟，我们琢琢这巧嘴！”韩爷爷往怀里掏，“来，发红包！爷爷给发大红包！”

　　晚辈们每人领了五个红包，各自心满意足地回了房间。

　　进了门，还没开灯，倪宵就被韩夙压在了墙上，在黑暗里吻了个昏天黑地，把在人前没敢释放的情愫尽情宣泄了出来。

　　“哥，情人节快乐。”韩夙贴着他的唇，轻声说。

　　倪宵轻轻咬了咬他的嘴唇：“快乐，我们永远快乐。”

　　本以为这吃肉没够的少年还得跟自己耳鬓厮磨一会儿，没想到韩夙直接按开了灯，满脸神秘地说：“来看看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倪宵看看自己左手腕上的金镯子，“你这小霸总不是已经送我这个了吗？”

　　韩夙从大衣柜里拎出了一个长条盒子：“那就当是新年礼物加情人节礼物吧。”

　　“什么好东西？”盒子长长窄窄，光看外形倪宵还真猜不出来是什么。

　　韩夙做了个“请”的手势：“打开看看。”

　　散发着迷人皮革味道的盒子打开，里边赫然躺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东西，长得像条扫把。

　　倪宵喜出望外：“马丁扫把琴？！”

　　这是一款异形吉他，正经名字是马丁吉他，又叫马丁backpacker系列，顾名思义就是为了方便背出去用才做得轻便。

　　正如绰号所说，这琴就跟扫把似的，还有发烧友称它为“烧火棍”，下边的共鸣箱不是常规吉他那种葫芦形，而是收束成有棱有角的扇形，造型非常吸睛。

　　“之前买的吉他太笨重，这把好带，方便你带着去大学，随便去哪儿演出。”看着他的笑容，韩夙觉得什么都值了，然后再自豪地抛出这把琴的“卖点”，“不过这把不太值钱，是我自己做的。”

　　倪宵眼睛都瞪圆了：“你还会这个？”

　　“确切地说，是找了做吉他的工作室，在老师指点下做的。”韩夙表情谦虚，深藏身与名。

　　“真的吗？！一点看不出来！”倪宵反反复复把玩手里这把吉他，“完全看不出手工的痕迹！”

　　韩夙抿唇微笑：“你没看上边都没有马丁的logo吗？”

　　倪宵往琴头一看，原本该刻着产品logo的地方，现在是一个中文字，“宵”。

　　“我的天！这得费了多大工夫！”他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轻轻拨了拨弦，吉他发出美妙的声音，“音质也好得没话说！”

　　“跟马丁吉他差不多，面板用的是阿迪朗达克云杉，背板用的相思木，音质是手工吉他里最好的，加装了拾音器，万一你有需要上更大的舞台，可以接音箱——哥，我可以买最好的吉他给你，但是我想亲手做一把，反正你以后也不见得只用一把吉他。”

　　韩夙难得有些赧然：“但也不算是我从头到尾独立完成的，工作室老师负责了很多技术上的细节。”

　　倪宵小心翼翼把吉他放在沙发上，扑过去抱住他：“凤儿，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因为有你我才有这把吉他，心意在金钱面前一文不值。这把琴很珍贵，我想用一辈子。”

　　“你喜欢就好。”韩夙深情地看着他。

　　倪宵又不由地纳闷儿：“你都什么时候做的？做这么一把琴可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完事儿的，再说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呢，难道会影分身？”

　　“去年，我说我没跟黎晖单独出去过，每次打着约会的幌子，其实前期我是自己在咖啡馆看书，后期基本都是泡在吉他老师的工作室。”韩夙笑道。

　　“看来你真是计划了很久。”倪宵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相比之下，我这个小礼物就不太够看了。”

　　韩夙眼睛亮了亮：“什么礼物？”

　　倪宵舔了舔嘴唇，双眼微微弯起，促狭地说：“解开我的扣子。”